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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有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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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来到这个学馆之前压根就不认识他俩,算起来最多三年,我是说我们认识三年,不知道您说干这事是什么意思,反正我是没有做过的,也请您不要冤枉好人!”方皮此时可一脸的委屈。
“你还要狡辩是不是!”任志墙怒不可遏“昨天晚上不过是后抓的你,你便捡漏撒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会不清楚吗!?”
“是啊,泼皮无赖。”
“真够有脸的!”
人群里闹哄哄应喝着任志墙说的话,只是秦一行静默不语,似不能下结论,于是在观望。
方皮见所有人都冤枉他,觉得也没必要对这先生客气了:“我说的是实话,反倒是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任志墙:“到底是你给自己脱罪,还是我们给你加罪!”
方皮冷呵一声,从前对先生还算是有几分尊重,此时他算是看清这个迂老夫子的真实模样!
“若你说我们是给你加罪,那昨夜你衣衫不整出现在后院小树林所为何事!?”任志墙步步紧逼。
子椿忽而间握住的扫帚停住,细细听那头的回复。
“我本来是去后院赏月的,不曾想一个黑衣人要来杀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把他吓跑了。”方皮昨个想了一夜,虽说不能将他逼迫子椿的事说出去,但是黑衣人与他有害无利,说出来也刚好圆了衣衫不整的槛。
“黑衣人?你能再编夸张点不?”人群里有人讽刺。
方皮立马掏出,昨夜黑衣人给他的短刀,因为昨个夜被捉到那会子状况很乱,他一时无措便将刀藏到了袖子里,经过一夜的平复,他终于理清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看吧,这就是黑衣人留下的短刀!”方皮自证清白。
人群里有些议论纷纷:“还真有短刀?”
“莫不是他自个的?”
任志墙道:“是不是他自个的看看便知道!一行去,拿过来!”
秦一行是任志墙最器重的学子,此刻一行领了命,上前从门缝里接过递给了任志墙。
这是一把黑柄短刀,看上去很新,就像是刚买的,主要是刀柄处刻有字,任志墙紧了紧眼镜仔细观看,上刻:万兴刀铺,几个大字。
万兴刀铺是百里挑一,做工精细的好刀铺,曾经还接过御订的订单,在全国的刀铺里应该算是前三。
“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这把刀?”任志墙第一反应就是这把刀是方皮自个买的“你去买刀作甚?削水果?我们学馆可是规定了的,不许带管制刀具,你怎么敢公然违抗,现在还冠冕堂皇的拿出来撇清自己的罪状?!”
方皮再一次拉低对任志墙的认识:“是不是撇清罪状不是你说了算,是事实说了算,你作为先生公然给你的学生加罪,你难道就很公正廉洁吗,我看啊,死读书读死书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任志墙不料竟有学生敢这么对他说话,真的是万恶至极!
“你需要我再数落你一次吗?”方皮被逼到绝境也是会绝地反击的!
子椿虽在一旁扫屎,但是心却在他俩的对话上,见有机可乘,立马顿住手里的活,走了过去道:“先生,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报官,公正的查一查自然就真相大白了,您说是吧!”
此时的任志墙气的是脸红脖子粗:“当然要报官!必须细查,马上就报官!秦一行!你同阿宕往官府走一趟,叫他们过来抓人!”
方皮虽也希望公正的查一查,但是他不知道这话从子椿嘴里说出来是几个意思,难道子椿想将他强迫他的事一并交给官府,让官府给查了?
想时有些心虚,但是此时总不能给任志墙示软吧,于是因着头皮一声大喝:“没错,就是要查,查清楚了,你这个老师也做到头了!”
任志墙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若真是冤枉了方皮,他也真的是挺没面子的啊!
秦一行领了命立刻就跑官府报官去了。
此刻局面便僵持下来。
方皮任志墙两人死瞪眼,最委屈的是李康和吴风俩好基友,他俩虽然知道昨晚偷欢的事会传的沸沸扬扬,可此时经过官府,可不得闹得更轰轰烈烈了嘛,他俩以后怎么有脸继续活下去啊。
子椿依旧扫着屎,方任要干瞪眼就继续瞪吧,他必须得在柴房里待久一点,扫慢一点,倒不是因为屎味好闻,因为他只要一出去,旭三就要把他换下去,算算天时余氏应该快来交学费了吧,他得憋气熬着。
果然,子椿所料不错,外面守门的此时正带着一个女妇人往任志墙的方向来了,余氏身旁的芸翠抱着一堆麻布衣服。
子椿斜了眼的瞧,这余氏真的要让他在学馆读书了吗,还特意准备了一堆新衣服。
听闻后面有来人禀报,任志墙立即结束了和方皮干瞪眼的模式,笑脸迎道:“原是余夫人来了,走走,我们正厅里谈去。”任志墙可不想把他们学馆刚发生的糟蹋事显露给外人。
“没事的,我就是来交学费的,连同这些换洗衣服也交给子椿。”余氏对身后的芸翠使了个眼色,芸翠立时将银子放在任志墙的手里。
“椿儿呢,我把衣服交给他。”余氏笑容满面的讲。
此刻子椿站在柴房里,有意躲到外面看不见的角落细细听声音,看样子余氏还挺开心的呀,他昨个还想着是否是余氏派人来杀他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样了,还这般殷勤的送银子,太诡异了!
任志墙面对热情的余氏有些尴尬,他们昨个还一起吃饭来着,这时他就已发配余氏的爱徒去扫屎了,真的是有些难为情。
不过任志墙还是淡定道:“我们还是去大厅里谈吧,天太热,这里不方便。”
一说到不方便,余氏才四下里打量起她所处的位置,只见任志墙身后是满学馆的学生,面前的柴房里有三个学生,脸上皆挂着愤懑的神情,瞬时间明白过来原来是任志墙在批评学生来着。
也不愿为难任志墙,立时就答应了他:“好的好的,我们去吧。”
可就在此时,万没想到方皮开始添油加醋了:“夫人,你还是不要给椿儿弟交学费了,这个先生品行有缺,只能教坏了他!”
“嗯?”余氏听他突然蹦出一句,有点摸不着头,一脸懵逼的看着方皮。
于此同时子椿万没想到一直防着旭三,没想到还是方皮给他入学的事横插一脚,千万不要出什么状况啊,但此时子椿又不好出现在余氏的视线里拉住方皮,也不能在余氏的眼皮子底下发出声音。
“我是说这位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在了这里,是一位极不公正品行有缺的人!”
“什么?”余氏似懂非懂,这小子说话也太不利索了。
见状不妙,任志墙立即横在余氏和方皮之间:“没事了,不要听他胡说,我们还是去大厅里谈吧!”
也正在此时,子椿忽然想到他昨也突然长了个子,就算是看脸有迹可循,看背影总看不出所以然来吧。
于是立马背着身子去将方皮嘴捂住扯了过来。
虽说子椿也才看出任志墙的确有些迂腐,但从历年从他手里出来的举人贡生来看还是挺厉害的一个人物,不可片面评价。
在子椿的庞大背影出现在余氏眼前时,余氏才发现原来柴房里还有一个人。
子椿将旭三扯到角落里,吴风李康见状不对,立马跟了过去:“你干什么!”
而柴房外,任志墙给几个体己学生使了个眼神,学生会意便将余氏请去了大厅。
屋外安静了下来,子椿才将捂住方皮的手放下。
“走开,你不好生扫你的死,捂我干什么!”方皮嫌他刚刚还握住扫帚的手臭。
“你可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你可忘了?”
“我知道啊,所以你刚刚请官府来查案到底什么意思?”
“你放心,那件事过去便过去了,我是不会到处说的。”
仿佛打哑谜似的,旁边的吴风李康看的一脸黑线。
方皮是没将昨夜他强迫子椿那事告诉兄弟俩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虽说是兄弟,但他们长有嘴啊,保不齐会乱说。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方皮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何看见比他还高的子椿站在眼前瞬间没了别的性趣。
“你不想继续读书倒罢了,我可是要继续考举人的,所以交学费读书这事你可千万别给我弄糊了!”
“那你直接给你交钱的那夫人说就是了啊,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嘛!”方皮不能理解,看子椿似乎面有难处,故意打探道:“你和那夫人什么关系,怎么连见她一面都不敢?哦,应该是你怕她见着任志墙把你关在柴房里,不让你继续在这里读书了,但你咋就这么胆小呢?任志墙罚你过来扫地的事你就肯这么忍气吞声?”
子椿淡然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理该受罚,我是不想让夫人为我担心。”子椿极力掩藏好他和余氏针尖对麦芒的关系,要是让方皮知道他故意诱骗余氏交学费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和余氏联合起来将他一军。
“呦呵,这件事可不是你的错嘛,看来你还是有几分正义感的。”
李康俩兄弟也点点头,这子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正说时,仨兄弟肚子一紧又要拉了。
“哎哟,不行了,再来一次……”
仨兄弟又各自找了个干净的坑拉屎去了。
子椿连忙跑去门边呼吸新鲜空气,说起来,他真的是彻底败给了拉屎,要不是那次拉屎掉进了茅坑,可能也发展不到现在这样吧。
而旭三此时在体内虽然屏蔽了五感,不能说话,但还是能接收到子椿获得的信息的,见子椿正在呼吸新鲜空气,立马取消了屏蔽模式:“怎么样,他们这味道还不错吧。”
“我求你以后别再害我了行吗,只要有你出马办的事,我就没有那一次不是帮你收的尾!”
“哈哈,放心吧,下次不会了啊,”旭三打趣,可一下子他又想起了某事“你说余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反常了啊,她会主动又乐意的帮你交学费?”
“我可不也正纳闷着吗!”子椿靠在门边一脸沉思,连同旭三爷陷入了不断的猜测当中。
甫安学馆的待客大厅。
此时学子们都被任志墙招呼回了学堂念书,只剩余氏和任志墙俩干瞪眼。
余氏又恢复了满面的笑容:“这是我给子椿准备的换洗衣物,麻烦先生叫他出来接一下吧。”
余氏刚刚就在众多学子中搜索子椿的身影,发现他并不在。
任志墙有些为难:“是这样的,我刚刚叫几位学生出去收集我明日要讲课的标本了,因而他并不在学馆里,我这不也是为了锻炼锻炼他嘛。”任志墙可不想看着装兜里的钱再飞出去。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蒙先生关照了。”余氏一脸的感恩“那这衣服就麻烦先生帮我转交了。”
“会的会的。”任志墙也并不愿意说子椿可能已经穿不下的事,等学馆里刚发生的那会子事清理干净了,以后便不用藏着掖着了。
又闲聊了会子,任志墙迫不及待想将余氏送走,等会官府里的人来了,可免不了又要多生事端。
前脚刚将余氏送进了大轿子里,后面便有几个穿戴铠甲的衙门兵走了过来。
这几个衙门兵看起来很正派,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涉事的当事人在哪呢?”
任志墙站在甫安学馆门口仰头看着衙门兵:“就在里面,你们快随我来。”
于是衙门兵和阿宕秦一行一同跟在了任志墙的屁股后走了老远。
停在柴房外后,首先发现外面动静的事子椿。
此时的子椿差不多已经将屎清理干净了,但是不愿出去,一直呆在房门里。
他忽看见兵来了,立马叫了叫昏昏欲睡的方皮。
哥仨瞬间清醒了,见来者盛气凌人都有些害怕起来。
“这个叫方皮,是他说昨夜小树林后出现了黑衣人。”任志墙给官兵介绍,一面指着坐草柴堆上一脸懵逼的方皮,这感觉就像孩子给他爸妈告状“是他,就是他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