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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好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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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看清了昨夜杀你的黑衣人!”其中一个面方,胸肌大的黑脸首领官兵问。
方皮立马应喝:“我没看见啊,官爷叔叔。”方皮今年也才十六,黑脸大概有三十五左右,叫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
“你可知道这把刀和前几日一个少女被杀身上插得刀是一样的款式。”
虽说都用的是万兴刀铺的刀,可是能选中一个款式,作案时间又极近就值得让人怀疑是否是连环作案了。
“什么!”方皮有些惊讶,看来昨夜要杀他,或者说甚是子椿的还是个惯犯,看来昨夜逃脱实属万幸啊“可是我真的没看清,他带着黑色面具,连额头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是真心看不见。”
一旁的子椿听后就有些害怕了,连环作案,之前还杀死过一个女子,余氏到底跟谁有仇,要这么狠心,一时间干掉两个?
官爷见这方皮说不出什么来便道:“抓回衙门里再审吧,”官爷又看见身后还有仨个一同被关的人,便问任志墙“他们仨是谁?”
任志墙先说李吴二人:“说来惭愧,我也是昨日才发现他们二人有龙阳之好,在小树林里抓了个正着。”
“昨夜出现在了现场?”
“是。”
“一并抓了!”
“呃……”
“那他呢?”官爷指着子椿问。
“他只是看他仨不顺眼,在馒头里下了泻药给他仨吃,我便罚他在里面扫地。”
“和现场人关系不和,有嫌疑,也抓了!”黑衣爽朗的很,整个柴房里的人都带走了。
这倒是子椿始料未及的,但旋即细想了一下,也许他去了衙门还能帮着查出昨晚欲刺杀自己的真凶呢!
而李康吴风昨个被捉奸,本就心情不好,去衙门坐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本朝法律倒没说有龙阳之好的要下狱的话,因而倒没那么担心,可是怕就怕十个当官九个坏,他俩入了狱关个几年便也罢了,万一再给他俩安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要掉脑袋,这可真就是始料未及了。越想越坏,李吴二人不敢再想,干脆打住,看着捂着鼻子的官爷们依次进来也一一把他们带走。
任志墙是没料到子椿会被抓走的,不过他也想了想,虽说余氏是县太爷的夫人,那也是前任县太爷,就算得罪了,应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一时自我安慰,才略微放下心来。
连同去衙门的还有事件参与者任志墙,秦一行,阿宕虽就刚刚往官府报了个信,却也是被抓去了。
来到衙门,早已有衙内告诉了王阮园即将要审理的案件,王阮园也翻阅了他还没到任前一日的女子被杀案。
彼时,官爷将大大老老六个案件参与者扔到了公堂地板上。
此时的子椿已经变做了旭三。
旭三想这件事倒有趣了,没他的参与那哪行啊,因而子椿又被逼退回体内。
“跪下”惊堂木重重想起,吓得众人纷纷跪下。
“相信你们各位中有些还没见过我吧,本官昨天刚上任,因而这是本官上任的第一件大案,不得不让本官由为重视啊……”
跪下的众人听他抒发感词,抒发了好一阵,连生平都说了出来才扯到正题上:“你们的事情本官大致了解了一下,下面有几个细节需要审问一下方皮!”
方皮本来听这官的前言都快打瞌睡了,一听叫他名字,立马清醒。
“到!”
“本官问你,昨个的黑衣人目标对象是你吗?也就是说他要杀的人是否是你?”王阮园以前做过县丞,对付这种案件还是有些底气的。
这第一个问题便把方皮难住了,这可要怎么回答,他其实也不知道那黑衣人要啥的是谁,只觉得那黑衣人说你不杀子椿我便杀你的话,可能真的目标应该是子椿吧,可要是把子椿扯出来,他强迫子椿那事可是真的要坐牢的,这可该怎么说啊这。
于此同时旭三已经了解到了方皮的困壮,干脆一马当先道:“回大人其实昨晚是这么回事,方皮本想强迫我逼我跟他行那种事,我一直在拒绝他,而就在我挣脱的途中,来了个黑衣人,说要是方皮不杀了我,黑衣人就会杀了方皮。”旭三条理极为清晰,三下五除二就把暗庆说的一目了然。
方皮听后暗中憎恶,不是说不说的吗,怎么又说了?!看来坐牢这事是没得跑了呀!该死!
而此时身体里子椿还清醒着。
其实子椿一点也不在意旭三说出昨晚的真实情况,而方才在柴房里之所以会隐瞒是因为他学费的事还没落实,所以不敢掉以轻心,此时爆了出来倒是无关痛痒。
方皮当下有点忍不住:“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早上不是还说好不说的吗?”
“为什么不说,昨晚那个黑衣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若不说实情就没法查到真凶,我可就命悬一线了,我之前是想帮你,但是并没说拿命帮你啊!”旭三自然也知晓子椿是想等到学费事宜妥当之后再来处理这些麻烦事,因而不知道其中隐情的方皮听到这句话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当子椿是个随性子,想着什么便是什么。
而公堂之上的王阮园看见子椿时却又些陌生了:“你是我昨日曾见过的子椿?”
这句话自然是打量起他突变的身高来了。
“是的大人,一夜之间长个了。”
王阮园点点头,并没有过分关注他长高的事,只因刚听到了有新的线索,当下便有些激动:“所以照你子椿这么说,那个黑衣人的目标对象是你?”
旭三点点头:“没错!”
“那也就是说昨夜因黑衣人撞见举着火把来的学生后就翻墙走了,而在此之后你又乘着暇机逃跑了,所以在场抓住的只有方皮一人,但你当时为什么会想着逃跑呢?你是出于什么契机?”
公堂大人便是公堂大人,一点小小想就此隐瞒过去的心思都不放过。
旭三只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小的昨夜想的是若就此被大家撞见衣衫不整的模样很是丢人所以才逃跑的。”
“那今早为什么你又要和方皮约定不说此事?”
子椿早上是先提出要报官目的单纯是为了查凶手的事,后来才对方皮许诺说不会抖出方皮强迫他那事,再后来才遇见的余氏过来交学费。
其实经过很简单,子椿是害怕昨夜那黑衣人再次到来的,就算不供出方皮逼迫他那事也得让官府好生查查,可后来余氏交了学费,子椿便不怕因多生事端而读不了书的困状,这个困状其实具体指怕方皮故意向任志墙构陷他自个是自愿和方皮那个的,而任志墙会将这些话告诉余氏,进而读不了书,所以才故意隐瞒,而在此之后学费缴纳妥当,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子椿自然是觉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得交代清楚的。
“我是为了能成功的报官澄明此事啊,我当时处在柴房,指不定方皮会怎么我呐,所以我才故意骗他不会泄露的。”
方皮一下子彻悟:“好你个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怪不得怎么帮他对自个不利的事,原是想着这一层啊,不过子椿这还真是多虑了,连强迫之事都不敢承认的他,怎么敢杀人灭口啊,岂不得不偿失?
“但是不应该啊?!”王阮园紧而意识到这一点“强迫你的事都不敢说怎么敢对你再行其它事?岂不得不偿失?”
“我那时不也是怕嘛,再说有时候杀人意识一上来,可就顾不得逻辑了,我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堵住!”
原是这样,倒也说的过去。
“那这么一说方皮的强-奸未遂案可是成立了!”王阮园下了定案“无论施害者或是受害者是男是女,依照本朝律法强-奸未遂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咯噔’一声,方皮腿都软了下来,昨个怎么就想不开了呐,他可不想大好光阴在牢狱里度过啊,他还没娶亲呐!
一旁的吴风李康见方皮大势已去,不免唏嘘感叹,不知他俩以后命运该当如何?
王阮园从新将审视的目光放在了旭三身上:“所以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他要这么将你赶尽杀绝?”
“这个你可得将几天前受害女子的名字告诉我,我看看可与她有共同的敌人!”
王阮园道应该如是,于是翻起了作案上案卷的第一页,查找到女受害者的名字。
“她叫襄络。”
“…………”
襄络?这他妈不是偷他金子银子的贼丫头吗,怎么?逃跑后被杀了?要说子椿和这丫头的有共同关系的联系人只能是黎府中人了,难道黑衣人出自于黎家内宅?这作案手段也太低劣了吧,一查就查到了,真的是这么简单?
王阮园见旭三没说话,其实他说不说话都没用,因为王阮园脑子里已经有一丝线索了:“案卷上写襄络原是荆州人,被贩卖到了陵城县,后才被黎府买了去,而子椿我昨个见过你,你本就是出自本县辖的乡,只是因黎家余夫人见你可怜才收留的你,你和襄络本就风马牛不相及,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唯一有过共同联系的就是黎府,所以这黎府中人可是有甚大嫌疑啊!”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在讲到子椿身世的时候王阮园故意顿了一下,好似有迟疑。
虽然旭三和王阮园共同想到了这一茬,但是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什么,难道是黎府?可是为什么啊?”
旭三是没见过王阮园的,而昨日见过王阮园的是体内的子椿,子椿此时可是脑袋极为清醒的看着王阮园的一举一动。
说来奇怪,今日的王阮园和昨日的似乎完全不同,多了丝魄力,记得昨日见他的时候像是个和事佬,极好说话的样子,可此时无乱是分辨思维或是目光都极为利索锐利。
说偏点,就拿他这么一个一夜之间变得有仙鹤之姿的人站在王阮园面前,王阮园也丝毫没有被他帅气的外表所吸引,而气势却是更为强大,想来昨个去黎府实名为吊唁,而极有可能是打探情况。
至于王阮园须得打探个什么情况,旭三一时也是不知道的。
王阮园嘴角突然浮出一个冷笑,这个笑可以凉到骨子里去。
“子椿,你仔细说说你的生平吧。”
“我的生平?”这王阮园果然怀疑起了子椿昨个为了获得入学资格诓骗余氏交学费时故意谎报的生平。
体内子椿陡然一颤,看来他在在学馆继续读书的事情恐怕要凉了!
而旭三却是无关痛痒,大不了说了实话出来,大家一起理清来龙去脉就是了,多大点事,竟还弄成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悬案。
“我是淳洺乡的村民,前几日和父亲来城里找活干,便进了黎家当伙计。”
实则体内的子椿一万个不希望旭三说出实情,但瞧王阮园那胸有成竹的样,想来已经细查了他的底细,他原来也同方皮一样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啊,这可就真是始料未及了!
“所以就跟你昨日对我说的那样,你父亲将你交给了黎府做伙计卖了银子,最后自己却回去了?”王阮园锐眼微虚,话里藏话极其精锐的模样。
旭三却一脸无事人似的回他:“那倒不是,昨个只是随口一说,没想那么多罢了。”
王阮园步步紧逼:“所以你也是故意在我面前说着余氏的好,为的就是让她送你去学馆?”
“那倒没有,学馆嘛可去可不去。”
王阮园不知什么时候子椿突然变得坦荡了,或许是因子椿看出他调查了子椿自个的案卷,为了挽回面子而故意左右而言其它?
“那到底余氏对你好是不好。”态度突然转变的子椿让王阮园有点问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挑明。
“当然不好!其实呢我一点也不想去学馆,之所以昨个要将余氏一军,是想叫她放点血罢了!”
王阮园一时不明白昨个还极力想进学馆的子椿怎么路数一下就变了,权当他说的是真的,便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知晓余氏为什么会受你这一军吗,为什么不直接挑明事情的原委?”
也正是这一茬,旭三前些日还反问过子椿呢,不想被王阮园给揪出来了:“我说了她的好话,她为了讨好你也故意在你面前装好人?”
王阮园冷哼一声,瞧今日旭三这模样也不像是看不清事情端倪的人啊:“你难道就没想过问题出现在那一封契约上,吗?”
旭三怎可不知问题出现在契约上,但因为子椿里关于契约的存档也是支离破碎,大抵是因为出生贫农对法条那些字眼都不感冒吧,但是子椿的意识告诉旭三契约是没有问题的,子椿打烂的旭三的床等一系列罪状是应该有这个惩罚的,但旭三的潜意识却告诉自个,这契约绝对有问题!
提到尽兴处,犹如真相一层层被拨开,连体内的子椿也开始迅速回忆起签下那份的契约的前因后果了。
“那就由我来给你们讲讲这封信到底出现了哪些问题吧!”王阮园一副揭开谜底的大义凛然模样“当时由余夫人侍女芸翠端上的法文其实是有两页的,第一页写着:‘我朝律法明文规定,凡男长于十二,皆有责任担当己过,长于十二而未满十六者,凡有过错行为,由未满及笄仍属家子,视无签署奏效权,其被害方有权责其父代为签署赔偿协议’而第二页写着‘若符合前条者,受害方要求赔偿金不得超过十两银子,卖身期不得超过三个月’问题就出在余氏没有让子椿读第二页,构成欺骗罪,所以才不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明契约的事,进而才会被你子椿将这一军,算是误打误撞了!”
体内的子椿忽然间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他还以为余氏不在王阮园跟前挑明他说谎的事是为了表现自己是一个好人呐,原来却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阴谋泄露,真真是好大的心机,好阴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