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56、第 56 章

　　第二日，我找了顾大掌柜及两位舅舅来：“千奇楼应该是不会用其他的手段了，但是他们肯定会光明正大的与我们百珍阁竞争，都想想法子吧，他们应该会怎么做，我们又该怎么做？”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大家都低头沉思着这个问题。许久之后顾大掌柜道：“东家，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苏家大少爷应该是一时兴起吧？”
　　我道：“苏文亭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他是想在盐之外的地方做出一番成绩出来给苏家老太爷看呢，不要被他吊儿郎当的外表骗了，苏文亭心思深沉，不是易于之辈。”
　　顾大掌柜又道：“我觉得苏家大少爷应该会放弃，毕竟两家卖的东西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样式上有些许差别而已。价格也差不多，所以苏家大少爷应该会找其他的州府开铺子，避开和我们百珍阁的竞争。”
　　我看着他，道：“顾大掌柜，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您是把心思都放哪里去了？我听说你夫人和小舅子合伙开了个铺子，顾大掌柜是把心思放那里去了？您是当苏文亭是傻子吗？放了大话出来然后避开百珍阁？苏文亭要是有这么脓包他就不是苏文亭了。”
　　顾大掌柜听我如此说，气得袖子一拂：“东家，我夫人是开了个小铺子，但是我并未参与，都是他们妇道人家在胡闹。老夫自问，从陆老爷开始我从一个伙计开始做起到如今的大掌柜，一直以来忠心耿耿，从未替自己打算过分毫。不说别的，就说陆老爷去世后，一些个铺子的掌柜伙计都想看东家闹笑话，若不是老夫四处周旋，不说百珍阁了，恐怕就是锦衣阁也是开不下去的。”
　　我也生气了：“顾大掌柜是要与我说功劳了？不错，你是为我陆家付出了心血，可我陆家又何曾亏待过你？你的夫人吃的穿得可不比这淮阳城里的太太们差。”
　　顾大掌柜道：“这都是我应得的。”
　　我道：“是应得的，但也是因为有陆家你才能得到这些。既然你得到的比别人多，就要比别人多做事，多想问题。”
　　顾大掌柜气得满脸通红：“我听出来了，东家这是嫌我光吃饭不做事了？合着我平日里做的那些事儿，在东家眼里都不是事儿？还是说东家是打算兔死狗烹了？好，我顾某人别的没有，骨气还是有二两的，不用东家赶，我自己走。”
　　说了袖子一甩，转身就走。大舅舅见状，忙上前拉住他道：“哎呦，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争论一下呢，怎么就说起兔死狗烹了？顾大掌柜啊，你是看着瑶瑶长大的，她你还不清楚吗？最是恋旧，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想岔啦，瑶瑶啊，是最近苏家逼得紧，急的，你可不能与她一个孩子计较啊。”
　　二舅舅也道：“是啊，顾大掌柜，谁都知道你对陆家忠心，在瑶瑶心中，我们这两个舅舅可都比不上你啊。瑶瑶，你也是，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寒了顾大掌柜的心吗？”
　　司琴上前道：“顾大掌柜，您是不知道，五少奶奶啊，最近沈家逼得急，若不是老太爷当家，那沈家人啊，怕是会将百珍阁卖给苏家了，所以小姐急啊，最近都上火了，所以啊，说话有点冲，我替小姐给您赔不是了，您就别生气了。如今我们百珍阁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我们可不能还起内讧啊，这不是送机会给苏家吗？”
　　我其实也后悔话说重了，我因为沈家二爷与李三喝酒的事情一直怀疑顾大掌柜，但是这么久来，他似乎也没做什么事情，父亲说过，用人不疑，我不该这样的。
　　于是，我道：“顾伯伯，抱歉了，我最近着急，有点乱说话，顾伯伯不要计较了。”
　　顾大掌柜见我服软，也就不再坚持要走：“也怪我，没有替东家着想，我尽想着苏家不用这些下作的手段了，就高枕无忧了，殊不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我道：“是啊，所以，顾伯伯还是要敲打一下各铺子的掌柜，不能轻敌啊，苏家的事情可还没过去呢。”
　　这时三表哥说话了：“刚刚顾大掌柜说道，苏家有银子，我们两家的东西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那苏家大少爷会不会先不赚银子卖东西，这样一来，可就没有人愿意来百珍阁买东西了啊，他苏家实力雄厚，就是不赚银子也没关系，但是我们百珍阁可不行啊。”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二舅舅道：“是啊，苏家就是用银子也能把我们百珍阁压垮啊，而且苏家很多的对手都是这样被压垮的。苏家大少爷未必不会用这个法子啊。”
　　我道：“这是苏家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了，大家想想吧，如果苏文亭这么做了，我们该怎么办？先办两件事情，第一，密切关注苏文亭的动向，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第二，顾大掌柜，你仔细排查一下，各个铺子的人，我怀疑苏文亭有棋子在我们铺子里，很有可能是个不起眼的小伙计，你注意一下，切记，不可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