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初余安

2、第 2 章 便秘

　　程西知道今年临城中考状元便是十三中一个叫贺斯楠的男生，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个人。
　　后来上课听到章老师的介绍，正是同一个人。
　　听到章老师的介绍，前排的同学满眼带着惊艳回过头看向全市第一，程西顺着大家的目光装着很自然的样子回头。

　　少年即使知道大家转过头看他，也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不自在，而是很自然的转着手中的黑笔，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仿佛大家看的人不是他。

　　程西没有多看，转过身时看见自己的男同桌眼睛睁的真的很像铜铃般，放着光，满脸崇拜。
　　原来不光自己一个人看到贺斯楠激动的想多看两眼啊。

　　周六周日主课休息，这两天就上午有一节绘画和芭蕾，芭蕾下课已经是中午，放学回到家，开门的是许久未见的程池：“哥哥，你回来啦！”
　　程池是大伯家的孩子，程老爷子和程老太太一共两个儿子，但程西和程池都是程老爷子他们带到大的。

　　程池今年刚高考完，前段时间跟同学去云南毕业旅行去了，程池抱住程西：“小萝卜头想哥哥没。”
　　“不想，哥哥，你是不是黑了？”

　　“... ...”程池满脸黑线，用力弹程西的脑瓜崩，“不想？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哥哥我还特意给你带回来好吃的，得得，既然没想那就别吃了。”
　　“你带回来的什么？”
　　“怎么还得看我带回来什么才能知道自己想没想我？”
　　“哥哥好聪明，所以哥哥到底买的什么啊？”
　　“我不用你想我了，我买的东西你也别吃。”

　　“诶哦，大酱没了。”
　　“关火关火，我叫孙子去买。”
　　程池眼睛一转，瞬间松开怀里的妹妹，要飞快的跑进卫生间，程西一把抓住程池：“哥哥你要做什么去。”
　　程池甩开程西的手：“便秘。”

　　程西愣住的站在门口，笑容僵在脸上，没有一会儿程老爷子从厨房出来，看到门还开着没进来的程西：“快进来，洗洗手吃饭，你哥呢？”
　　“我哥便秘，去卫生间了。”
　　“拉屎呢，干什么？”一道尖锐的声音透过卫生间门传出来。

　　“拉屎你就在那拉呗，嚷嚷什么嚷嚷。”程老爷子朝卫生间瞪了一眼：“西西，家里没大酱了，帮爷爷买点大酱回来，爷爷给你拿钱。”程老爷子从裤兜里掏出钱，手抿过5元抽出20元，递给程西。
　　“爷爷，5元就够。”
　　“剩下的当零花钱。”

　　程池裤子都没脱，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听见外面关门声，照着镜子理了理刘海，心想还是他机灵，哎，小萝卜头还是年轻啊！
　　看见镜子里帅到惨绝人寰的自己，满意的要开门出去，手刚放上门把，又迅速折回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邹着眉头的自己，真的黑了吗？

　　程池郁闷的走出卫生间，明知故问道：“我妹呢?”
　　老爷子洗黄瓜头都没抬：“买大酱去了。”
　　程池：“哎呀，让我去买啊。”
　　程老爷子：“便秘了就吃药。”
　　程池：“... ...”

　　程西买了程老太太经常买的不带豆子的大酱,看了眼冰柜,剩下钱买了雪糕。
　　到家门口时看见门留了小口,打开门却吓了一跳,只见程池引领风骚的靠在墙上:“干什么去了。”
　　程西不搭理他,翻了白眼,把黑色食品袋递给程池,脱鞋道:“你不清楚？拉出来了？”
　　程池要是说不清楚她是坚决不相信,刚才跑的比猎豹都快,随后老爷子让买大酱，程西在反应不过来她就是傻子。

　　程池轻轻拍了下程西的脑袋，接过袋子：“小姑娘家家的别什么话都说。”打开方便袋：“诶呦，给哥哥买雪糕去啦,真懂事。”
　　林老爷子见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死小子,你堵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带妹妹过来吃饭。”
　　程池：“来啦来啦,这不是接妹妹手里的东西去了吗。”

　　林西洗完手看见程池正将雪糕放进冰箱里,刚要去帮他,被林老爷子喊上桌:“西西,快来吃饭,就那点雪糕你哥一会儿就自搞定，你奶奶给你做了大虾。”
　　程池:“... ...” 到底是给谁的接风宴。

　　转过头看向饭桌其乐融融的爷孙仨,程西冲他咧嘴一笑,漏出八颗雪白的牙齿,还好嘴小,嘴大牙都得全漏出来。
　　“哥哥,快点哦,有你爱吃的红烧肉,一会儿就没喽。”说完夹了一块,乐滋滋的放进口中，“嗯,奶奶,你做的太好吃了,给你一个大拇指。”
　　林老太太看耍宝的孙女开心的合不拢嘴：“爱吃就多吃点。”程池:”... ...”靠,这菜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最后程池一股脑把袋子里的雪糕全倒冰箱里,实在不想一一摆正,林老爷子看见:“臭小子摆正了。”
　　看见被发现,程池心虚：“哎呀,倒进来好摆。”

　　林老太太有洁癖,东西要摆放的整整齐齐,导致全家人东西都要放的整整齐齐,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如此,程西跟程池帮林奶奶看过,林奶奶是一位纯处女座。

　　吃完饭兄妹两人开始各做各的事，将要进入高中时期的高中生开始刷起五三，刚高考完的高考生开始享受美好的假期，程西看着程池给一群狐朋好友打着电话，说是要下午一起去打篮球，瘪了瘪嘴，同样考完大型考试，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程池看见眼底闪过一丝羡慕的程西，拍了拍程西的头，满脸欠揍的样：“加油吧，小萝卜头，哥哥我要出去潇洒去喽。”

　　程西握紧小拳头，在程池面前挥了挥，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程池看着气呼呼进屋的小姑娘，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突然一只鞋头从远处飞来，程池像安装了感应器一般，侧身一躲，拖鞋擦腰而过，危险过后，他甩了甩过眉的刘海，得意的冲程老爷子挑了挑眉：“老爷子，一段时间不见手速不行了啊。”
　　话音刚落，另一只拖鞋正好打到左臂，程池捂被打中的胳膊：“靠，老爷子，你谋杀亲孙儿啊，胳膊断了，我还怎么给你找孙媳妇，找不到孙媳妇，你就没有曾孙子！”

　　程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黑，虎着脸：“都多大了还欺负妹妹，要出去赶紧出去。”
　　这时，程池听见门‘啪嗒’一声，看见程西把门开了个小缝隙，漏出半张幸灾乐祸的小脸:“笑什么笑，小萝卜头，在笑不教你物理了。”

　　程西轻哼：“我才不用你教呢。”说完再次把门关上。
　　“还不用我教，我不教你，谁教你？”
　　程西喊道：“我让妈妈给我找补课班了。”
　　“我去，你有眼不识泰山啊，我不比你那补课班老师教的好啊，怎么省理科状元教，还委屈你啦，你那补课钱给我多好啊，小萝卜头，肥水不求外人田啊。”程池敲了敲程西的门。
　　唯一能拿捏住小萝卜头的事，就这样泡汤了。

　　“哼~，你休想拿这事威胁我。”屋里传来傲娇的小奶音。
　　“诶，你这小萝卜头怎么......”
　　“你走不走，不出去回你屋去，别在你妹门口打扰她学习。”

　　程池看见老爷子手中甩动的苍蝇拍，有种感觉下一个死在苍蝇拍下面的生命不是苍蝇而是他：“老爷子消消气，小的这就走。”

　　程西把补课的作业都写完，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她走进厨房，看见奶奶正在切菜，程老太太看见走出来的孙女，柔声道：“西西，你哥哥在篮球场打球，没带手机，你去叫哥哥回来吃饭。”
　　程西应了声，喝了口水，出去找她有眼不识的‘泰山’哥哥。

　　家属楼附近前两年建了一个小型公园，里面有篮球场、秋千、还有一些老年人常爱用的户外健身器材，程西穿过一排排健身器材，沿着公园小路走到公园的最东边，四个篮球场地全都满场，程西咬了咬下唇，人好多啊！程西只好一个一个看。

　　“好球！”
　　“嗷~好样的，斯楠。”
　　斯楠？

　　程家身体僵了一下，随着欢呼的方向看去。十多人的场子里，程西一眼便看见了耀眼的男孩。
　　贺斯楠一个扣球转身，与同伴击掌，普通的动作却像夜晚的流星划过天空，熠熠生辉。
　　程西目不转睛的看着在篮球场地上飞奔的耀眼男孩，这与补课班上课时的样子不一样，但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刻在她的脑袋里，莫名的感觉，莫名的会关注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感觉。

　　程池一个三分球转身看见自家妹妹瞪着大眼睛看着旁边场地，看了眼机械手表，把球传出去，扬声道：“走了。”
　　“程哥，不玩了，天还没黑呢。”
　　“不了，我家小萝卜头来接我了。”程池拿起地上的水，嘴角带着笑，走向呆呆寻找他的小萝卜头身边。

　　“小萝卜头，别找啦，你哥哥我在这呢，往哪瞅呢。”
　　程西听见程池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里莫名的心虚，像小时候偷偷吃糖果被妈妈抓住时一样。
　　“今天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

　　还没走多远便听见走篮球场上传来小孩的哭声和一群少年的呼叫声。
　　“靠，这是从哪冒出来小孩。”
　　“谁家小孩，怎么乱跑啊。”
　　程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发生事故的场地，正是贺斯楠的那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