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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此人正是军师李坛,是先帝在位时的太傅,在先帝死后一年,奔赴青溪郡投奔了姜家军,到姜郁任命为征北大将军,李坛上任为大将军军师,一直陪伴在姜郁左右。

      这时军师端了药往大帐赶,进得来,见各将士正在帅案前商议军情,稍后温清也进来大帐,

      副将杜念一见温清,便打趣道:“听说温将军的小娇妻来了军营,都不让兄弟们瞧瞧。”

      “杜念,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揍扁你的虎牙!”温清握起拳头吓唬道。

      “怎么,温将军还不好意思了?这男欢女爱多正常啊?”

      “杜念,莫胡说!那可是大司农的嫡孙女,还是小姑娘呢!”李坛阻止道。

      杜念见军师也如此,便嘟囔着说:“那不是刚去厨房找吃的,那王大婶跟我说了两句,我就是好奇罢了,嘿嘿嘿!”

      军师端了药进去沙盘处,寻的大将军姜郁,见他受伤也未歇息,还在摆弄沙盘,便急急说道:“看来公子是不知疼痛的?这大刀伤口,才停歇一个时辰就坐不住了。”

      姜郁,是戎北军前主将姜奎的三子,去年任命为征北大将军,虽然今年也才十四,但他三岁便随父参军,善骑射,武艺高超。
      姜家几代均有将才,在这小辈中姜郁能脱颖而出,必然有过人之处。
      他虽在北地长大,但长的却不似这边男儿莽黑,他穿了一身黑色常服,腰间一暗紫色襟带束腰,上面系了一玉佩,虽受了伤也看不出异样。身形俊逸,他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鲜明,尤其是那杏仁般形状的眼睛,如星河灿烂般的璀璨。

      听得军师的声音,回头回道:“伤口又不深,不碍事的。”接过军师递过来的药,姜郁接着问道:“大司农那边可有消息,我说的事情可能办成!”

      “大司农一行在李行副将的带领下,已经把这方圆十里走了一遍,说是种植倒是可以,就是这北地天气寒冷,能生长的粮食不多,他们还是回去斟酌一下。”

      “好,我知道了。”见姜郁便抬头把药喝了。

      军师继续说道:“只是将军真的要让将士们农桑,放牧?”

      “是,戎北军在此地驻守十六年,都没有击退白蒙族,不是我们将士无能,而是白蒙地域宽广,他们背后是绵延千里的草原,抢了就跑非常方便。
      但是我们又不敢追击到草原去,好在我们背靠高山,青溪郡又易守且难攻,否则白蒙族早打就过来了。
      青溪郡战乱数十年,百姓苦不堪言,我戎北军只要守住这里的百姓,勤练兵,自给自足,待得机会再战不迟。”

      “可朝廷里多有不服,认为我戎北军不战而退,这是长他国气势,那征南将军几次上书都要帅征北疆。”

      “姜家军驻守北疆是先帝旨意,”姜郁说道:“只要我军在此护住人和物资,那白蒙进来又夺不了东西,也不敢贸然率军深入,朝廷就不会过分苛责,如此为我军修整取得时机。”

      幸好不久,大司农真寻得了好地段可以种植玉米和高粱,此地阳光充足,土壤水分够。最关键,还是离军营驻扎地也不远,不过距白蒙入口也较近,颇有些风险,为此,戎北军便在此处设了十处哨点防守。

      自此整一年里,沈姥爷经常到此处附近农桑,因为地域危险,沈姥爷就再也不让轻尘前来。
      胆战心惊的熬到了秋收季节,士兵收回粮食,大家心才安定不少。
      白蒙族今年里虽来了几次,但皆没有收获,入冬下雪后便再也未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让轻尘不开心的就是,今年入了冬,北地异常寒冷,她不适应,脸被冻坏了。
      前几日还只是红彤彤,今天开始乌青溃烂,吓坏了沈毓,忙去军营寻了膏药给她涂抹,涂着涂着,沈毓见轻尘这滑稽模样,就笑出了声。

      “姑娘,小姑娘这要是冻坏了,日后变丑了可麻烦大了,你还笑的出来。”小谷愤愤不平道。

      “也是,小轻尘要是嫁不出去,就跟着姑姑过吧。”

      “我才不要,姑姑是要嫁到别家去的。”傅大人这一年里不断来信,就差直接来青溪郡逮人了,轻尘想自己还是不要扰了他们的二人的好。

      “嘿,我嫁人了就不是你姑姑了?”沈毓搓搓轻尘的脸笑道:“你爷爷和农部的几位大人都在前厅等着我们吃饭去,我们快走吧。”

      到了前厅,沈毓拉了沈轻尘乖乖入座就餐。

      曹大人先开口说道:“大家这来了青溪郡快两年,今年总算不负众望,产粮不错,那戎北军的汉子们打战有一套,这农桑也不错,今年他们士兵都自给自足了,没向朝廷征用军粮。”

      李大人也如此说道:“听说,这两年里青溪郡人马物资都没有什么损失,那征北将军姜郁每天宰杀几头牛犒赏士兵。
      对待教士兵练习射箭骑马,培育战马三万匹,勇士五万人,善射的士兵十万人,全部组织起来训练作战,这姜家果然是出人才啊!”

      “这青溪郡是好转一些,可这等总躲着不出战,西照,白蒙都看不起姜家军,朝廷上还是多有不满。
      如此下去,对我朝边境形势不利,那征南部都嘲笑姜家戎北军是懦弱小儿,多次想请征北伐,还是圣上压下了。”

      “这打战的事就不是我等要操心的事了,尔等不要妄议啊!”沈廷壶提醒道。

      沈轻尘抬头看向爷爷,知道爷爷言语中多有护着那姜郁。
      她来青溪郡两年多,听得最多的名字便是征北大将军姜郁,有说他年少成才,也说他胆小不迎战,有说他年纪虽小,但隐忍沉稳,也有说他不会打仗,只会躲猫猫,好的坏的都有。
      但轻尘不懂,只知道青溪郡这两年百姓安定,爷爷能在此发展好农业,多多少少是有这位征北大将军姜郁有关。

      曹大人对沈廷壶说道:“沈大人,这来了青溪郡都两年多了,现在这里的农桑发展也不错,这道温将军回京,沈大人是不是要一同回京?”

      沈姥爷看了两眼自己的闺女和孙女,“青溪郡能种植的地域极小,今年运气好,白蒙没掠夺到,如果来一次,仍然会如果前几年一样,百姓吃不饱,流民一多,对这边的局势就极其不利。
      我今年还要在此处寻几处地方,等明年春耕后再回京,此番温将军回京,毓儿和轻尘便一同回吧!毓儿路上可要照看好轻尘。”

      “好,爹爹放心!”沈毓自是高兴的回道。

      大帐,军营里

      温清在整理军务,交接后三日就要出发回京。

      他最初带圣旨来青溪郡,其实是当时姜家战败,又遇主将战死,皇帝是派他来监视姜家军的。
      姜家是跟先帝打江山的将士,东覃元帝一生征战,一代枭雄,收复中原中部和东南部各地小国,建立东覃国。奈何东覃元帝刚成立东覃不久便驾崩,一生无子,故传位于堂弟,也就是现在东覃宗帝,宗帝自然是不放心这先帝皇军动乱,明面上是朝廷支援,实则是派他来监视。

      温清来军营的时候,看这姜郁比自己还小三岁,他不算姜家的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那姜奎临死授命姜郁接任征北大将军。
      姜家的几房长辈和他的两位亲哥哥竟都没人不服,姜家并没有像朝廷想象的那样内部动乱。

      后来与姜郁接触的两年里,对姜郁更是刮目相看,他有极高的军事才能,善带兵,能伸能屈,爱护百姓,才觉得他是当的起真正姜家军主将。
      有一回出战,他不熟悉地形,误入白蒙境内,正是姜郁一人过境救了他,从此他对姜郁放下戒备心,真心在青溪郡帮他守边关,两人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姜郁刚收兵回营,进大帐见温清在发呆。
      “温将军,这番回京,据说是要去成婚的,为何丧气着脸?莫非是舍不得我这青溪郡。”

      “呵呵,青溪郡人杰地灵,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来得及报恩,怎舍得离开?”

      “那你成婚后自可来青溪郡,我戎北军随时欢迎温将军。”姜郁取了酒给温清倒上,“说说看,到底是何心事?让你愁眉不展的?”

      温清苦笑,知道他最是了解自己:“姜郁,两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心不敢越界,盼着她长大,可是她还未长大,我这番回京却要娶了别人?”

      姜郁听罢回道:“这男女之事,我可帮不了你!”这寒冬雨雪的,他喝了一杯酒暖身。

      温清抱怨,“我就知道与你说道也是无用,你眼里都只有这青溪郡的百姓!”

      “那也不是,我姜家不在这京中,自然不与世家纠葛,我阿公可不逼我成婚。”

      “姜郁,若有朝一日你战功赫赫,宗帝要赐婚,你怎么办?”

      “我在这北地守边关,守的是百姓,是姜家,能不能得功名也不见得那么重要,若是有那一天,谁愿意来我这偏僻地,嫁我这边关守将,那自然也算是好事!”

      “看来姜将军是不懂这求而不得的情爱之苦啊!”

      姜郁笑笑,未再接话,陪温清喝了一杯,温清说的不错,彼时他的确不懂温清之苦。
      可是后来他遇到了那个姑娘,终是懂了,到那时姜郁只觉得这苦比挨了大刀还要难受。

      三日后,温清带兵回京,沈毓和沈轻尘一同,温清给两人准备了舒适的马车,便到队伍最前面去带队。

      沈毓见他奇奇怪怪便嘟囔道:“这温清是脑子出问题,我叫他几声都没答应,难道是要成婚了太兴奋。”

      轻尘听的此言抬头,原来温将军要成婚了,那令宜家有了喜事可不把她乐坏,她可是最喜欢凑热闹。

      待大部队走出城门,往东一直行走,半日便停歇,青溪郡是高原地带,大部队行军要慢,一大早出发,才走二十里路就到了中午。
      这会儿竟出了太阳,高高的挂着,光亮照射到雪地上反射出来就更亮。

      轻尘下了马车,到山头看风景,这北疆风光,眺眼望去,只觉得这雪山如画,很是壮观,随着阳光射的方向,她转头发现了北面有座特别的山。
      此山比周边的山不高不低,但却太阳光照射最多,在这下雪日,也是一片郁郁葱葱,如此好地方岂不正好适合种植粮食,而且此处距离军营并不远。

      轻尘心里一高兴,就急急往那个山头奔去,都忘了跟姑姑知会一声。
      而这边等沈毓发现的时候,轻尘已经不见了踪影,把沈毓急的是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寻人。

      前方的温清发现异样,忙跑来拉住乱转的沈毓,才知是沈轻尘不见了,随后有人在崖边发现了轻尘的绣帕。
      温清速速带人往崖底寻去,只是积雪很深,行程较慢。

      这边鸡飞狗跳,而沈轻尘却一路前行,果然是看山近,她没想到这么远。
      等她到了这山头,太阳都西落了,如果还要爬山上去,起码天都要黑了。
      她怕黑,不敢一人上山,而且自己出来这么久,姑姑应当很担心,便想先回去大部队,着人带消息给爷爷。

      可是她走了几个来回,竟郁闷的发现自己迷了路,走到了天黑她都没回的去,也不晓得自己到了哪里?她有些心慌,不断安慰自己要冷静。

      “什么人?”前面飞来一只箭。

      应是天黑,射偏了点,插进了沈轻尘左边的树干,吓的她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下,她连忙顺势倒入草丛中,先隐了自己身形。

      只是很快,几个骑兵御马快速进来树林,近了些,轻尘才看出他们是白蒙兵。

      轻尘默默心里一边为自己悲哀,一边快速顺势滑下山坡。本想的是下了山坡,他们骑马不好下来,定能拉开一些距离。
      没想到动静太大,反而被发现踪影,唰唰几只箭向她射来,就当一支箭迎面而来的时候,轻尘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

      有一人飞剑而来劈了箭,抱住她不断下落的身子,顺势转动几圈在山崖边堪堪落地。

      轻尘得救,想抬头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脚底却钻来一阵刺痛,怕是扭到了,她站不住往地下落,那人紧紧搂住了她,应是怕她掉落在地。

      “你还能走吗?”

      他问道,夜很黑,他还穿了黑衣,轻尘也看不清他的脸,他很高,声音清朗,听来应该是个少年。

      这一耽搁,那队白蒙兵便追了下来,燃了火把,待行到他们面前,就停了下来,带队的首领模样的人说道:

      “原来是你,姜郁!姜将军又是一人来我白蒙境地,哦,不对,今日还带了一个丑八怪。”
      听得此言,轻尘才想起自己脸被冻坏了,这会儿定也是蓬头垢面,不由得汗颜。

      “这齐明山可非你白蒙的领地,是尔等宵小进了我东覃的地域,废话少说,若你们不出这齐明山,今日此山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姜郁说完,迅速放了沈轻尘,便拔剑应敌而上。
      白蒙兵齐刷刷上前围杀姜郁,只是姜郁攻势较强,不出十招便毙了几个白蒙兵。

      那白蒙首领见状,便拐弯过山头抓了落单的沈轻尘,轻尘脚痛挣脱不得,被白蒙首领持剑压脖。

      剑气的寒冷传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寒冷,她惊的微抖了身子。

      白蒙首领喝道:“姜郁,你把剑放下!”

      姜郁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并未停手,而是继续强势进攻,剩余的几个白蒙兵也迅速被杀。

      白蒙首领持剑的手有些微抖,应该是没想到姜郁竟不受威胁,“姜郁,你若不束手就擒,我就将这丑八怪扔下悬崖。”

      姜郁闲闲的转身,正面回望向崖边被劫持的沈轻尘,而轻尘终于能借着火把看清了他的模样。
      原来这便是青溪郡的征北大将军,他穿了夜行的黑衣,衣领有银线绣的木槿花,长发高束,五官俊美,眼睛特别有神采,亮亮的,格外的神采峻拔。

      轻尘想翩翩少年便是如此吧。

      只是接下来姜郁的话让轻尘瞠目结舌,他玩味的说道:“我可不认识她,说不定是你们白蒙的人也不一定,你要扔了就扔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那白蒙首领提了轻尘的衣领,往崖边拖去。

      脚底一阵刺痛传来,轻尘轻呼出声,她惊见姜郁的身影快速上前挥剑,白蒙首领还没反应过来便没了命。
      那白蒙兵脖颈喷出的血,泼洒到了轻尘衣领和脸上,轻尘惊愕失色,煞白了脸,更惨的是他毙命后脱力,摔下山崖的时候拖着她一起掉了下去。

      风冷的刺骨,轻尘的身子快速下落,她看到姜郁的身影从山崖边飞下,他的黑衣在月光下飞扬。
      他抽绳缠住了她的腰,拉着往自己的方向带,待落入他的怀里,轻尘已经惊吓得昏睡过去。
      只在昏迷前闻得了他衣裳的清香,莫名觉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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