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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的梦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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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开学典礼之后,陈鹤蔺的名字迅速成为了让洛北大学所有女生脸红心跳的代名词,连一向自诩风流的王丰成都不得不感慨,“洛大的男生苦啊,他们那本该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不过这种洛大全员光棍的阴霾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两周后有人宣称陈鹤蔺有女朋友,而陈鹤蔺本人并没有出来打假,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女朋友这个事儿。
这下子轮到女生们集体失恋,男生们普天同庆。
“我就说嘛,就陈鹤蔺那型的,怎么可能单身,这下好了,爷的青春又回来了。”
王丰成手舞足蹈,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高兴。
梁茂源和李佳瑞其实内心也在狂喜,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只有林东岳,依旧沉默,没有任何表情。
文学院离宿舍楼不算远,从男生宿舍直达文学院一般只需要十五分钟,但林东岳每天都会提前50分钟出门,因为他要绕道体育学院。
连续一个月,王丰成实在憋不住了,在林东岳快要出门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东子,你不能多睡会儿吗,兄弟我心疼你啊!”
对于一个永远踩点上课,还时不时因为睡过头而迟到的王丰成来说,林东岳简直是在慢性自杀。
“先心疼心疼自己吧,要是再迟到,你就等着明年重修。”
林东岳不由得摇摇头,他觉得来洛北最大的眼拙就是他曾经竟然以为王丰成是个特刻苦,特努力的学霸。
吊儿郎当的王丰成能考上洛北大学简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入秋之后,天亮得越来越晚,学校道路两旁的路灯还亮着,林东岳背着书包慢慢地走着,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严格来说,他和陈鹤蔺的不过就是十年前认识过几个月的同学而已,而且他们之间那句“我带你去红叶山看雪”的话就是孩子之间的戏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当了真,甚至不顾一切考到了洛北这个离家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知道陈鹤蔺是体育学院的学生之后,他竟然还像个变态一样,故意走这条路,就是为了和他“偶遇”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记得有过林东岳这个人。
走到足球场的时候,林东岳停下脚步,透过网状的围栏,足球跑道上有一个人在跑步。因为离得比较远,林东岳看不清人长什么样子,但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
林东岳本来也想去足球场跑两圈,现在看来不用去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正在跑步的男生突然冲他挥手:“嗨,小学弟,我,我,火车站,梁树森啊!”
男生大步流星向他飞奔过来。
林东岳停住脚步,这都能遇见,还真是……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梁树森跑过来之后扑在网状围栏上,把林东岳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不过换了版本。
他本来想说的是:阴魂不散!
“学长好。”
“这都一个月没见了,还是这么冷漠。”,梁树森皱了皱眉。
“我……”
“没事儿,我就喜欢你不理人的样子,贼带劲。”
这句话够露骨。
要不说同类比较了解同类呢!
林东岳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梁树森从足球场追了出来。
“小学弟,别走啊,我请你吃早餐。”
梁树森边说边跑,很快就挡住了林东岳的去路。他张开双臂,拦住他,说:“赏个脸呗!”
“让开。”,对付梁树森这种自大狂,林东岳一向不太给好脸色。
见林东岳真生气了,梁树森立马认怂。
“对不起,如果我冒犯到你了,我道歉。不过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跟你挺投缘的,想交个朋友,这都不行吗?”
林东岳反倒愣了一下,沉默半晌,只好点了点头。
梁树森暗爽,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东岳,心道:“这么好哄,真他妈单纯,绝对是个处。”
来到食堂,人不算多,他俩没排队,直接到窗口领餐。当看到食堂种类繁多的早餐时,林东岳咽了咽口水,为了节约钱,他从来没有到食堂吃过早餐。
林东岳的一举一动全被梁树森看在眼里,看林东岳的穿衣打扮,他知道林东岳家应该比较贫穷,但贫穷到连早餐都吃不起却是他没想到的。
一瞬间,他心里特难受,特不是滋味。
突然被往后一拉,林东岳有些措手不及,“做什么?”
不顾林东岳疑惑的眼神,梁树森弯腰透过打餐的窗口对立面的工作人员说:“阿姨,麻烦所有早餐全部双份。”
食堂阿姨和林东岳直接无语,他们看着梁树森,像看傻子一样。
见食堂阿姨愣着不动,梁树森又提醒了一遍,“阿姨,醒醒,来生意了,我知道自己长得帅,难道不许帅哥饭量大?”
得嘞,帅哥是个猪悟能,我们这群俗人瞎操什么心。
看到满桌子的早餐,林东岳虽然馋,但却不知该如何下筷子,这也太多了。旁边有同学在偷偷往他们这边看,林东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梁树森却十分理所当然,“吃啊,你吃啊,不够我再去拿。”
不够!老子是头猪也够了!
“学长,这……会不会有点多,我们应该吃不下。”
“吃不下就算了呗,我还怕不够呢!”
梁树森又不是陈鹤蔺,林东岳没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于是不再说话,开始埋头苦吃。
然而当他正把一个糯米团子往嘴巴里送的时候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学长不愧是学长,腿都快跑断了还不忘泡“妞儿”,陈鹤蔺轻佻的语气实在是和他的校草之名有些不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东岳觉得最后那个妞儿陈鹤蔺咬字很重,有一丝轻视,还有一丝嘲弄。
让他很不舒服。
林东岳被噎住,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再继续吃,他暗自庆幸今天戴了帽子,再加上听声音陈鹤蔺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不然他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别理他,那人是个神经病,你赶快吃,吃完咱们走。”
梁树森突然变得很严肃,林东岳不是傻子,他隐隐约约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他知道刚刚心里那一丝不舒服是因为什么了。
“我吃好了,走吧!”
可惜已经晚了。
林东岳怎么都没想到,他和陈鹤蔺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再见。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这么多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来洛北,难道就是为了一朝梦碎,十年如烟吗?
陈鹤蔺紧紧地抓着林东岳的手腕,言语刻薄狠毒:“这位同学,如果请你吃饭的是个恶心的同**,不知您是否还下得去嘴?又或者您本来就好这口?还是说……”陈鹤蔺突然凑近林东岳的耳朵,“您已经被这恶心的玩意儿给艹软了。”
梦魇,这绝对是梦魇,林东岳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掉,往下掉,好像快掉进地狱了,最后是梁树森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正被梁树森拉着往外走。
就这么走了吗?好不甘心啊!
林东岳甩开梁树森的手,折返回去,他走到陈鹤蔺面前,一只手指着陈鹤蔺高挺的鼻尖:“怎么,同**恶心到你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而已,你他妈的拽什么,垃圾!”
林东岳骂完人一刻也没敢停留,头也不回的跑了,至于陈鹤蔺当时是什么表情,他压根没敢看,只是后来梁树森告诉他,比得知被人刨了祖坟的表情还难看。
他的梦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