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吗?他回来了?不过快十年了,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好闺蜜可可在电话的那一头惊讶道,“不过也是,人家家在宁城,载誉而归嘛,不知道班长通知的下周末的十周年同学聚会,他会不会去?”苏可停了一下,没有听到林楠的声音,纠结着轻轻地小心翼翼的问:“木木,木木,你还……在吧?”林楠回过神,疑惑道“载誉而归?是什么意思?下周末有同学聚会吗?”“你不知道吗?他的传奇事迹当时在传遍了,当时他直接在B大最好的医学专业本硕博连读八年了,然后好像是跟随着他们学校的医疗项目出国做两年研究,现在貌似是要在B大继续做什么项目,不过听说过些天就要出任咱们宁城仁和医院神经科客座教授了。这么传奇的履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楠问道,“毕竟他是咱们高中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嘛,我天天在学校,之前的老师提起来就说,提起来就念叨,都把他当做神一样的榜样,我能不知道吗?”“那倒是,他是真的很优秀,一直……:”“那十周年同学会你去嘛?”“同学聚会我没有去过几次,大家变化大得我都不怎么认识了,我就……”可可听她又要拒绝,打断道:“木木,你还喜欢他呀,都十多年了,他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吗?我其实一直想不通,木木,可以采访你一下吗?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可以让你坚持十多年呀?”“喜欢呀,我不是也喜欢了你十多年吗?”“这能一样吗?你不要偷换概念宝贝!”,可可安静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木木,他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你如果还喜欢,我们到时候不妨尝试一下,他这次回来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呢?我听说他也还是单身呢”,见那头又是久久没有声音,可可继续碎碎念:“亲爱的,你要好好想想呀,just have a try ?那最坏的结果,我们就断了这个念想呀,我们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宝贝!”“苏老师的pronunciation可真标准,晚上一起来我这儿吃饭呀?”“哼,又扯开话题,我要吃牛油鸡腿煲,谢谢,等晚上再好好审你哦~”林楠笑着说好,然后两个人约定了下午苏可学校下班后来林楠这边吃饭。挂断了电话,林楠看了一眼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林楠毕业之后也按部就班,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四五年,借着工作倦怠期出去玩了一圈,看到了很多地方有很多做手工艺术的,他们会做一些精致的手作,复原一些古色古香的首饰之类的,林楠是一个国风爱好者,这个很容易就勾起了她的兴趣,然后回到了宁城,着手开起了自己的手工作坊,也是借着近几年国风潮东风,主打沉浸式的一些手作体验,更多的是做一些国风配饰的复刻。店面不是很大,平常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林楠就根据订单做一些线上定做的手作。她现在正在复刻一套仿点翠花朵蝴蝶的头饰,已经完成了各个部件的制作了,现在正在组装阶段,这套头饰他几乎快用了半年的时间,她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把细铜丝穿插在各个间隙中,将零散的组件拼合到一起,指尖翻飞,再用钳子拉紧,头冠逐渐成型,她抿着嘴,眉头微锁,最后一只软钿被细丝缠到主体上,呼出了一口气,开始做最后的善后工作,她用指尖顺着冠的各个拼接的接口和边缘摸索,将不平整、结节的地方用小尖嘴钳捏合,扎稳,将容易开口、勾丝的地方用特制胶水粘合,用小锉子磨平,随着她的动作,冠的颤枝上的仿点翠在灯光下变换着不同的溢彩流光,映射在她清润透亮的眼眸中,认真而执着。在最后一遍细细的检查之后,她轻轻地把冠放在了一旁准备好的黑色绒布上,整理好桌面上的工具和碎料,关了灯,放松了身子,转身去工作台的水池那边开始洗手。想起下午可可问的问题:“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可以让你坚持十多年呀?”“是啊”,她低喃道:“我到底还喜欢你什么呢,不过是机缘巧合,乍见之欢,后来少年慕艾,暗恋无果。原来,十五六岁的喜欢,真的可以喜欢很久很久呀。”是啊,爱意随风起,却不随风散,在这路遥马急的人间,他在她心里又何止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