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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一晃就是几年后,佟彗已经搬到阳宁山的别院居住。山居冷清,她除了偶尔跟两个闺中旧友聚会下,也就是出门夜猎散散心。
陆辰过世时,她在葬礼上大闹了一场,之后就跟陆家交往渐少,只是每年两次,沙如海会带陆元州来见见她罢了。
这些日子就成了佟彗扳着手指盼望的时光。
随着年龄增长,陆元州对她的依恋逐渐不如幼时,佟彗免不了就有些心慌。后来还是佟林劝她,说陆老夫人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陆家又没什么亲近族人,等她过世后陆元州还不是更亲她这个生母?等陆元州长大了能做主了,沙如海一个家仆能作什么梗?到时陆元州要把她接回去,谁也不能说什么。她这才忍了下来。
有一天,佟彗赴旧友的花宴回来,路过柳泉就去了星池,恰巧在门口又看到陆元州送人出来。
赫然又是长风晨。
几年不见,长风晨脸上稚气一扫而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貌动人。她身上既有一宗之主的凛然威仪,又有独属于医者的稳重亲和,这独特的风采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迷人。
也因此,佟彗心里才像扎了根针似的,灼痛灼痛。
陆元州已经九岁,只比长风晨矮一个头,他依依不舍拉着长风晨道别的样子,更是刺得人眼疼。
陆辰葬礼上,长风晨接待前来吊唁的各家女眷,种种做派宛若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些亲族久不联系,不认得陆辰的夫人更不知他和离的消息,居然称呼她“陆夫人”,惹得在场的佟彗大发雷霆。
有时她简直庆幸陆辰去的早,不然也许用不了两三年,长风晨就成陆元州的后娘了。
这些年来,她始终忘不了陆辰对自己的绝情,每次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什么破事,总会想:若不是陆辰那么狠心跟我和离,我还是风风光光的陆氏夫人,哪里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听人说,人们会渐渐忘记逝去之人不好的地方,而只感念他们的好,但在佟彗这里,却是截然相反地越想越恨,简直不相信自己怎么曾经想把心掏给他看。
被回忆一打岔,那边长风晨已经走了,侍女提醒她,“夫人,小宗主要进去了。”
佟彗这才回过神,叫道:“阿元。”
陆元州听到声音,又是箭一样冲了过来,“阿娘!”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她问:“长风晨来做什么?”
陆元州道:“长风姐姐是来还书的。爷爷之前收集的各类典籍很丰富,长风姐姐时常借了去看。”
佟彗冷哼:“呵,她那个不足百年的小家族,自然是没什么藏书的。”又教育他,“你要往来,还是多跟邵伯伯、周叔叔那样的大家族来往,长风家那个没落样子,早就不入流了,她那么巴结陆家,指定是想捞什么好处。”
陆元州道:“可海爷爷说,我们跟长风家是世交,应当多加来往、互相扶助。”
佟彗眼睛一瞪,“海爷爷海爷爷,他一个家仆有什么见识!哼,也就是他不懂得人往高处走,才一辈子做不了人上人。”
陆元州想说海爷爷懂得可多了,但并不想惹母亲生气,便讷讷地没反驳。他身边一个十来岁的门生却近乎凶狠地看了佟彗一眼,她当即警觉,“这是谁?”
陆元州道:“他叫沙默,是海爷爷的孙子。”又补充,“现在是陆家的门生,跟我一起学习修炼的。”
佟彗牙齿咬得咯嘣一响,道:“辅佐你时不见怎么殷勤,安插起人来倒麻利得很。整天让一个家仆跟你同进同出……”
沙默忽然大声道:“我不是家仆!”
没想到一个小小孩童竟然反驳她,佟彗一愣,沙默继续道:“爹爹从小就告诉我,我们不入世家,自己做个散修挺好,自由自在也没有约束。但是爷爷说小宗主一个人,身边连个玩伴也没有,就让我来跟他做朋友,陪他修仙练剑。我在这里,吃的穿的都在爷爷的长老份例里,将来长大能夜猎了,也会跟其他门生一样有份例可拿——就是因为这样爹才同意让我来的,可不是来当家仆的。”
这一番话又快又冲,带着少年特有的的倔强与愣头青。佟彗听得又奇又恼,含怒道:“让你跟阿元做朋友?沙如海他……”
魏无羡知道,佟彗必定是认为,陆元州这样的世家子弟,所交的朋友不是世家继承人,就是声名俱佳的仙门名士,沙默这样出身的孩子,是不配跟他站在一起的。而沙如海这么安排,无疑是在提高自家身价,也是在陆元州身边安插自己人。
不过佟彗这几年见多了人情冷暖,城府渐增,并没有把这些指责说出来,反而收敛了脾气跟陆元州说了会儿话,才回了阳宁山。
这一路上,她已打定主意,要把佟林的儿子送到陆家住几年。一来借陆家的光让外甥早点结丹;二来她早看不惯弟妹那格局有限的教养方式;三来也是最重要的,增进他们表兄弟的情谊,将来两家也好互相照拂。
眼看天色已晚,她准备第二天再去佟家,却在别院门口被一群灰头土脸的山民拦住。
“这位仙人,请你救救我们的村子吧,有一只妖兽,在那里吃人呐!”
居然有妖兽?这阳宁山是她的地盘,什么妖兽不长眼来捣乱!
佟彗问明妖兽的模样,意识到那是当年在陆辰等人手下死里逃生的那只雀羽饕餮,算起来那小饕餮还没成年,而且又瞎了一只眼,自己对付它绰绰有余。
然而这次判断失误,直接要了她的命。
当她一剑刺入雀羽饕餮心脏,了结它的性命时,却也被妖兽临死反扑死死咬在了腰间,从山顶一起坠落。
冰冷的潭水灌进口鼻,挤压走每一丝残存的空气。
据说临死前,眼前会出现许多过往事情的画面,佟彗觉得,她可以为这个说法佐证了。
最后停留在她脑海里的,是下午刚刚见到的情形,在星池宛如天上宫阙的宽阔大门前,长风晨牵着陆元州的手,神情亲昵言笑盈盈,怎么看,都是霸占了她的位置!
…………
再次有意识,还是在水底。
四周幽暗不见一丝光亮,偶尔才有发着微光的小鱼游过。
而佟彗的魂魄好像被什么扯碎了似的,疼得简直万箭攒心。
但比这更痛苦的,却是灵魂深处,被什么东西禁锢压制的恶心感觉。佟彗好久以后才意识到,是那只独目饕餮不甘被杀的怨气,束缚住了她本该消散的灵魂,并且逐渐侵染了魂魄的纯净清正。
她竭力挣扎,却如蚍蜉撼大树,根本摆脱不了一丝一毫。
怨气侵染的程度日渐加深,只怕不出三五年,她就会被完全夺取意识,成为一只兴风作浪的恶灵。
名门世家出身的女修,却要沦为恶灵,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更可怕的事情?
幸运的是,有一天,她被一位来潭底捕捞白鱼的修士发现了。
他问:“你是谁?为何魂灵被困这里。”
佟彗道:“我生前也是修道之人,因为妖兽作乱而来猎杀,与它同归于尽,落在了潭底。”
他道:“据我所知,三年前有人跟一只独目饕餮一起死在这里。似乎是……原先柳泉陆氏的宗主夫人?”
佟彗道:“那就是我。”
她拜托那修士帮忙通知佟家陆家,请他们来救自己。他却道:“刘某向来不爱助人为乐。”
佟彗道:“我的儿子、弟弟都是一宗之主,定会重重酬谢于你。”
那人道:“金银珍宝,还不放在刘某眼中。”
佟彗道:“那你要什么?”
他道:“我的一位师兄失踪多年,最近查到,他竟是被个修士杀人夺宝、残忍杀害了。那人是一宗之主,我尝试多次也无法暗杀,若佟夫人能帮我报了这个仇,别说是跑腿送信,就是要我救你出去,也不在话下。”
佟彗问:“你的仇人是谁?”
他道:“明水安氏宗主,安逸书。”
竟然是他!安陆两家素有嫌隙,真要杀他的话佟彗并无心理负担,但是对方身为一宗之主,她一缕孤魂如何能得手?
她略有犹豫,刘公子却误会了,道:“怎么,佟夫人是有什么顾忌?据我所知,陆老宗主之所以早逝,就是因为步月宗上门挑衅受了伤;而步月宗之所以上门,就是因为安逸书当年把三危山的夜猎地盘赔给了步月宗。这十几年来步月宗和柳泉陆氏摩擦不断,都是当年安氏祸水东引埋下的祸根。佟夫人你对这安逸书,还顾念同是仙门中人的什么情谊不成?”
佟彗道:“安氏与陆氏向来不和,我对他有什么顾念的?只是我如今这个样子,有什么能力帮你复仇?”
刘公子道:“只要佟夫人肯帮忙,我自然有取安逸书性命的法子。”
佟彗道:“没有问题。你救我出去,我帮你复仇。”
于是刘公子费了许多功夫救她出潭底,又一点一点将她和独目饕餮的怨灵剥离。
终于再无束缚压制的那一刻,宛如重生。
那位刘公子容貌端正,身体也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但佟彗很清楚他的实力,至少有四五十年修为。她问:“你的修为如此高深,怎么取不了安逸书性命?”
刘公子道:“他身边护卫众多,我一次失手,叫他有了防备,就不易下手了。”
佟彗道:“我如今只是个魂体,若无你法术维持不几日就会彻底消散,而就算我能维持着现状,任何鬼灵也无法突破世族仙府的防御阵进去的。我该怎么帮你复仇?”
刘公子道:“我已想到办法,还是只有你能用的。”
佟彗问:“什么法子?”
刘公子道:“夺舍。”
基本上所有仙府的防御阵,都只能伤害一切想靠近的妖魔鬼怪,却不会攻击“活人”。而被夺舍的活人,它们也识别不了。
之后刘公子便开始指导她如何进行夺舍。
佟彗质疑过,“我虽未学过,但也略有耳闻,想要夺舍,是要将自身元神修炼得越强越好的,为何你却说这个不重要?”
刘公子道:“修炼元神需要时日,我为求速成,用的是东稷峡的独门夺舍之法,正适合你。”
佟彗将信将疑,逐渐引了更多的怨气入魂。
这刘公子教授的夺舍手法极其罕见,但魏无羡一眼就分辨出来,那不过是利用怨气来压制被夺舍之人的神魂罢了,鬼魂的怨念越深,威力就越大。
最初,佟彗并不能很快控制被夺舍者的身体,甚至还被硬推出来过。刘公子带着她在各种阴邪之地修炼、增加她的怨气,渐渐地,她就可以熟练压制被夺舍者的神魂。只不过因为跟原主表现差异太大,总是没两天就被发现。
不到几个月,她能顺利夺舍并且掩藏的时间越来越长。于是在刘公子精心准备下,她成功夺舍了安氏的一位侍女,出其不意杀了目标。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她下手杀害的,居然只是跟安逸书长得极为相似的孪生弟弟。
之后刘公子开始策划下一次复仇,佟彗却趁机去了北林。
她的魂魄被困在潭底时,不知是否被独目饕餮影响,怨恨之心一日比一日严重。她最恨的当然是陆辰,若不是他那么绝情,自己还是陆氏的夫人,怎么会遇到阳宁山的独目饕餮呢?就算遇上了,宗主夫人夜猎的排场自然人多势众,她也肯定不会殒命于此。再说,若不是陆辰当年没把这妖兽赶尽杀绝,怎么有她碰见的一天!
然而千恨万恨,陆辰早已化为黄土,魂魄只怕都进了轮回。她又没办法把这恨意迁怒到自己儿子身上。
不知何时,佟彗逐渐把一腔怨恨转移到长风晨身上了。
从前她总是针对长风晨,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虽然陆辰对她的无理取闹总是不怎么计较,但她知道,陆辰根本不爱她。而凭着女人特有的细腻,她早看出陆辰对长风晨的欣赏爱护,远远超过了对她的呵护。这是最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容忍在丈夫心中,对别的女人评价比她高!
而在她看来,长风晨也并不无辜!她那么殷勤地跟陆家来往、频繁出入,难道不知道避嫌吗?佟彗绝对相信,她是有打过陆辰主意的!
原本只是些微嫉妒,在与世隔绝的无底深潭中,日积月累就愈演愈烈成不可自拔的恨意。
她都已经死了,还要咽下这口恶气吗?
绝不!
所以这时有了机会,佟彗决定一不做二不休,通过夺舍的手段接近长风晨,取了她的性命出一口气!
魏无羡看着她从怨到恨的发展如此急转直下,一时也不知到底是她本性偏激,还是受了夺舍术的怨气影响。
其实陆家跟邵家周家长风家的来往都差不多密切,而因为陆辰跟长风晨都是少年宗主的原因,关系也更亲厚些。但是佟彗偏偏如此容不下长风晨。只怕在他看来,只要长风晨没有跟陆家彻底断绝往来永不登门,便都是别有用心吧。
佟彗在北林徘徊了几日,见到有个带着门生的少女在给乡民送药,人人都称呼她“长风姑娘”。
那少女十五六岁年纪,跟长风晨相貌极其相似,只是眉目柔和满含笑意,一看就是天真随和的性子。
她走上前去,“长风姑娘?”
少女微微颌首,亲和而专注地看着她,等她说话。
她雪白的颈项上,有一道细长的红色伤痕。虽然精心养护怯除了疤痕,却仍掩不住受过致命伤的痕迹。
佟彗想起陆辰曾说过,长风老宗主当年为救一名落难修士,卷进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追杀中,而他不幸遇难时,次女也在身边,因为受伤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受损不但与仙途无缘,也再不能说话了。
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却是个哑巴,实在是令人惋惜同情的事情。但佟彗看到她跟长风晨一脉相承的样貌,恨意就不可遏止蔓延了上来。她远远叫了一声,“箬叶姑娘!”
佟彗这次夺舍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一摇三摆步履蹒跚,引不起任何人戒心。
她加快步伐来到长风箬叶身边,忽然抬手扯住了长风箬叶一头长发,一拉一拽趁着她疼痛分神之际,右手短剑已插入了长风箬叶侧腹。
这一套手法又快又准,是她练了无数次的。趁着人疼痛恐惧神魂不稳的时候实施夺舍,成功率自然更高。
原本用来对付仙门中人并无把握,但偏偏长风箬叶体质很差,所以还是极其顺利地被她上了身。
老婆婆的肉身在她离体后便失去依托,抽空的布袋般一头栽倒。
门生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回去报讯,长风晨赶来后就忙着为她疗伤,佟彗眼看大仇得报,激动地手指都不住颤抖,反手抽出腰侧短剑,扎向长风晨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若非长风晨自幼习武有自保能力,只怕当场就被刺穿心脏了。
即便如此,当胸一剑也是差点要了她的命。长风晨奄奄一息,却仍关心着妹妹,“箬叶,你怎么了?你的伤重不重,让我看看!”
佟彗冷笑着上前,正准备再补一剑,邵玉泉竟突然出现,不但格开了她复仇的一剑,还看出长风箬叶是被夺舍,于是画了阵法要驱逐她。
但长风箬叶被她所控,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佟彗以“自残”的方式伤害长风箬叶,逼着长风晨自杀,而不知何时到场的欧阳子真却甘愿以身相代,求她放人。
其实,长风箬叶虽然体质差修为低,但到底是修仙之人,神魂一直没被她彻底压制。那时眼看姐姐受伤,也是不顾一切地在跟她争夺身体控制权,佟彗本来都打算离体遁逃了,没想到居然有个这么合适的新舍送上门来,她二话不说跟欧阳子真立了契约,瞬间转移到了他身体里。
只是之后一时大意,她又被邵玉泉制住,连人带魂一起封在了锁魂法阵中。
邵玉泉经验老道,虽不能在欧阳子真自愿被夺舍的情况下驱逐她,却也知道不少旁门左道。
无形无色而只针对灵魂焚烧的真火燃起来时,佟彗立时就承受不住,痛呼:“邵玉泉,你住手!信不信我毁了这个年轻人的肉身,跟他同归于尽!”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阿晨?”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佟彗宁死不说,真火就越烧越旺,于是她尖叫着把手指往欧阳子真眼眶插去,大叫:“我看你怎么跟欧阳家交代!”
魏无羡附在她身上,所有感觉都是一体的,所以那灵魂被灼烧的刺痛和眼珠被抠到的剧痛都宛如实质,他又惊又痛,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疯子!”
忽然,两声弦响穿透迷雾而来,如碎冰断玉、似梵音低唱,温和而又不容置疑地,将他从这片混乱中带了出来。
眼前金星乱冒,魏无羡好半天看都不清周围的人影。只听得纷乱的询问声和吵闹声,然后清心音的旋律戛然而止,蓝忘机扶住他道:“如何?”
他反握住蓝忘机右手,摇头道:“我没事。”
视线逐渐清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法阵中神魂耗损严重的佟彗,已经快要保持不住形体。魏无羡将她收回锁灵囊中,又心有余悸地翻开欧阳子真眼皮检查,确认他眼睛没伤才松了口气。
千余人都目不转睛看向他,安逸书挤上来问:“你看到了什么?那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魏无羡整理了下共情中的见闻,神色严肃,“那黑衣人的来历确有眉目。”
安逸书精神大振,追问:“是谁?”
魏无羡道:“这些线索,我只告诉陆宗主。”
那个夺舍和怨气的关系,也是我随便设定的,当不得真。
而佟彗对长风晨由疑心转恨的那段描写,只是这个偏执善妒的女人的个人想法,不代表作者的想法,更不代表天底下所有的女性。
十来年时间过去,当事人陆辰连魂都没有,无法为自己辩白。而这件事情,不管是邵玉泉还是周子枫其实都是“外人”、都知之不详,所以是非曲直只能凭佟彗说了。
总之偏执的人是很难放过自己,更难放过别人的。
而佟彗自己瞎折腾,后果却是她一个人承担不起的,望天~
下一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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