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严英的营帐里跪了一地人,没有人敢说话。
严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那一位,他没想到年世兰竟然如此刚烈,为了不牵制年羹尧居然用碎瓷片割腕了,人虽然还有一口气吊着,但是能不能熬过今天没有一个随军大夫敢保证。
严英本来准备在两军对战时,将年世兰带去同年羹尧交易,现在人已经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按原计划进行了。不得不说,年世兰这一招的确给严英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不论费多大力气,都给我救活她!”严英抛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这个命令可是难坏了这些大夫,他们每天查阅各种古方,经常对年世兰的情况进行会诊。年世兰每天各种药汤灌下去,情况倒是在慢慢好转。
严英也是每天都来询问年世兰的情况,恨不得年世兰立马就能恢复。严英虽说与年羹尧通了信,他也将小漠的腰牌给了年羹尧,但是年羹尧一直没有见到年世兰,总是半信半疑,严英与他的交易也就进展缓慢。
现在局势焦灼,若是再不能拖住年羹尧,他们就要败了。
终于,半个月之后,年世兰悠悠转醒。
严英当时正在与部下分析年羹尧的用兵策略,听到年世兰醒了,立马赶到了营帐。
情况有点不对劲。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年世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严英。
严英示意大夫跟他出来。
“怎么回事?”
“回世子,看现在的情况,这位姑娘怕是得了失魂症。”老大夫有点颤颤巍巍。
“失魂症?”
“就是对以前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你们没有对她说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老夫在随军这么久,这些事情是牢记于心的。”
严英再次进去,走到年世兰的床边,将她额间的发别到耳后,年世兰倒是没有躲开,还是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我是你的相公,现在我们在回家的途中。”严英胡诹道,“你之前被坏人掳了去,因此受了伤!”
年世兰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
“你妹妹最近一直闹着要来看你,你昏迷的时候我怕吓着她,没让她来,现在倒是可以让你们姐妹团聚了。”
“嗯。”
邱绵绵被几个侍卫带到年世兰床前,她握着年世兰的手,她还是不能说话,年世兰也没有出声,就这样看着她。
年世兰虽说是醒了,但身体还是虚弱,严英便遣退了众人。
“世兰,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年世兰摇摇头。
严英似乎是叹了口气,走到帐外,吩咐侍卫严加看守。
严英走了之后,年世兰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其实她昨天就已经醒了,但是当时没有做声,看到旁边几个大夫都在讨论她的病情,就听了一会。
其中一个大夫似是好奇她的身份,其他知道内情的就压低声音告诉他:床上躺着的这位是年羹尧的妹妹,与战局关系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
年世兰本想探听一些有关现在情势的消息,那些大夫却又将话题转向她的病情了。
年世兰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救过来了,于是就先假装自己已经失忆了,说不定严英会因此放松警惕。
严英傍晚才返回营帐,一脸疲惫。
年世兰打算做戏就做全套,直接就从床上起身,装作听信了严英那一套相公娘子的话,想要迎严英进来。
严英倒也不拦着,就看着年世兰踉踉跄跄走过来,想要接过他的外袍,他才作势扶着年世兰,还假意嗔怪道:“世兰还没完全好呢!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
“世兰还没用饭吧!正好我让他们送了晚饭过来,一起用了吧!”
年世兰微笑着点头,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不一会几个人就又抬了一大块肉进来,年世兰现在是见怪不怪了,也不拘礼自己就席地坐下了。
“世子……”年世兰先叫了严英一声,又忽然想到什么,“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你,我也不知从前是怎么称呼你的。”
严英见她如今这么乖顺,就起了玩心:“世兰你从前是直接唤我相公的,夜晚情浓之时还会唤我英英……”
年世兰真是大开眼界,以前没觉得他还有这一手,他是怎么想出这么难为情的说辞的。
“相……相公!”年世兰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偏要装失魂症呢。
严英倒是对这一声很受用,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世兰,我帮你切肉,你只消吃就是了。我们从前一直是这样郎情妾意,外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年世兰看他用手递过来的一块肉,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严英很有可能是在试探她,她不能因此暴露了。
“相……相公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年世兰还是感觉很别扭。
“就是那些军情,我也没别的可以忙了!”严英又将一块肉递过来,“世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从前不关心这些事情的,还老是怪我老操劳不注意身体,让我多休息休息!”
年世兰听到严英这样说,后背冷汗直流:他是怀疑我了吗?
不过看着也不像,还是笑眯眯的。
年世兰就着严英的手将他递过来的哪一块肉下了肚,严英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在年世兰眼前拐了个弯,手指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年世兰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整个面颊带着耳朵变得绯红。
“世兰鼻子上有脏东西。”严英解释道。
年世兰觉得他是故意的。
晚饭终于吃完了,年世兰想着终于可以不跟他周旋了。却没想到,严英今天倒是得闲,吃完之后也没去大营。
“你身体感觉如何,不然我们去外面消消食?”
年世兰巴不得可以去外面呢!这样她就可以早点熟悉这里的情况,将来也好逃走。
“世兰感觉好多了,我们出去吧!”
严英便带着年世兰在营帐外面慢慢走,后面两个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
年世兰一边走一边观察,她也不敢东张西望,大部分时候都在用余光捕捉周围的环境。
“好多营帐!”
“是啊,我和父汗此次几乎带来了全族所有的人,要是败了,那就真的再无力回天了!”严英说着,似是有悲壮之感。
“为什么要打仗呢?”年世兰继续追问。
严英侧头看她,带了几分认真:“为了土地,良田,还有全族的未来!”
“可是,有人来了,这里的老百姓不遭殃吗?”
严英笑了,像和小孩子说话一样,摸摸她头顶的柔发:“你不懂,也不需要懂,等我赢了,你跟着我享福就行了!”
严英戏虐中带着几分执着,年世兰从他的话中还真觉得他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娘子了。
“你有其他的妾室吗?”年世兰突然问道。
“没有。怎么了?你会吃醋吗?”
年世兰见他又开始打趣,不想回答他了。
“放心,我只宠你一个人!”严英将年世兰一把拥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年世兰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装作他的娘子,就先咽了这口气,任凭他抱着了。
严英抱得很紧。
那一天他冲进来看到满地的血,他有点慌张,他以为自己是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胜利,舍不得年世兰那一张漂亮的脸。
如今严英第一次将年世兰抱在怀里,他感到分外平和,或许就这样也不错,严英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