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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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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两米高的院墙之后,里面还是院子,顶上是可伸缩的顶账,旁边一侧是玻璃走廊,内里那栋白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苏涵之压住心跳,先巡视大门处。
“那边是什么?”苏涵之趴在玻璃墙上往里看。
“快递间。外面能打开,我快递都寄到酒店,到了之后我告诉他们时间后,他们会一起给我全部送过来,还有吃的什么的,酒店那边专门留了快递间门卡的。”王春在给苏涵之找穿的东西,到处开保洁柜子。
苏涵之敲了敲面前薄薄的玻璃,“安全吗?那么薄,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放心吧,银行标准,他们当着我面抡石锤砸过。”王春找齐了东西,“那边淋浴间,里面有地垫,你记得把地垫铺好了再洗澡,不要滑倒,只是淋浴间,没有浴缸。”
苏涵之点头,怀着感慨的心情脱起了衣服,好不容易啊。
“然后,洗完之后,穿的衣服我马上进去找下,”王春咬牙,深呼吸,“然后穿着防护服,再到消毒柜里喷两圈。”
苏涵之专心两手脱衣服,闻声只乖乖点头。
“好吧,你先洗吧,我去找衣服。”说完王春低垂着脑袋走了。
淋浴间里,苏涵之来回颠着里面摆的九瓶沐浴露,选了最少的那瓶用,红玫瑰。
洗完后苏涵之穿着王春送来的衣服,一件宽松长裤,一件浴袍,咧嘴笑了,都是金主本人的。接着套类似于防疫防护服的那种,套了两套,共计两层。旁边一间消毒室,苏涵之站了进去,屏住呼吸停了十秒。出来之后,苏涵之觉得自己灵魂都干净了不少。
王春已经放弃挣扎,带着人大步穿过长廊,走进了房子里。
苏涵之透过防护眼镜,看着房子里面的一切,基调全部都是白色,好多扇圆顶窗户从一楼高到二楼,旁边垂着白纱内衬配着湖绿棉布,颜色看起来很好看。没有水晶灯,没有装饰吊顶,干干净净灯泡特别大。更没有什么大的装饰品,有的都是些极具个人风格的东西。
苏涵之走到一处窗前,雪白地毯占了半间客厅,像是有人常在上面打滚。一堆海绵宝宝靠着菠萝屋带着比基尼海滩上的众位鱼虾蟹在旁边,哥谭小丑希斯莱杰躺着,邪恶莫提单眼正冷冷的看着他。风格跟神经病般变幻莫测,一如他的金主大人本人。
老窝没跑了。
一处放了两张桌子,特别宽大,苏涵之比划了一下,大概能有四五米长一米宽,但椅子总共只有两三张,还每张都不一样。一张桌子是空的,另一张桌子上放了三台电脑,两个笔记本,台式机跟网瘾少年那那台很像,非常专业。苏涵之看着专业外设机器,“你还打游戏啊?”
“额,嗯。”王春游魂般跟在苏涵之后面走。
“什么游戏?”苏涵之很好奇。
王春坐在桌子上看地板,说了个暗号,“八百万勇士。”
苏涵之笑了,“哇哦,直到现在,我才有点感觉你年纪大了,现在还有人玩这个游戏吗?”
“不知道,我很久没上了,偶尔上线买下时装。”王春玩着头发,也不在意。
“我之前也玩过,你哪个区的,要我带你吗?”苏涵之还在笑。
王春扔了手里的长发,昂起下巴,“用不着,我早都满级了,去异界小爱他们会带我的。”
苏涵之瞬间收了笑容,看着电脑屏幕印着自己的眼睛漆黑,语调漫不经心,“小爱?叫的好亲切啊,谁啊?”
“游戏里的人,他游戏名字叫做绝望哀伤,我叫他小爱,后面公会里的人就都跟着叫了。”王春嘿嘿笑了,“开始他死活不理,后来叫的人多了,他就被按头认了。我每回都跟新人普及这个知识点。”
“是吗?你玩什么角色?要不带下我?”苏涵之跟着王春笑,那笑怎么看都没笑进眼底。
防护服之下,王春也看不清苏涵之的脸色,“我不知道他们时候在线,后面我问问吧,我也好久没上了。你们现在不都玩吃鸡吗,买外挂什么的?”
苏涵之点头,“哦,那你后面问好了跟我说。”接着脚步一转,看见一个大半人高白色物体,苏涵之承认这东西超出自己理解能力之外了,“你买这个干什么?”
王春看了一眼才知道苏涵之问的是什么,简单概括,“干活用的。”
“这也太专业了吧,你买一万块的家用款不就很好了吗?”苏涵之对上王春的眼神,举手投降,把下面半截话憋了回去。你干活能把这台打印机的钱给挣回来吗?
苏涵之对着楼上伸手。
王春不发一言,跟苏涵之对峙。
两人各不退让,最后王春缴械投降般,对着苏涵之伸出一手,“随意。”
楼上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间死活不给开,说是干活的地方。苏涵之皱眉问,“怎么就一间卧室?”
王春理所当然,“我就一个人住啊,要那么多卧室干什么?”
苏涵之脚步接着转向露台,已经包了顶,用的还是彩色的玻璃窗。那里放着还没被遗弃的百合,有的正在出苗,有的准备开花,苏涵之摸着皮粉色花盆,“这个应该是我见过这里最便宜的东西了,怎么没换?”
王春在关窗,露台的空调没开,怕把人冻着。
“换什么?陶土的又重又贵还容易开裂会被打碎。这个多好,便宜大碗还又很好看。”王春对自己常年青睐的花盆很骄傲。
“不是粉色就是蓝色?花房那边好像也都是。”苏涵之不解,这种塑料的东西,不应该颜色彩虹般全部收集齐全吗,像楼下她的玻璃杯,色彩纷呈,形状各异。
“嗯,我就喜欢这两个颜色,之前习惯吧。”王春反问,“不好看吗?”
苏涵之看着王春说,“好看。”
王春被眼前粽子一样包裹的人,说的心慌了,不好意思继续问他是花盆颜色好看,还是在说人。转移话题给苏涵之展示水台,“我自己定的,浇水特别方便,因为要浇透,我水池下面做的活塞,可以把先前的肥料水接住重新再浇,而且不用翻盘,花盆直接就在这里漏水,不用担心积水的问题。”
苏涵之带着防护手套的手点着花叶子,“今天需要浇水吗,我可以帮你,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
“不用了,这里的花都是我一个人来的。花房那边才要师傅弄。”王春拿金小耙子扒了下土,看了下底下两厘米处的颜色,“今天也不用浇水,要过几天才要。”
苏涵之坚持,“浇吧,当做提前下雨,你一个人不累吗,好多盆。”
“累啊,但是我既然养它们了就得对它们负责到底,后面我会少种一点。其实说累也还好,十多天浇一次,特别好养,我手里的百合还没死过呢。”王春怕苏涵之坚持要浇,赶忙带人下了楼,“走吧,下去,不看完了吗?”
王春散着长发,上面白色羊绒衫,底下黑色小脚裤,踩着厚底高帮棉靴,抱着深绿色丝绸抱枕,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长发里,对着苏涵之说,“坐啊。”
苏涵之刚开始坐了,但是一动就哗啦啦响,又起了,小声跟王春说,“我能脱了吗?”
王春闷着嗓子在抱枕里尖叫一声之后,“行吧,脱吧,反正后面我还是会让人全部消毒一遍的,愁死。”
苏涵之走到门边,脱了穿了两层的防护服,穿着一次性拖鞋,重新坐到王春对面。
房子里暖气开的很足,立在隔断中间柜子上的加湿器在往外飘水雾,没人说话。
“为什么帮我?”苏涵之扯着浴袍带子,没头没脑,闷声问了一句。
但王春听懂了,“算是谢谢你。”感谢你带给我的心动,让我在回忆还是社畜的画面里,有了光。
苏涵之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来的心烦气躁。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身体被脑子要快,撑着沙发,俯身在王春唇上碰了一下,非常浅。
“你不要这样,我受不住。”王春把脸压在抱枕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苏涵之。
你这样,我也受不住。苏涵之俯身凑了过去,王春闭上了眼睛。
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王春不知道。两手腕被苏涵一手握住按在头顶,唇上被人凶狠咬着,腰都被他掐住。王春挣扎不动,只能试图翻身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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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伸手来回推着,含糊之间,漏出几个字,“苏涵之,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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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头发乱乱的,脚边放了盆水,旁边放着瓶洗洁精,拿着小刷子蹲在地上,在刷沙发。
苏涵之蹲下来,抢过王春手里的小刷子,闷头刷那抹红。
王春看了会窗外,拿起手机发完信息,打开了门,“出去,现在。”
苏涵之看人眼睛红红的,放下刷子,“我走我走,你别哭。”
等人出了门槛王春立刻关上门,关了所有的窗帘,等窗帘最后一丝缝隙合上,王春蜷缩在门厅的地上,看着角落里的海绵宝宝,自言自语道,“王春,你还是那么蠢。”
苏涵之站在门口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被门外全副武装防护服的来人拉了出来,带着他未开封的行李,一路换车转机重新把他放回了家门口。
苏涵之在飞机上才后悔,后悔没帮她把沙发擦干净。到家之后又后悔,后悔怎么就那么听话走了。
苏涵之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如何处理眼下这种情况。
苏家父母看他急匆匆出了门,又急匆匆的回来了,以为他偷摸谈了女朋友,对视了一眼,不再管,各忙各的。
苏涵之魂不守舍,躺在床上,抱着从她家里穿了那套衣裳睡,翻身彻底压住,忧心忡忡,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还会是...翻了身继续龇牙咧嘴笑成狗,嘿嘿嘿,我的,我一个人的。正面抱在怀里后,又慌里慌张,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稀里糊涂过了几天就到了开学,看见金先生来接他,苏涵之才露出一个实在的笑容。
金先生在,你的喜欢就在。
是啊,我就仗着你喜欢我。虽然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你喜欢我。
苏涵之开始跟金先生各种作妖,上来当然不可能提出来‘我要见王总’这种堪比见上帝的要求。可能金先生带他见佛主比见王总容易多了,毕竟佛主在各大教堂里还留有真身,王总这类人间缥缈不定的存在,见起来比较难。
苏涵之点着手机,金先生一如既往的秒回。
苏涵之:我要养花。
苏涵之:百合。
金先生:好的,苏先生。
苏涵之看着已经被送到七楼客厅里的百合,土已经种上,百合已经冒尖,旁边写着一系列的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一定要戴手套。
苏涵之看着旁边配套的工具,喷壶,纯金小铲子跟小耙子,厚厚一叠橡胶手套。手指点着跟那天在她在家里看见的一模一样的粉色花盆,嘴角愉快的翘起,拿起手机,接着作妖。
苏涵之:我要买包。
金先生:牌子?样式?
苏涵之:随便。
苏涵之:但都要贵的。
金先生:好的,苏先生。
苏涵之发完微信之后,那股子属于红旗之下,阳光生长的优秀学子的羞耻心才回来。自从小学之后就不要开口要零花钱的人,干这种张口要东西的事情,实在是过分羞耻。苏涵之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还是唾弃自己。
金先生在七楼客厅一直等到苏涵之回来,各种包把客厅几乎摆满了,“都是最新的款式,销售说这几款卖的最好,我把流行的牌子找来了,还有几个限量,过几天时间才能到货,苏先生,您看?”
苏涵之被那些logo闪花了眼,闭目点头说,“可以了,够了。”
苏涵之等金先生走以后,坐在客厅拆包装。怪不得那么多小鸡子,小鸭子,张口即来的快乐,真的好快乐。苏涵之拆到一半,发起了脾气,不拆了。
我连只小鸭子都不如,小鸭子还有金主呢,我呢?
哦,不,我不是只小鸭子,我是堂堂男子汉,我有我家王总。
趴在沙发边拿起手机接着跟金先生作妖,不把王总招出来,誓不罢休!
苏涵之:怎么没有女包?
苏涵之:我要送人,再准备几个女士的。
金先生:只有男包,总裁已经说过这件事情了,只负责您自身的吃穿用度。
苏涵之要女包被拒绝之后,老实了几天。那些包原样不动,被放了回去,再也没被碰过。
严格按照指示给百合浇水,每十天一次,提前两天接水放在阳光里晒,每次来回浇三回必须浇透,再按照剂量把花肥埋进土里,全程带着橡胶手套。
再在空余时间里,随时移动花盆位置,苏涵之看着百合长大的时候,几乎一天一个样,刚出苗那会几乎每个小时都在长,感受到了那股子说的养成的乐趣。手指轻点花盆,想着她百密一疏。
有包就可以送人的,不管男女,毕竟价格都很贵还限量。男包送男人就是了,如果有一天,我苏涵之被不知名的野男人掰弯了,那也是你王语嫣逼的。
让你不来找我,我都睡了你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你这叫不负责任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