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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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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仿佛觉得真相就要露出来,她急迫起身,上前抓住司马厉:“司马厉,是你害死了傅与钦?!”
侍卫连忙上前架住了沈毓,压着她跪倒在地,她气愤难当:“司马厉你这个小人!枉他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
司马厉走到她面前,高高在上:“他自视清高,从来看不起我,怎么会把我当作好朋友?沈毓,你太不了解他了!”
“你胡说,你两面三刀,背后害他,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沈毓挣扎着要起来。
“哼,害他的从来都是他自己!?”沈毓抓住了他的衣角,司马厉用力甩开。
太皇太后提醒道:“好了,司马先生先去宫外接大丞相进宫,今夜还有正事要办!”
“是,臣先告退!”他瞟了一眼沈毓,皱紧了眉头,扣礼告退。
仇人近在眼前,沈毓怎会让他走,发了疯大力挣脱开侍卫,欲追上去,侍卫一掌将她劈晕过去,放在椅子上。
太皇太后皱眉向嬷嬷问:“这沈轻尘,还未验出结果?”
“太后莫急,奴婢这就去看看!”说完,嬷嬷往屋外走,没想到撞见了姜郁一行进来,她慌张后退,差点摔倒在地,年年扶起了她。
姜郁前脚跨进前厅,便急急的问道:“皇祖母,沈轻尘在哪里?”
太皇太后迎上前:“郁儿,你来的正好,皇祖母正好有事找你?”她过来抓了姜郁的手臂,往座位上带着去。
趁机会,她回头对门口的嬷嬷使了眼色,嬷嬷便悄悄退出,年年眼尖看到了便跟上去。
“郁儿,莫急,哀家今日只是有些不舒服,才叫你的王妃来作陪,听说她怀孕了?这会儿太医正在诊断!”
“什么?”怀孕?自己怎么不知?姜郁更是着急:“她在哪里?”
“郁儿,哀家已经叫嬷嬷去接她过来,保证还你一个完好的王妃!”
只是她话未落,旁边的沈毓突然醒来,彼时桂哥儿站在她身边,看见昏迷的她,正打算上前查看。
她突然睁开眼睛,拔了桂哥儿的剑,竟刺向姜郁。
沈毓并未昏迷,只是惊痛下岔了气,她迷迷糊糊听见了姜郁的声音,他竟然叫太皇太后为皇祖母?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明白了,傅与钦知道的秘密是什么了?
原来姜郁是先帝遗腹子,所以为了这个秘密,司马厉与傅与钦争执未果,傅与钦坚持要去告诉皇帝,而司马厉见阻拦不了便告诉了太皇太后,于是太皇太后不惜在皇宫里直接杀掉当朝大臣。
沈毓真的疯了,她想到自己的情郎死于这个秘密,自己的侄女也是因为这个秘密嫁给了姜郁,她悔不当初,疯癫之下只想毁了这一切。
沈毓并无武功,虽然靠的很近,可姜郁反应快,倒是侧身躲过。
只是侍卫上前护驾,混乱之下,姜郁为避免沈毓被伤,他伸手阻止侍卫,沈毓趁机再次持剑挥来,他欲夺回她手中的剑。
而剑身反转的刹那,沈毓却突然笑了,姜郁颇有些诧异,未反应过来,就见她倾身上前,迎上剑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正好他的手,握在了剑柄上。
于是刚到门口的沈轻尘,看到的是姜郁持剑刺向了姑姑,沈毓倒地,她惊痛喊出声:“姑姑!?”
姜郁一听见沈轻尘的声音,立马转头看见了门口的她,她被吓到了,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惊痛的泪水滑落,他有些慌张,恐怕她会误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
她飞扑过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姑姑,止不住的落泪,摇头不肯相信:“姑姑?!姑姑?!”姜郁心疼,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模样?蹲下来握住她肩膀。
沈毓已经弥留之际,想抬手摸摸轻尘:“轻尘...姑姑...就要见到他了,真高兴!?”
“不!不?!姑姑,爷爷就要回京城了,你不要死!”沈轻尘的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没了娘亲,没了爹爹,怎会这么快就没了姑姑?:“姑姑,我带你回家?!”沈毓笑着闭了眼睛。
她挣脱开姜郁的双手,就要抱姑姑起来,年年上前帮忙,姜郁微拉了她的手:“轻尘?”
沈轻尘抬起眼来,望向姜郁,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你在齐明山救我一命,我已经还够了,我们两不相欠!”抬手甩开姜郁的手,和年年一起背着沈毓回府。
姜郁欲追上去,太皇太后拉着他不放:“郁儿,皇帝被皇后一族软禁,眼看是打算携天子以令天下,你怎可只顾自己儿女私情,于陈家的江山不顾?!”
此话一出,姜郁果然停下脚步,他正打算说话,这时司马厉带着大丞相温伯卿到了西宁宫,
“老臣拜见太皇太后,拜见北暄王!”
“大丞相请坐,郁儿,快过来坐下!”
姜郁见大丞相来此,便知太皇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果然她说:“郁儿,如今皇帝已经病入膏肓,赵皇后是打着主意先占了时机,可她没有太子,一切都是枉然,趁现在,哀家昭告天下,你是先帝之子,你若登基,朝臣们都会支持的!”
姜郁在温伯卿对面入座,抬眼看向大丞相:“大丞相来此,是代表了我东覃全部朝臣的意思?也是来支持本王登基?!”
温伯卿一听此言,怎会不懂他的意思,便笑了回:“王爷是先帝正统,若能登基,自是顺应天命,我等为官的也不过是择良木而栖!”
“丞相的要求是什么?要本王娶温令宜?”在来西宁宫的路上,他就猜测到太皇太后召见沈轻尘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要她离开自己,让出正妃之位,见到温伯卿来,他就更加确定:“可丞相又如何知?本王一定就是真的先帝之子呢?就凭太皇太后之言?万一是假的呢?”
太皇太后着急阻拦:“郁儿,不可妄言!”
温伯卿笑着扣礼,回道:“那自然是,王爷说是真就是真!王爷说是假那便是假!”
姜郁未再言语,盯着大丞相看了许久,站起来说:“这东覃是先帝打下来的,是宗帝守住的,这江山始终是陈家的!”
他走向太皇太后,蹲在她膝下,握了她的手:“这陈家还需要皇祖母来主持大局,皇祖母放心,宗帝无恙,本王定能把宗帝安稳的救出来!”
说完,他负手离开西宁宫,桂哥儿跟上,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温伯卿站起来,极为不满意:“看来我温家要攀上太皇太后这门亲事,只怕是谈不成了。”
司马厉扣礼解释道:“王爷只是今日心情不好,大丞相莫见怪!”
“哼!老臣现在有些疲累了,就先告辞了!”说完,温伯卿也扣礼离了西宁宫。
太皇太后无奈,倒坐在椅子里,她知道姜郁向来都有自己主意,如今,她也算是用尽了办法,今日乏了,便让司马厉也告退了。
姜郁一出宫,就骑马急急往沈府赶,他知道沈轻尘刚误会了,与他置气,他怎么会认这两不相欠?!
沈轻尘刚带着沈毓回了沈府,姑姑就断气了!她觉得自己的魂也跟着姑姑走了,伏在她的尸体前,麻木的流泪,跪着不肯起。
天渐渐黑了,年年上前安慰:“轻尘,我们应该让姑姑落土为安,管家安排了人,来给姑姑穿衣设灵堂。”
轻尘抬起头来,欲站起来,许是跪了太久,年年见她就要倒下,忙上前扶着,带着往屋外走,管家带了人进屋。
等灵堂设好,姑姑尸体进了棺,轻尘跪在前面烧纸,从回来后,她没说过一句话,年年也很是痛心,一直陪着她。
姜郁来了,管家不知其中纠葛,自然就带着他到了灵堂,年年远远看见了,立马站起来,跟轻尘说:“王爷来了?!”
还好轻尘有反应,她抬起头来,烧了最后一把纸,要站起来,差点摔倒,姜郁上前抱住了她。
她站稳后,用力推开姜郁,红肿的双眼盯着他:“你走!她尸骨未寒,你怎么配来这里?!”
其实她看到的,是姑姑要杀姜郁,她早猜到了,傅大人是因为知道了姜郁的身世,而被太皇太后灭口,那时姜郁还只是北疆的守将,姜家不稳,所以太皇太后不敢轻易让他身世曝光。
只是她急怒之下,真的怨恨姜郁,如果不是他,姑姑和傅大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什么是天下?什么是皇权?难道比人命还重要吗??
姜郁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要杀姑姑,那只是意外!”
意外?!沈轻尘怒红了双眼,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喊着:“对王爷来说,这只是意外,可如果不是王爷,傅大人怎么会死?若不是王爷,姑姑又怎么会死?”
姜郁不知傅大人是谁?见她情绪激动,只好哄了:“好好,是我的错,你别动了胎气 ?”
沈轻尘一下嗤笑起来,原来他关心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抬眼望回他眼睛:“没有,从来没有孩子?!我不过是诓骗太皇太后罢了!”
姜郁一懵,“你说什么?”
沈轻尘站稳,看了一眼姑姑的棺木,徐徐说道:“王爷既然是这一切的祸根,又如何值得我为你生孩子?”
轻尘此话一出,他显然有些伤到了,他们分离半年,姜郁虽然知道轻尘不可能怀孩子,可是他心里还是有所期待,万一她真的怀了!?
他后退一步,她姑姑刚死,情绪不稳,也怕自己急怒之下会伤了她:“轻尘,你先冷静一些,本王先走了!”
说完便往外走,桂哥儿跟着走,他制止了:“你留在这!”
等姜郁走,轻尘全身也脱力,跪在了姑姑灵前继续烧纸,无声流泪。
其实她怨恨的是自己,姑姑身死,仇人就在眼前,可她却做不到替姑姑报仇,她又如何劝自己跟姜郁就这样过下去?!她也做不到!
当夜,福隆宫
赵皇后正喂了宗帝吃药,东歌进来站在门口,她见了便把药递给宫奴,嘱咐:“好好伺候皇上用药!”便出来带着东歌往外走。
“皇后,今夜大丞相的确去了一趟西宁宫,可出来的时候好像不是很如意,脸色不佳,最有趣的是,北暄王妃的姑姑毓妃娘娘身死,听说是北暄王刺死,两人吵架不欢而散,北暄王妃回了沈府!”
赵皇后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去沈府看过,的确已经挂白布,设灵堂!”
“哈哈,今日皇上这病来的可巧,本宫不过是虚晃一枪,太皇太后果然坐不住了!”皇帝本不严重,只是这病有些传染,她便借着这机会佯装似乎软禁了宗帝。
太子未归,朝中支持她赵家的寥寥无几,她不过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罢了,果然就诈出了太皇太后,没想到这局面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一时有些得意!
赵皇后转头吩咐东歌:“那就不用等了,早一步就多一些安心,东歌,尽快安排,越早行动越好!”
“是,遵命!”东歌领命便去安排暗卫。
赵皇后抬头望着月亮,自言自语:“皇儿,这下你总算能回来了,母后已经等了你十六年了!”
北暄王府
姜郁回了王府,军师正在书房候着,他听说了沈毓的事情也很是悲痛,沈毓是他徒弟,如今香消玉殒,物是人非。
“军师,今夜安排人去琉璃宫清理一遍,将毓妃娘娘的遗物都带回沈府吧!”
“是,王爷!”军师再问,“王爷接下来如何打算?”
姜郁抬起眼来:“据苏岚齐那里的消息,西照的使者在入境时,只带了和约,这次谈判最大程度能谈成的是,西照退兵西川外!若换不回太子,赵皇后软禁宗帝一定是有其他目的在?”
他知道这事很有蹊跷,可他一时真猜不透赵皇后的意图?
军师想起,王爷两天前见过的宗帝,说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重病,便谏言道:“宗帝在位二十年,一向能把文臣武将,后宫外戚都能平衡得当,可谓是一位睿智的皇帝。
赵皇后如果早有预谋,他不可能不会发现,所以宗帝很有可能是真得急病了!那赵皇后此行恐怕也是临时起意。
但这病情,太医只说是肺疾,怕传染,赵皇后借此不让朝臣探望,其实也是说得通的,我们且耐心等等,若我们草木皆兵,反而会被有心人利用!”
姜郁想起今日在西宁宫一事,也是头疼,太皇太后贸然与大丞相合谋,又岂知这温伯卿的底细?
万一是他和赵皇后故意下套?又或者是宗帝故意下套?甚至是他温家想权倾朝野也不是不可能?
他今日半真半假的承认自己的身世,是告诉温伯卿,宗帝若没事,天下是陈家的,宗帝若真有事,这天下同样是陈家的。
想到此,看来只有见到宗帝才是最重要的,姜郁说:“西照使者后日到,赵皇后如果有什么目的?说不定明夜就知分晓,今夜盯紧了,若明日宗帝还未清醒,本王便夜探福隆宫,看了情况再说。”
姜郁说完,起身准备往外走:“军师去了沈府,多照看一些。”
军师扣礼:“是,王爷!”
沈府
天蒙蒙亮,管家来报,说是王府的军师李坛带了娘娘的遗物来,正在大厅候着。
轻尘换了孝衣,在灵堂呆了一夜,双眼都是黑眼圈,闻言起身,跟着管家往大厅去,军师见王妃来了,便扣礼道:“李坛见过王妃!”
“我不是王妃!”轻尘回,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多,想到姑姑在宫里只怕也是清苦,轻尘扣礼:“多谢军师替姑姑拿回遗物!”
“王妃,是王爷,若不是王爷安排,老臣又怎么进的了琉璃宫?!”军师还想说些什么。
轻尘阻拦道:“军师是姑姑的师傅,姑姑向来敬重,她若知道你来送她,也会多一份宽心!管家带路!”
军师摇摇头,便不再多语,跟着管家往灵堂去。
轻尘看了桌上的几个包裹,姑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想了想终是吩咐道:“小谷,你把姑姑的遗物带回她的院子,清理一下,看有必要的东西就跟着陪葬吧!”
这时,年年急急的从大门飞跑进来,见轻尘在大厅,就直接跑过来快速的说道:“轻尘,昨夜去接姥爷回城的车马在城口出了意外,马儿发病,姥爷摔了马车,人已经昏迷,小厮直接送去了城外的乡医馆!”
轻尘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爷爷在城乡农桑,姑姑去世,昨夜管家才派了人去通知,怎么就这么凑巧?在回来的路上就发生了意外,年年扶住她:“年年,走,我们这就去乡医馆!”
“好!”两人便带了几名护卫,出门骑了马往城外赶。
桂哥儿追出来没见到王妃人影了,想来兹事体大,便回王府先通报王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