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飞鸟不想成为咒术师[咒回]》沉宵

5、关于交易 得在无人处

　　“欢迎光临。”
　　我走进便利店，看见禅院和辅助监督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关东煮。

　　“真过分啊禅院——”
　　我简直不敢相信，过去抽走一串鱼丸，向她抱怨，“超——过分。我和宪纪大人，可是在那边饿着肚子等了半天哎！结果你偷偷在这边吃香喝辣。”
　　禅院无动于衷、充耳不闻，只是顺着我自来熟的手，忍耐地瞥我一眼，“想吃就自己去买。拿别人碗里的东西，你还真是不讲究啊？”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哦。”
　　“是我在嫌弃你。”禅院冷酷地说。

　　“啊、那个，非常抱歉。”
　　辅助监督尴尬地站起来鞠躬，他应该是新入职的吧，很紧张的样子，“是我……”
　　“是我不让他走的。”得到短暂憩息的禅院懒懒地说，“不是正好给你们创造机会吗？加茂呢？”
　　“伤员在车上休息啦。你们离开得太久了，我猜是都没带钱，特意过来救场的哦！”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哎~这种时候就痛快点感谢我的体贴怎么样？”
　　“完全没人被你体贴到啊？”
　　禅院满脸无语地瞪我。
　　不知道为什么，和她说话就容易吵起来……嗯，是因为禅院脾气太差了吧？

　　最后是辅助监督带着加热的猪扒饭便当和满脸“好像听到了八卦”的奇妙表情回去找宪纪了。
　　我留下来吃关东煮。

　　“所以说，创造机会是指什么啊？”
　　“看不见眼睛的男性黑发咒术师，术式很强。”禅院慢慢喝着汤，重复我在甜品店说过的话，“不是在说加茂吗？”
　　“啊~那个啊……”
　　这种模糊不清的指向，确实容易被误会成我身边的人，也不能说我完全没有误导她们的意思，但，“不是哦。我对宪纪大人不是那种感情啦。”
　　“……”
　　“？”
　　“……啧。居然真的不是。”

　　“不值得这么意外吧。”
　　我疑惑地看她，“我还以为禅院能明白呢。想想就知道了，难道你会喜欢禅院直哉，喜欢到想给他当侧室吗？”
　　哇，禅院露出了相当嫌恶的表情，简直像是在忍耐着不要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她缓了片刻说：“不要做这么恶心的假设！而且不觉得对加茂很失礼吗？不管怎么说，和那个人相提并论太侮辱人了吧。”
　　“……失礼的是你哦禅院。”
　　不过她说得对。我得承认，哪怕御三家里脑子坏掉的人占大多数，禅院直哉也是格外讨人厌的那个。

　　禅院一口气喝完手里的汤，即使是这种动作，那种从小学到大刻在身体里的礼仪习惯，也让她的动作看起来很优雅。
　　她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托着下颌，幽幽地评断道：“……果然，还是伏黑君比较好。”
　　“伏黑？啊——是那个。”

　　禅院说的，应该是继承了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却先是流落在外，后来又被五条家的六眼“抢走”养着的那个“伏黑”吧。
　　禅院会认识他倒不奇怪。但能得到她这样的评价，就让我对那位“伏黑君”很好奇了。

　　“不过……”在我走神的时候，禅院冷不丁说，“我还以为你和加茂宪纪的关系很不错呢。”
　　“哎，为什么？”
　　我有点意外。禅院说的“关系很不错”，当然不是指普通的关系……我和宪纪平常会给人那种感觉吗？
　　“之前……来上学之前，你不是一直跟在他后面‘宪纪大人’、‘宪纪大人’地喊吗？”
　　“嗯…………我们以前见过啊？”
　　“……你忘记了？”
　　“哈哈，这个嘛……”

　　是见过的吗？
　　在禅院骤然险恶的视线里，我努力翻找着关于禅院家的记忆……想起来了。好像、似乎、大概……有次跟着宪纪去禅院家做客的时候，我遇到过一对双胞胎姐妹。
　　宪纪问我和她们玩得怎么样，那时候我是怎么回答地来着？我记得……貌似是抱着欺负他一下的想法，故意说：“姐姐是个有趣的人。妹妹的话，和宪纪大人有点像呢……看起来是被禅院家好好教养长大的，非常守礼。”

　　那并不是单纯的夸赞……不如说，是有些恶劣的讽刺。
　　至少对当时的宪纪而言，听见这种话，内心一定会有某个角落不好受吧。

　　“……难道说。”我若有所思地看向禅院，“那个时候你听到了吗？哎？禅院你……是那种把小时候别的小朋友说的坏话记一辈子并且耿耿于怀的类型？”
　　“……”
　　哎呀，好像又生气了。
　　我一拍手转移话题，“这么说起来，禅院你还有个姐姐吧。真希好像去了东京校，你们不在一起上学吗？被姐姐抛弃了？”

　　“…………我说你啊。”
　　哇，她现在的表情超~恐怖，“是故意的吧？还真希真希地叫的那么亲热，你和那个连咒灵都看不到的吊车尾很熟吗？”
　　“因为我认识的禅院很多？别介意嘛，我也可以叫你真依啊。”
　　“谁在介意这个啊？”
　　“嗯~不是吗？那难道是因为我说了……啊，电话。”

　　辅助监督的来电成功打断谈话，拯救了我们岌岌可危的同窗情谊。
　　之前的话题无疾而终，离开便利店，在快要回到车上前，我摸摸外套口袋，惊呼出声：“我的手机落在店里了！真依你先走吧，我回去一趟马上来哦。”
　　“给我等下，‘真依’？”
　　“嗯嗯。就这样，等会儿见真依~”
　　“喂——”
　　把同窗的声音抛在脑后，我小跑回到便利店，和店员小姐打了个招呼，拿回留在这里的手机。

　　深夜的便利店里，除了我和店员小姐，只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大叔在货架那里晃来晃去。他从我和真依在这里吃关东煮时就在了，到现在还没有走。
　　我朝那边走过去。

　　“久等了哦，孔先生。”
　　“不必在意。我也听到了有趣的情报，算是额外收获吧。”黑西装转过身，微笑着递过来一个盒子，“飞鸟小姐，这是你托我寻找的咒具。就如你要求的那样，它能够使某些东西滞留于世，强制其定下束缚，为你效力。”
　　“哦~真亏你能找到哎，术师呢？”
　　“我和合适的人选接触过。等飞鸟小姐下次有空闲，或许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嗯嗯~孔先生果然很可靠……啊，真漂亮啊。”
　　我打开盒子，端详着里面水滴状的咒具，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那鲜红剔透的色泽，宛如怨灵的血泪。
　　我笑着抬起头，“那么，余款稍后就打到你的账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