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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排球 是否可以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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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老师。你觉得我去打排球的话，以后有没有可能进个名人堂什么的？”
“哈？”
破碎一地的玻璃橱窗在夕阳里闪着光，色彩缤纷梦幻，像是裹着甜甜糖果的玻璃糖纸。
我踢开硌脚的石块，拿湿纸巾用力擦着脸，对匆忙赶来的歌姬老师发问。她满脸“你在说些什么”，混杂着措不及防的疑问与无语。
“突然问这个……作为咒术师，身体素质倒没什么可说的，可是飞鸟，你的身高完全不达标吧——怎么，你对排球有兴趣吗？”
说到最后，她的语调有很明显的上扬。唔，就像是突然年轻十岁，变成谈论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的高中生。如果我说是，会不会发展成什么奇怪的安利活动啊？
会的吧，说不定会。
“……不。那个，虽然没有血脉关联，怎么说我都姓加茂。”
对不起你的期待了，歌姬老师。我说：“咒术师的训练不提，平时接受的可都是标准的大和抚子教育。排球这种的，不太符合形象啦。”
“‘这种的’是哪种啊？”
因为我的用词，歌姬老师皱起眉，我还以为她会生气，但好像只是单纯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快，她继续道：“所以呢，在这种地方突然提到排球的原因是？”
“这种地方”。
歌姬老师说的时候，目光扫过四周——小巷里被打碎的墙壁，皲裂的地板，甜品店碎裂的橱窗……最终落在我脚边的人，啊，现在应该说尸体吧……。
然后，她好像再也没法忍受不满的情绪，眉头皱得更深了。
咒灵一旦被祓除，那些打碎的残肢碎块、溅得到处都是的液体什么的，就全都消失了。人类却没有那样方便。
光看就知道，生前有过相当一番惨烈缠斗的青年面朝下伏在地上，冷冰冰地沉默着。
歌姬老师扶着额头，“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怎么回事，诅咒师吗？给我好好说明一下。”
“唔，大概吧。走在路上就突然被袭击，我也吓了一跳。”
本来以为这么大胆，或许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对方的实力实在不怎么样，反应过来，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回忆着那时的情形：“……打之前好像喊了一句‘你就是那个加茂家的咒术师吧！’之类的。可能是和加茂有仇吧——不清楚呢。人也已经死掉了。”
“那就别随便把人杀掉啊！说起来当时就应该跑走联络我，而不是独自面对来路不明的诅咒师……算了，这件事我会报告乐岩寺校长的——你也要写报告！现在就先回去吧。说到底，这和排球有什么关系？”
“啊，其实呢……”
还以为糊弄过去了呢。歌姬老师，对排球太执着了吧？
我诚实地说：“昨天和小桃前辈看了关于女排的电影，那个，挺帅的呢！仔细想想，咒术师基本上高专毕业后就不继续学业了吧？虽然会上文化课，但只是会上而已，哪天在这行失业，高专的文凭什么也干不了的样子……排球就不错！哪怕不用咒力强化身体，体育项目我也很有自信哦！”
“……”
歌姬老师说：“先不说怎么会失业的问题，别小看体育竞技！笨蛋吗你。”
就知道这样说会被训。
我受教地低下头，听见歌姬老师无奈叹气。她解开外套给我，“……总之先回去。辅助监督的车已经到附近了。”
“是——”
我把因为战斗变得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外套换下来。
走出这条巷子，街头果然停着熟悉的车。负责我的江川小姐着急地迎上来，“加茂同学，这到底是——”
“具体情况会在报告上说明的。”
歌姬老师打断她，让我上车。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外面两个人在说什么就听不清了……也没什么听清楚的必要。
刚才的战斗对我来说负担比较大——主要是咒力方面。我瘫在后座闭眼休息，没过多久听见车门开关。
“哎，老师？”
“江川小姐要留下来处理后续。”歌姬老师摘下棒球帽放在副驾驶座，回头把手里的东西扔给我，“累的话就休息，我送你回去。”
“麻烦老师了……啊，为什么是小豆年糕汤啦。老师，我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哎。”
“少挑三拣四的。”
但是……恶。真的太甜了。
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甜到发腻的东西。还不如单纯握在手里，至少能让发冷的手指暖和起来。
车开得很慢，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我捏着留有余温的空罐子，靠在车窗上看外面掠过的风景。
歌姬老师忽然开口：“我说，飞鸟。”
“嗯？”
“你——不想当咒术师吗？”
“……”
这个问题，我想过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但答案始终是同一个，“歌姬老师，没人会喜欢天天搏命的工作吧？而且我很怕痛哎……虽说如此，选择权又不在我。”
“说的也是。毕竟你是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加茂家不会放你这么珍惜的术师在外面乱跑吧。”
“老师……你这不是很清楚嘛。”
我想不想当咒术师，这是个没意义的问题。
作为加茂家好心收留的孤女，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们施舍的那一点生存空间，感恩戴德地献身回报。
如果还是从前那样只有微薄咒力的普通人，大概我做什么都没人在意；但学会了反转术式的我，是重要的家族资源，无论如何都不能外流，如果不是到京都校来上学，恐怕这一辈子都不用踏出加茂家的大门。
加茂飞鸟的意愿无关紧要。这点，明明歌姬老师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清楚……”歌姬老师看着前方的路况，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颇有些郁愤和不甘愿的声音，“……哈，真不想这么说。但是飞鸟，你有考虑过去东京校吗？”
“……东京校？啊疼。”
为什么会是这种话题展开。我的头在车窗上磕了一下，瞌睡都跑走了。
“你知道的吧？五条悟——那个五条家的六眼，是东京校的教师。他虽然是个不值得尊敬的笨蛋，但还算可以信任。如果，我说如果，你想要脱离加茂家的话，转学去东京校——”
“歌姬老师……难道说，东京校今年的生源那么差，都需要买通这边的老师来挖墙脚了吗？哎？但是咒术高专又不看升学率，这么做的意义也不大啊……”
“……加茂飞鸟同学，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这边也是正经的啊？老师，不用瞒我啦，我非常能理解，毕竟乐岩寺校长顽固又难相处——”啊，不妙，好像真的要生气了，我从后视镜看到歌姬老师忍耐的表情，连忙打个哈哈，“……那个，总之我会考虑的。非常感谢你，歌姬老师。”
我的道谢发自真心。
“哈……”
歌姬老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你最好会认真考虑。不用太着急，在毕业之前这件事都是可行的，仔细想想吧，飞鸟。”
“……唔。歌姬老师。”
“什么？”
“我果然还是喜欢你，请和我——对不起开玩笑的，车，车！歌姬老师！请不要在开车的时候回头！”
“好累……”
我疲惫地推门。
有惊无险地回到学校，直到走进宿舍楼，歌姬老师还在念叨：“怪谁啊？都让你改改那个乱说话的毛病了！”
“哈哈……哎？今天有新入生搬进来吗？”我看到原本应该是空房间的宿舍门上挂了门牌，不过还没写名字，“这个时候？开学都半个月了吧。”
虽说高专没有寒暑假，也不考文化课，什么时候入学根本无所谓啦。
“啊……”歌姬老师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头疼地扶额，“确实有这回事。都忘记和你说了。是禅院家的女孩子，好像之前不打算入学，所以才晚了点……”
“禅院家啊……”
御三家有自己训练咒术师的方法，不来高专才是正常的。反过来说，在这种时候入学的“禅院”，肯定有哪里不寻常。
我好歹也是加茂的人，对禅院家的动向略知一二，“和我同龄的女孩子……是叫那个吗？真……真……”
什么来着？啊，“真由美！”
歌姬老师：“不对。你不记得就直接问啊！是真……”
“真依。”
有人打断我们的对话。我回过头，宿舍走廊的入口，高挑纤细的女孩子双手环在身前，一只手里拎着罐装果汁。小桃前辈正站在她旁边，尴尬地来回看看两边，可能是在想怎么打圆场。
她用那双眼尾微微上挑，因此显得十分妩媚漂亮的眼睛，冷淡地俯视我，“禅院真依——我说啊，别搞错了，加茂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