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星球故事》甜娘子

6、我可能是个变态

　　我承认，我可能是个变态。

　　我有个深爱的女孩，虽然她甚至还未认识我。

　　一个微雨的春日，我在工作室的窗前抿着微苦的咖啡，她举着双手挡在额前，闯入我的眼帘，快乐笑着对细微的雨丝发起宣战。

　　雨声透过玻璃渗透进来，那一刻起，我的白昼已经完了，我像一只泊在海滩上的小船，谛听着晚潮跳舞的乐声。

　　每一天，我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准时准点的站在窗前，期待能够重新看到她的笑脸。只要她在，连用来提神的咖啡也不必再另外加甜。

　　可是渐渐地，窗前以分秒可计的遇见已不再让我感受心安。

　　我随着她的脚步来到等候公车的车站，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我坐在无人的车站里，为自己的荒唐行径惊出一身冷汗。

　　窥视尾随和跟踪，现在的我是不是正在成为一个变态。

　　我告诉自己，我只在窗前与车站，即便再不甘，也不能成为被她厌恶的变态。

　　这一天，我照常来到候车的车站，她走来时，我怯怯垂下眸子不敢多看一眼。

　　她举着一束花坐到我的身边。

　　“窗前的西服先生也与我坐同一班车吗？”她小小的声音随着空气的流转攥紧我的心弦。

　　变态的行径被拆穿，我左右思考，鼓起勇气说尽我埋在心底的那些暗恋。

　　她眨着眼睛，举起手中的花束。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白色的小铃铛挂在绿色的枝蔓上向我招手。

　　“当然，这是你最喜欢铃兰……”每天等车，她总要在车站摆摊的老婆婆那里买上一束。

　　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小小的梨涡颤动着，像朵正欲绽放的花。我也扬起嘴角，如果这里有一面镜子，我想我从来都不敢直视的暗色眸子里，应该也会像她一样，盛满星星点点的碎金。

　　“你敢不敢拿着这么大一束铃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对着我大喊‘嫁给我’。”她用双手画了个大大的圆给我看。

　　我手里冒出热汗，呆呆看着她，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糟糕，可是天神与我下了爱的旨意，我怎敢在此时选择忤逆。

　　“当然，我当然敢，即使你并不认识我。”我会跑遍全城的花店，甚至把花瓣洒满她所走过的所有街巷，当她向我走来时，一定可以闻到钟爱之花的芬芳。

　　她像只灵巧的小鹿一样跳了起来，日夜梦想的吻轻轻落在我的脸颊。

　　“我现在不认识你，可是我有一辈子可以去认识。”

　　我紧紧抱住小鹿的身躯，她的四肢纤细无力，只要我愿意，她就再也无法从我身边抽身离去。

　　“变态先生，冷静一点。”

　　“不许再叫我变态先生。”我委屈的躲进她的怀抱。

　　小鹿可以在阳光充沛的小城里奔跑，也会在茂密阴暗的丛林里回头。

　　可变态只能创造黑暗。

　　我要为小鹿开一扇瞥见天光的窗，我还要为小鹿种一片适合深眠的林。

　　所以我不能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