《爱自有天意》自由在高处

2、【第二章·牛油鸡腿煲】 这世上，总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苏可踩着高跟鞋，拎着两瓶气泡水进来了。“啊~~，我最喜欢的牛油鸡腿煲我来啦！哇，还有土豆炖牛腩和干锅藕片，木木，你真的是新时代女性的楷模，是贤妻良母的榜样！”“别贫了，快去洗手吧，你好久才来一次，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林楠笑着把凉拌三丝放在桌子上，转身去盛米饭了。苏可洗了手去壁橱拿了两个高脚杯，倒上了气泡水，两个人就坐定边吃边聊了起来。
　　“最近学校是不是不忙了，都快放假了吧？”林楠给苏可碗里放了一块牛腩，问道，“不忙了呀，高一嘛，很轻松，而且我又不是班主任，等过几天开完家长会，布置完暑假作业，我就解放啦，到时候我天天来你这里蹭吃蹭喝，嘿嘿嘿~”苏可笑嘻嘻地说。“好啊，我正愁暑假的时候没有人陪我呢。”说着林楠给苏可的杯子里添上了气泡水，苏可看着她，好一会儿了，抬着眼睛看着林楠，认真地问道：“木木，你想好了吗？”林楠夹了一块土豆到自己碗里，也抬起眼睛，微笑着问：“想好什么呀？”“自然是你和林南的事情，你要不要趁着他这次回来的契机，好好和他聊一下？”林楠握紧了手里的筷子，“聊什么？聊我当年暗恋他，聊我还是喜欢他，聊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木木”，苏可心疼地看着她，轻轻说道：“木木，虽然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有多么好让你把他放在心底十年之久，但是，我觉得喜欢就要大胆的说出来呀，你不说出来，怎么让他知道你喜欢他呢？”林楠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头上蹦蹦跳跳，就想年少时喜欢看见他的时候心脏一样，看着杯壁上附着的气泡，轻叹道：“是啊，不说出来肯定不知道，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吗？我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更害怕他假装不知道。暗恋就像一壶烈酒，他点到为止，我一醉方休。①”
　　那时候，就高一一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从遇见到成为很好朋友。从两个姓名的巧合开始，从班主任因为这个巧合让他们做了同桌开始，从林南和她讲第一句“好巧啊”开始，林南的聪明睿智，林南的阳光开朗，林南的风趣幽默，林楠所能看见的林南的一切，无一不吸引着林楠去追随他。那时候的喜欢，美好而纯粹。那时候的喜欢，就是把作业本放在一起也觉得欢喜的；做课间操的时候，排在一列也是欢喜的；当她和他出现在一张荣誉榜上也觉得是欢喜的。那时候时间在老班的粉笔尖上流过；在晨读的朗朗书声中飘过；在一道道函数几何中划过 ，也是那时候，林楠的每一支笔都知道林南这个名字。后来，文理分科，课业负担也日渐重了起来，林楠只能将少女的心思藏在灌满了风的校服里，裹着她整个青春最大的秘密。在那个草长莺飞的十五六岁，遇到了一个人，笑容明媚似阳光，从此不敢忘。这世上，相遇不一定会有结局，这世上，总会有突如其来的遇见和始料未及的喜欢，当然也会有猝不及防，的再见和毫不留情的散场。后来啊，后来感觉遇见的人都像他……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收拾好之后，坐在沙发上，苏可抱着抱枕，凑近林楠，问：“班长说联系到林南了，这次人还蛮多，希望大家都可以去，你呢，同学聚会一起去吧木木，去见一面吧！”“我……”林楠用指尖不停地绕着抱枕上的流苏穗子，“别纠结了，一起去，我带你好好认识认识大家~”“可可，其实，很多时候，喜欢也不一定要说出来，就做朋友就很好啦，暗恋本来就是一个明知没有答案，却无法不执著的事物。”林楠轻轻叹了一口气，“而且我觉得这份喜欢我一直藏的很好……”“你是藏得很好，亲爱的，”苏可放开抱枕，轻轻拥住林楠，头歪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告诉她：“你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你可以坚持喜欢一个人十几年之久，就像，嗯…就像你花了半年的时间完成的一件精美的首饰作品，你会把它美好的样子展示出来，告诉大家，看多美呀！那，为什么你这场雕琢了十多年的暗恋不可以呢？”林楠慢慢把背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因为我做的首饰是有人预定的，有人会去喜欢的，去珍视的，但是可可，我的暗恋，是我一个人的喜欢，他……”“你不去展示，他怎么喜欢呢？再说，我们木木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如果他不喜欢，那他就是眼盲心盲！”“哈哈，喜欢哪有强加的道理？”林楠笑着说，苏可搂着她，说：“去吧，木木，去见一面，如果可以的话，试着把你的心意告诉他看看，你想想，如果他也喜欢你呢？”
　　最后，林楠送苏可出门，告诉她到家给她说一下，让她开慢点，目送苏可的车开出停车场，挥手告别，转身回到房子里，锁了门窗，收拾了收拾沙发，上了二楼的飘窗那边，坐在秋千上。看着飘窗外头的景色，这是在近郊的一套带一个小院子的公寓，当时林楠攒了很久的钱加上父母的一些帮助，把这个地方买了下来，然后里里外外按照自己的心意亲力亲为地装修了一遍，一楼有工作室和会客室，还有开阔式的厨房，二楼主要是她住的地方和一个小阳台，装修得很古典雅致。自从林楠辞掉正式的工作，在自己的这个工作室自娱自乐开始，就开始很少回家住了，由于年龄渐长，父母经常催她找对象，林楠也不怎么回去住了。但还是会一周抽两三次回去看看父母，给他们做做饭什么的。拿父母的话说，她老大不小的了，正事一天天的不想着做，一说就知道躲在这个避难所里。林楠看着窗外近处的路灯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灯，心里想着这些年那些随风飞逝的往事。那就见一面吧，总比今天的匆匆一见要好，总比别人聊到他时，偷偷听来的要好。林楠坐着秋千轻轻荡起来，手机传来微信的声音，苏可给她发她已经到家了，然后紧接着又是一条，“一起去吧，同学聚会”，“好”，林楠按下发送键。是啊，那就见一面吧，心中那随着他忽远忽近的汹涌的爱意总要有一个交代吧，哪怕只是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

　　①暗恋就像一壶烈酒，他点到为止，我一醉方休。摘自水千丞《一醉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