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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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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天时间开学，苏家父母回了老家，苏涵之一人住在原先二楼小楼里，除了没有老师补课之外，大厨跟阿姨都回来了。苏涵之白天睡觉，晚上散步，尽量不晒太阳改晒月光，十分珍惜这张微调过后的脸。
苏涵之一边走在五光十色的长安街头，一边试图从天上找出月亮，结果是雾霾大获全胜。除了灰蒙蒙一片，苏涵之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一声尖叫，苏涵之回过头，看见有人在急速奔跑。
堂堂大天|朝，首都街头，还有人当街逃跑，苏涵之还是第一次见。长腿一伸，抢包那人摔出了大概三米远，瘫在地上不动了。
民警上前拍了拍苏涵之肩膀，“多谢，但是下次不要再绊了，我们追的上。”
苏涵之乖乖点头。看着地上那人被带走，苏涵之喊住民警，“不用带我回去配合调查什么的吗？”
民警不明所以，“啊？”
苏涵之不给民警拒绝的机会，直接坐上警车，“我跟你回去。”
民警一脸茫然，“你跟我们回去做什么？”
苏涵之腼腆一笑，“就回去坐坐。”
苏涵之坐在警察局的办事大厅，掏出手机给王语嫣发了个定位，其余什么都没说。合上手机，对民警甜甜的笑，“我家里人马上来接我。”
民警没甚在意，“那你就在这坐着吧，旁边就是小卖部，厕所在后面，要是人没来记得让前台帮你打电话。”
苏涵之找到一个最不影响人办公或者走路的角落座位，靠在椅背上打盹。
2：58
王语嫣：不要跟任何人说，我马上过来。
苏涵之虽然不知道王语嫣理解成什么意思了，但是那个‘马上过来’看的十分令人满意，苏涵之手指轻点着屏幕，嘴角勾起。将身上民警给的薄毯子还了回去，单件棉T，特地冲着空调出风口坐，实力卖惨，窃笑等人来。
苏涵之看着墙上的钟，5：27，大门口冲进来一个戴口罩的黑衣女子，背着一个巨大的包，看起来十分沉重。
王春先是抬头到处看，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涵之却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走向办案台，问，“多少钱？”
民警还是昨天那个民警，茫然还是昨天那个茫然。
鸡同鸭讲的五分钟之后，王春跟苏涵之被‘请’出了警|察局。
王春站在大街上，两手死死按住眼睛，笑的肩膀都在抖，“我以为你嫖|娼被抓了。”
苏涵之熬了一夜，使了一出大计，甚至占用了国家资源坐了政府部门一晚上的板凳。虽然结果是人已经出现了，但得到这么个因果联系，气的头顶冒烟，拒绝跟王春说话。
“你能让我怎么想？我刚刷完一个官方的直播视频，关于扫黄现场的，里面的嫖客都好年轻好年轻，底下评论全部讨论是当代大学生的道德问题，我刷完之后开了微信，就看见你发的地址，你叫我怎么想？”王春忍笑对着苏涵之的臭脸解释前因后果，但是说完看着苏涵之的脸好像更臭了，放弃言语沟通，站在街边伸手打车，“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听听，听听，这拐带良家少年去开房的既视感。苏涵之扭头不看王春，脚步紧随其后。
时间太早，路上行人跟车都没几个，王春背着单肩包站在街边来回看，苏涵之说出了那句在遇到Mandy时候就准备好的台词，“帮王总提包。”
王春转头看着苏涵之，忍不住继续笑，“也确实该你提，你知道多重吗？我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找出来了，就害怕要交罚款的时候转账会留记录，这个点银行又不开门。”
苏涵之想把手里的包甩在王春戴着口罩只露出来半截的脸上，但他不敢。
出租车内，依然是苏涵之坐后排，王春坐前排。苏涵之看着窗外清华大学的招牌，然后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区。小区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王春付了车费之后直接走向那人，“能带下路吗，我们第一次来，害怕走错。”并递上了一张红票子。
物业的人带头走在前面，王春跟在后面。
苏涵之跟在王春后面走，偷摸伸出手比划隐隐约约在卫衣底下藏着的那截小蛮腰。微微一硬，以示对金主大人的尊敬。
物业的人将人带到了地方，留下了一串钥匙门卡给了王春，留了电话，转身走了。
王春挑了一把钥匙开了门，带着苏涵之走了进去，王春脱了匡威在屋里转了一圈，“还行，”对着背包站在门口的苏涵之招手，“进来啊，以后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你先洗澡吧，我困死了。”
苏涵之脸没来由红了，手不知道该抓背包带子还是裤腰带子，脑子里都是那句‘你先洗澡吧’。所以，这就要来了吗？苏小鸭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要被金主吃掉了吗？
哦，我这该死的激动。
苏涵之泡在浴缸里兴奋的戳泡泡，脚指头都来回洗了五六遍，水被弄的哗啦啦的响，以至于没听见外面关门的一声轻音。
美鸭出浴前，对着镜子来回照了半天，发丝要在正确的位置，双眼皮宽度正好，眼睛足够水灵纯洁，额，脸蛋不够红润，好办，两嘴巴子就可以了。苏涵之对着镜子里的含羞待放的人加油打气，苏小鸭今天一定要被吃成功鸭~
等苏涵之清清爽爽从卫生间出来，真空披了件浴袍，浴袍带子半挂不挂光是走几步就能掉，才发现金主大人没了。
门口匡威不见了，背包还是原样放在玄关处，房间里空无一人。
苏小鸭刚支棱起来的尾巴，焉了。
两手按着浴巾随手暴力拉扯，苏涵之光脚在屋里转，一间大平层，三室两卫，南北双露台，还有一间阳光房。装修风格轻快明了，苏涵之上手撕冰箱的塑料封皮，没人住过的样子。又打开衣柜的门，几件男士睡衣挂在里面，苏涵之拿出一件比划了一下，妈的，正好是自己的码数！
所以金主大人喜欢的就是瘦高少男未成年吗！
妈的，不睡了，睡不动了。
苏小鸭虽然是一只小鸭子，但是只有尊严的小鸭子！
脱了睡袍随手扔一地，穿回了原先自己的衣裳，裤腰带系的死紧，摸出手机给王语嫣打语音电话。
苏涵之想要是再被拒接我就从这顶楼跳下去！我看你还怎么拿这房养小鸭子！
还好电话那边响了三声就接通了，苏涵之舒了口气，不用跳楼了。
语音那头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说。”
苏小鸭被来自金主的霸气简短镇住了，声音不由自主矮了，“你在哪？”
“我在五楼睡觉，怎么了？”
“五楼？”
“嗯，就让他们买了三层，你住七楼，我刚开了五楼的门。”
苏涵之能考上清华的大脑短路了，不知怎么回话。
王春以为小孩子一个人睡觉害怕，翻了个身，“你把灯全部打开睡觉，再戴上眼罩，床头柜里应该就有，我之前跟他们说过准备的。这样就不害怕了。”
苏涵之在‘她还是关心我的’情节里，找回了些许脑细胞，“这是给我准备的？”
“对啊，万一宿舍你住不惯呢，反正也近，后面你念书来回也方便一点。”王春眼睛闭起来打哈欠，感受心跳剧烈跳动，再不睡就真的不成了，只想赶紧敷衍了事挂电话，“我已经21个小时没睡了，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就先送你回小楼那边，还是让人来接你？”
不是送就是接，苏涵之感觉自己现在是个小公主鸭，宠盛至极，虚荣感蹭蹭往上涨，胆子也回来了，果断拒绝自己的金主大人，“我睡的着，晚安。”
苏涵之率先挂断了语音，看着屋内装饰，现在是哪哪都顺眼。脱了衣服冲进浴房快速冲了个凉水澡，随手围了一件浴巾摔进绵软大床，嘿嘿直笑。
原来是给苏小鸭准备的，那就再勉强原谅一下分楼层睡的金主大人吧。
早上九点，苏涵之正睡的深沉，被电话吵醒，是金先生来电，苏涵之接了。
“方师傅说，早上开门才发现你不在？”
苏涵之头痛欲裂，脸回枕头里，只露出一半嘴巴说话，音调带着晚睡的暗哑，“嗯，我跟你们王总在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挂了。
苏涵之笑了，虽说现在还无名无分也无实，但是我先不战而屈人之兵。
来一出空城计先，稳稳的宣示主权。
再有新的小鸭子来，也得掂量一下我这小苏鸭的地位，哼。
王春第一觉睡完，被渴醒的时候拿出手机看是17：03；上完厕所之后，一边喝水一边开手机查讯息，看见属于苏涵之微信的微信界面上并没有小红点，发了讯息过去。
王语嫣：醒了吗？
苏涵之回了个语音过来。
王春果断拒接，手里霹雳拍啦打字。
王语嫣：刚醒，不想说话。我已经让他们送吃的过来了，你想吃什么直接跟金先生说，生活用品他们也在准备了，你看缺什么最好列个单子发给他。
苏涵之：......
苏涵之：你在哪？
王语嫣：我在五楼啊，刚醒，马上还得接着睡，我困死了。
回完手机一扔，王春重新摔回了床里，戴上了眼罩，没看见属于苏涵之的微信后面又多了一个小红点。
王春第二觉醒的时候，爬起来找手机，时间显示是21：18，随手翻过手机，一开微信，惊跳了起来。
苏涵之：那我等你过来吃饭。
苏涵之：好饿...
苏涵之：我在你门口......
时间跨度长达四个小时，王春抱着枕头捂在胸前，一路小跑打开了一条门缝，果然看见门口蹲着的苏涵之，“你先等下，我换衣服。”
苏涵之起身起到一半，重新蹲了回去，腿麻。
苏涵之坐在七楼的客厅里，看王春拆食盒包装。
王春穿着米白色开衫，里面是是米白色吊带，但是内衣带子是白色的，底下是米白色休闲长裤，都是米白色，苏涵之看着自己一身米白色睡衣，嘿嘿直笑。
今天的苏小鸭跟金主大人穿的是情侣装，呢。
王春手上挑着吃的，余光看见旁边小孩子一直在偷看她，直接问，“说。”
苏涵之被吓到了，“啊？”
王春两手压在桌边，“看完了，之后呢？”
苏涵之这才意识到比情侣装更严重的问题，她！的！口！罩！终！于！没！有！了！
苏涵之眼睛紧紧黏在终于露出全貌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妆，皮肤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印记，眉尾淡一点，没有眼线的眼睛还是很闪，鼻子不高勉强算作有鼻梁，但脸很大，国人标准的脸大，俗称有腮。
王春手指轻点桌面，目光直视苏涵之。
苏涵之心里一晃，脱口而出，“你比不带口罩要丑一点。”
王春笑了，甩甩披散在脑后的长发，“你不废话吗？我当然知道啊，要不然干嘛老戴口罩，除了是防疫要求，重点是戴上了不用化妆，只露眼睛我还是能出的了门的。”
苏涵之在心里默默又加了一条，身段极好，气质也极好，冷漠疏离的感觉，无形中拒人千里之外。苏涵之尝试补救一下自己刚刚对金主大人的描述，“除了脸大一点，其他都很好。”
王春手指扯着一捋头发，傲娇道，“我也这么觉得。”
苏涵之看她臭屁的样子，觉得好可爱啊。
王春伸出食指对着苏涵之一点，“但是我的钱让我看起来是不是，可以忽略脸大的问题了？”
苏涵之笑了，头点了没完，“是是是，现在看起来，完美的不得了，是行走的取款机。”
王春跟着笑，手指卷着一捋发尾来回转，“是的吧，那么现在取款机开口说话了，在问你，要吃什么？微波炉在等取款机送菜过去呢。”
苏涵之不用徘徊，已经在饿死的边缘了，但是现在吃的上来了，反而胃里发紧，吃不下什么东西，拿着米饭碗慢慢吃。
王春以为小孩子认生不好意思动筷子，起身把端了几盘子菜放在苏涵之面前，又倒了杯橙汁放在他手边。
苏涵之看着面前几盘菜，都是自己在小楼那边常让大厨做的，夹着红烧肉里面的土豆配着米饭吃着，觉得今天的土豆好面好甜。
王春在剥虾，油爆大虾已经去过虾线开过虾背，轻轻一拆，剩下个饱满的虾尾。没有擦指甲油的指盖很修长，十指灵活，很快剥完了一盘子，小碗里堆的满满当当全都是虾尾，王春把剩余的汤汁倒进小碗里之后，放在苏涵之面前，“以后不要等人来了再吃饭，饿坏了怎么办？他们送来了你就先吃。”
苏涵之低头专心吃虾，不敢抬头还嘴。‘我是在等你’这句话压在嗓子眼，配着虾仁一起吃下肚子。
苏涵之吃完一碗米饭之后，见王春低头在用薄饼包烤鸭，迅速伸手又拿了一碗米饭，把米饭倒进原先的虾仁小碗里，伴着里面剩余的汤汁，配着麻辣牛肉又干了半碗。
王春吃东西几乎没有声音，客厅很安静，好像只有苏涵之欢快干饭跟碗筷的声音。这时候苏涵之才意识到自己吃饭有点快，喝了一大口橙汁之后，开始找事，刷存在感，看见王春已经铺好单饼在摆葱丝了，说，“给我包一个啊。”
王春正在仔细挑黄瓜丝，抬头看向苏涵之，“你不是在吃米饭吗，这是单饼，怎么配？”
苏涵之放下筷子，眨巴着大眼睛，“我想吃。”
少年眼神清澈，王春被看的受不住了，端起烤鸭放在苏涵之面前，“那你拿烤鸭配米饭吧，包起来太干，你又吃米饭，会破坏口感的。酱有点咸，你少蘸一点。”
苏涵之不说话，只张开嘴巴，等着。
王春心跳乱的不行，手比脑子快，快速包好一个烤鸭卷，放在小碟子里推到苏涵之面前。
苏涵之两手托住下巴，张开嗷嗷待哺的嘴巴，发出一个音节，“啊。”
王春觉得这人是自己命里的劫数，一碰上他，什么就都没办法了。两指轻捏，把包好的烤鸭卷塞进了那张开的嘴巴里，王春确定自己手指碰到了那人软软的唇，心跳的极快。王春低头，避开苏涵之的视线，借着喝水的时候偷偷咬了下食指。
之后王春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摸了个橙子慢慢剥，陪着胃口极好的苏涵之吃完饭已经是23：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