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55、第 55 章

　　第三天，沈家老太爷把我叫去了书房，沈家大爷二爷也都在，两人都面色凝重，就坐着不停的喝茶。见我到来，沈家二爷说道：“老五媳妇，你昨天与苏家大少爷起冲突了？”
　　我道：“是啊，之前百珍阁的种种事情都是这个大少爷弄出来的。我只是跟他谈谈，希望他以后不要这么做。”
　　沈二爷急道：“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整个淮阳城都知道你得罪苏家大少爷了，他还放话出来，说要我们沈家混不下去，你啊，赶紧去找苏大少爷道歉，希望他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沈家。”
　　我刚想要说话，沈家大爷也道：“老五媳妇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呢，你怎么能只顾一时之快呢，赶紧去道歉。”
　　我索性不说话了，只看向老太爷：“祖父，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沈老太爷道：“你先与我说说这么做的理由。”
　　我道：“苏家最先是做漕运的，苏家的老太爷现在还是漕帮的幕后帮主，但是漕帮毕竟是打打杀杀出身的，据说苏老太爷最先还做过山贼。但是苏老太爷很是在乎这个，这些年，他一直都希望洗清身上的这些污点，所以他会修路，会建寺庙道观，会在路上碰见穷苦的老人给银子，因此得了苏大善人的称号。这些年来苏家的生意也是口碑很好，与他家合作的都赚到了银子，与他们竞争的虽然会输，但是也是输的心服口服，没有出现过仗势欺人的迹象。这也是因为树大招风。”
　　苏家二爷不解：“树大招风？”
　　我道：“是的，树大招风，苏家有钱，要是还在地方上嚣张跋扈那就离家破人亡不远了。”
　　沈二爷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老太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因为当今天子继位不久，正是大展身手的时机，但是国库空虚，现在又有北方羌笛来犯，若是在这事时候为非作歹，那就是送人头给朝廷了，到时候苏家的家产充入国库，你想，皇上愿不愿意这么做？”
　　沈二爷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老太爷道：“平日里叫你们多读书，你们呢，就知道吃吃喝喝，尤其是你，老二，我听说你又开始赌了？我告诉你，若是再赌，我就把你手给剁下来。”
　　沈家二爷忙道：“父亲，儿子如今不敢了，今日那李三叫我，我都不肯去。”
　　我问道：“李三？顾大掌柜的小舅子？”
　　沈家二爷道：“是啊，这小子不错，上次百珍阁出事了，还是他拉我喝酒才听到的呢？”
　　我又问：“上次是李三请你喝酒的吗？”
　　沈家二爷道：“是啊，我还想去包间呢，幸好李三说在大堂可以看热闹，要不然啊，我还不知道有人故意找百珍阁的麻烦呢。”
　　老太爷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问我：“老五媳妇，你继续说，不用理他。”
　　我只好接着道：“苏家老太爷希望低调赚银子，所以这次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百珍阁苏家其他人是绝对不知道的。而苏家大少爷也不希望苏家的其他人尤其是苏家三少爷知道。据我所知，苏家三少爷也是做生意的人才，他与苏家大少爷不相上下，是苏家老太爷心中苏家的继承人之一。他与苏家大少爷绝对是不对付的，只要他知道苏家大少爷用不入流的手段对付对手，不用我们做什么，苏家老太爷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苏文亭的。所以，祖父放心，苏文亭不敢对沈家怎么样，他能做的就只有与百珍阁光明正大的抢生意。”
　　沈家二爷担忧的问道：“那咱们能抢的过他吗？”
　　我笑道：“他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尚且不怕，还怕他光明正大吗？再说了，如果真的输了，就输了呗，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沈家二爷急道：“那可不行，你可不能输，你还答应那些个小子们的银子呢。”
　　老太爷咳嗽了一声，道：“那个都不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老五媳妇，你有把握吗？”
　　我笑道：“请祖父放心，孙媳定当竭尽全力。”
　　这时我听见了沈家二爷的嘀咕：“你竭尽全力有什么用啊，关键是不能输啊。”
　　老太爷重重的道：“老二，说什么呢？”
　　沈家二爷忙笑着答道：“没什么，对了，老五媳妇，你怎么知道苏家的事情的啊？这些事，淮阳怕是没人知道吧？”
　　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开这么多铺子，可不仅仅是赚银子，还会请各地的掌柜打听当地的名望乡绅的情况以及各地的风土人情，好为以后做准备。”
　　沈家二爷拍手大笑道：“妙啊。”
　　老太爷道：“老五媳妇啊，你若是个男子，他日定可以入那紫薇阁啊。”
　　我朝皇帝找大臣议事一般都在紫薇阁，而可以进出紫薇阁的都是大周朝的栋梁了。老太爷这也太夸张了。
　　我笑道：“孙媳只是女儿身，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只希望身边的人都幸福罢了，而孙媳也愿意去守护他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