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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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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丰成觉得特奇怪,怎么三好学生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提前五十分钟出门了呢?难道想通了,不想再继续自取灭亡了?
从厕所出来,林东岳正好在把书往书包里塞,他走过去靠着桌子问林东岳:“东子,你最近不对劲,我感觉你越来越堕落,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大家都是兄弟,有事儿就说,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
“哎呀,王丰子,人家东子第一次离开家来这么远的地方,想家不是很正常吗,你搞快点,我们先走了。”
林东岳觉得李佳瑞一向很有眼力见,只是不知道是天性使然呢还是神经大条。但不管怎么样,比起王丰成这种时而不合时宜的敏感,他还是更喜欢李佳瑞的天然呆。
林东岳收拾好东西,和李佳瑞一起出门。
今天出门估计没看黄历,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在文学院一棵大榕树下,陈鹤蔺双手插兜,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显得十分嚣张,不停地引来女生的尖叫,男生的愤怒。
“切,装什么装,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
“就是,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瞧他那嘚瑟样,老子真想上去一脚踹死那逼。“
“小声点,你们怕是嫌命长。”两个男生在窃窃私语,没注意后面突然有人出现,差点魂都被吓飞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体育学院大三的一个学长前天晚上被他给废了。“
“卧槽,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被打的是谁?”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听我叔说的,我本来想问清楚,结果被我叔骂了一顿,还让我别好奇。反正你们听我的就是,陈鹤蔺这厮不是咱们这种人惹得起的,我叔是体育学院的副院长,他不会骗我。”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听说前段时间陈鹤蔺在食堂和人起冲突,还被人给骂了一顿,不过那天食堂人不多,而且那几个目击者全都讳莫如深,应该也被警告过。”
“听我叔那意思,应该和这事儿有关。不过我可警告你们,千万别说出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还想继续活下去呢,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来文学院耍帅是几个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咱们赶紧走,别他妈咸吃萝卜淡操心,走。”
还好三个男生走得早,不然他们要开始为他们文学院的院草淡操心了。
“嘿,你,等一下。”
陈鹤蔺的声音又引起女生的一阵尖叫。
林东岳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但他装不知道,拉着李佳瑞赶紧往教学楼跑。
李佳瑞蒙了:“我们跑什么,我还想再看看校草呢!”
“我……!”
“你他妈有种继续跑,信不信我当着你所有同学的面把你和那傻逼的龌龊事全抖出来。”
龌龊事,抖出来?
什么龌龊事?林东岳没想到十年的时间竟然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他不敢赌。
“你先上楼,我还有事。”
林东岳说完便转身朝陈鹤蔺走去。
众人目瞪口呆!
陈鹤蔺跟着林东岳到了学校后山,这个时间这里没有人。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直到陈鹤蔺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行了,道歉吧!”
林东岳停下,转身,目光直视陈鹤蔺:“道歉,凭什么?我有什么错吗?”
你他妈的没错?
你错可多了!
敢指着鼻子骂老子的人你他妈的是第一个,敢让老子颜面扫地的,你他妈的是第一个,敢说老子徒有其表是空壳的,你他妈是第一个,敢骂完老子头也不回跑掉的,你他妈是第一个,敢当着老子面还义正言辞面不改色说自己没错的,你他妈是第一个!
陈鹤蔺第一次被人气到无语,他阴森森地看着林东岳:“我让你他妈的……道!歉!”
“偏不!”
陈鹤蔺气场太强大,林东岳差一点没绷住。但一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自己认了十年的朋友,他就忍不下这口气,虽然事后他也觉得自己那天话说得有点重,但他就是不想道歉。
他曾经把陈鹤蔺当作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可是这个人现在却对他说着最恶心的话,甚至用最残酷的眼神逼他道歉。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十年的坚持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在不经意间,林东岳笑了,
而陈鹤蔺却……愣住了!
“你……你有梨涡,你竟然有……梨涡!”
这下轮到林东岳愣了。
这句话只有一个人对他说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梨涡。那个人用稚嫩的声音告诉他:“梨涡就是笑起来很好看的一个小窝窝,在嘴角这里。“然后那个人用手戳了戳他的梨涡,接着说:“东子,你要多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他竟然还记得自己,林东岳猛然靠近陈鹤蔺,他的心开始疯狂跳动:“你……你说什么?”
不知为什么,陈鹤蔺很讨厌别人靠他这么近,他推开林东岳:“滚!”
林东岳眼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好像是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林东岳觉得有些难受,但他还是坚持问道:“你认识我吗?”
“别他妈自作多情,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有梨涡,跟我女朋友一样。”
果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
其实林东岳自己都不清楚他对陈鹤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是喜欢吗?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或许只是习惯吧,在这漫长的十年里,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存在,如今缥缈成为现实,他确实不该再抓着不放。
不就是道歉嘛,给他就是了,只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
陈鹤蔺还准备揶揄几句,突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对,行了吗?”
林东岳说完就要走,却被一把拉住他:“你……”陈鹤蔺顿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林东岳,可以放手了吗?”
“林!东!岳!,好熟悉的名字。”
林东岳突然呼吸急促,一颗心也开始怦怦乱跳,但陈鹤蔺发现不了这一微小的变化,他只听到一个特别冷的声音说:“不奇怪,大众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