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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甫一共情,魏无羡便感受到五脏六腑像被辣椒水洗刷着一样,火辣辣地又疼又胀。
耳边嗡嗡作响,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长风家长风家,每次一碰到他家的事你就恨不得割肉卖血去帮。到底你是陆家家主,还是长风家的家主!”
待视线清晰起来,魏无羡发现眼前是间布置得极为大气的厅堂,有着高门望族的堂皇之气以及日常起居的少许凌乱。他面前有一张摆着饭食的小案,上面的杯碟碗筷翻的翻碎的碎,没有一个在该在的位置,而自己手掌还在微微发麻,显然是刚刚用力拍了东西。
对面的几案后,坐着一位中等身材眉目刚硬的青年人,正不急不忙吃着盘中芸豆,淡定道:“我自然是陆家家主。”
魏无羡只觉一簇簇火气从心肝脾胃肾纷纷往上冒,一直冲到头顶百会穴,蒸腾成烟散了出去。他听到自己附身的佟夫人大叫:“陆辰!”
对面的陆辰翻了下眼皮,“怎么了?”
这不紧不慢的态度简直火上浇油,佟夫人怒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吃!”
陆辰道:“我听着呢。”
魏无羡这才意识到,佟夫人五脏的疼痛既不是生了病,也不是中了毒,而是被气的。
她不过是想陆辰知道自己有多生气,希望他说几句好话哄哄她服个软道个歉,但陆辰偏偏不以为意,反而嫌她无礼取闹似的,只想吃饱饭快点离开。
这样敷衍而不在乎的态度,远比争执本身更叫她呕心。
佟夫人气了半晌,无济于事,干脆下达命令,“我不管,那套法器我答应了借给阿林的,你去给我要回来。”
陆辰道:“我都送出去了,怎么能要回来!再说那法器是拿去救命的,你又不是不知。”
佟夫人气得又是一拍,“到底是因为要去救命,还是因为借东西的是长风晨?”
陆辰的眉毛深深打了个结,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道:“我吃饱了。”
“站住!”佟夫人快步追了上去。
厅堂外是一个铺着白色石砖的宽阔院落,屋檐下挂满半透明的琉璃宫灯,照得他们的影子忽长忽短。
陆辰走了一段,似乎觉得妻子这么大呼小叫不成样子,停住脚步,道:“阿林借法器,也就是请客的时候摆出来显阔,东院楼上比这套名贵的好看的法宝多得是,你另挑几件给他送去就是。”
佟夫人道:“我偏不!凭什么我弟弟要用别人挑剩的东西?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自家的东西还不能做主了?”
好好地提议被她引申到不知名的方向,陆辰干脆不说话了。
魏无羡暗想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样,在妻子发脾气时应对的上上策就是闭嘴,反正多说多错怎么说都是错,何不等她发泄完了自己消停下去!只有脑袋不清醒的人才会走下策,傻乎乎地跟妻子争论,后果就是小事化大无穷无止,闹到妻子下不来台要回娘家要上吊然后亲朋好友都来骂他的比比皆是……大好人生蹉跎在这些鸡零狗碎里,也实在悲哀。
但佟夫人似乎不太吃沉默是金这一套,语调立时转成阴阳怪气,“好啊,被我说中了?你就是对那个长风晨别有用心。整个沙洲谁不知道,你陆大宗主去平庐比回自己家都勤,长风家一有什么事,你跑前跑后比那些求亲的公子们都殷勤!对外说什么照顾兄弟遗孤,谁知道是不是打着照顾成一家人的算盘!”
“佟彗!”陆辰一瞬间的表情,似乎差点给她两个耳光。
这声大喝震得佟彗耳膜一痛,心脏都颤动着半天跳不齐,她气急反笑,“怎么?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你做得出就别怕人说!你和她要是清清白白,干什么怕人说?”
陆辰试图说明道理,“你有气只管对我撒,不要攀扯到阿晨身上。她一个孤女撑着那么大的家业,已经够艰难了。你这诛心之言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佟彗道:“陆宗主真是方方面面,都替她设想到了。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整个沙洲都知道,你娶我之前就想退婚,要不是当时有婆婆压着,只怕早逃婚去了!现在有了孩子,你就连表面功夫也不肯做,整天在外头夜猎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阿元的安魂礼你都没主持几次。反而是对长风家姐妹,随叫随到上心得很呐!”
陆辰被连串指责,又选择了闭嘴,佟彗不依不饶,继续道:“我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怎么喜欢她,但我还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陆夫人,这后宅的事情我说了算!有我在的一天,不管是家里的奴婢还是外面的宗主,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别想进门!”
“住口!”陆辰终于忍无可忍,严厉道:“佟彗,注意你的言辞!”
佟彗却并不畏惧,冷笑道:“呵,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我就知道,虽然这两年你都闭口不提,却心里一直没忘记那个贱婢!说什么那是一直伺候婆婆的心腹侍女,主仆情深有如母女,其实还不是给你准备的妾室。最后因我不许而遣嫁了出去,你是不是一直很遗憾啊!”
她滔滔不绝,只想把心中的不忿宣泄出去。
陆辰蓦地欺进两步,灯光下,他脸上肌肉仿佛在不受控制地跳动,神情显得异样可怕,沉声道:“够了!过往的事情多说无益,但现在你听清楚,阿晨是我晚辈,我跟她之间绝没有任何儿女私情。这种坏人名节的疯话别让我再听到,要是外面传出去什么流言,信不信我休了你!”
最初的害怕后,难以言喻的气恨和心痛浮了上来,佟彗手指收紧在柱子上留下几个深深的凹槽,不可置信道:“……你居然为了长风晨,要休了我?”
陆辰不再跟她浪费时间,转身离去。
佟彗高声道:“站住!陆辰你给我站住!”
但这次任她怎么提速去追,陆辰却再没有停顿一步了。
之后又有佟彗几段记忆,多半都是在跟陆辰吵架,不是因为长风晨就是因为陆元州,佟彗一如既往每次都咄咄逼人,陆辰却越来越沉默,而她的婆婆陆老夫人,一开始还教训陆辰多照顾妻子,后来也沉默了。
从这些争吵中,魏无羡也知道了他们夫妇的芥蒂由何而起。
原来佟家曾有一婢女名唤青云,自小在陆老夫人身边长大,情谊深厚。陆老夫人原想给她挑门好亲事,所以一拖再拖将她留到了快二十岁。佟夫人嫁过来后,对青云如此受老夫人宠爱极为不满,大大小小刁难过她几次,没想到陆老夫人还没说什么,陆辰先不乐意了,处处都护着这个婢女,于是佟夫人大闹了一场,逼得青云差点以死证清白。最后陆老夫人做主,将青云草草嫁了出去,几年过去都没再来往。
之后陆辰虽不再提,但佟夫人却知丈夫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估计早晚还想娶别的女人进门,于是对每一个跟陆家有来往的女修都心存戒备。一来二去,就叫她注意到了长风晨。
长风家并不是陆家来往最密切的家族,但却是唯一一个宗主是未婚少女的家族。
魏无羡旁观者清,自然看出陆辰襟怀坦荡侠气过头。他对长风晨的帮助虽是出于“照顾义兄遗孤”的责任感,以及对她姐妹身世的怜悯,但在佟彗眼中,也不知怎么能硬生生曲解成男女之情。
他不由同情起了这位陆宗主。佟彗的脾性心气跟他完全合不来,而一个人的秉性可不是一两天养成的,如此刻薄狭隘难以沟通的性子,只怕年少时就有端倪。可惜两人是指腹为婚,陆宗主退亲不成,娶了这样的妻子,也只能忍着了。
就在魏无羡对这大同小异的记忆都快免疫时,某天,他感受到一股近乎狂暴的怒气在身体里炸裂开来。
佟彗大步如飞穿过一道道白石铺地的大小院落,闯进一处安静的厅堂。
“砰——”得一声两扇木门飞开,挂在门轴上来回晃动。主屋内围桌而坐的三个人转过头来,正是陆辰、邵玉泉,以及她的弟弟佟林。
“陆辰,你要做什么!”佟彗高声质问着。
此时的陆辰跟前几次健壮的模样大不相同,明显是重伤未愈说话很乏力的样子。他道:“彗娘,我与你说过的。”
佟彗道:“拌嘴时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让他们回去,我不跟你吵就是了。”
陆辰却摇了摇头,递了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来,“我意已决,和离书已拟好,这上面的庄园田产,足够你下辈子生活所用。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走的,都可以告诉我。”
佟彗惊愕至极地看着那和离书,仿佛突然不认字了一样,良久,木然道:“你当真的?”
陆辰道:“我早已与你说明。”
他语气轻和,也没什么力道,却透露出坚定不动摇的决心。佟彗终于意识到,陆辰之前说的和离,并不是气话也不是恐吓,更不是逼着她服软认错,而是下定决心要跟她断绝这几年的夫妻之情。
她猛地将那文书撕了个稀烂,仿佛就可以将这件事就此抹灭掉,用力道:“不,我不答应!”
佟林似乎想劝她,“阿姐……”
佟彗用力一甩,“你走开!”她扑过去紧紧抓着陆辰的手,磕磕绊绊道:“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吵闹。可你这才一受伤,那长风晨就借着治病的由头住下不走了。她还整天不许我见你,说是不能打扰你养病。哪有这样当客人的!”
她向来不会说什么服软的话,说着说着就又怨怪起来了。陆辰听着,只是无奈摇头。
佟彗又道:“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明明前几天好好地,怎么突然就那么严重?那天你发了那么大的火,我想来想去这对你养病不好,很是难受。这不,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好几道菜,就是想让你好好补补……”
随着她的解释,一个提着食盒的侍女趋步而入。佟彗道:“偷什么懒,走那么慢!还不快把饭菜摆上!今天有客人,快去吩咐厨房加菜……”
“彗娘,不必了。”陆辰抬起手制止了她,“这和离书你看到了,可有要添改的地方?”
“我不答应!”佟彗依旧是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心底又是惶恐又是无法接受,过了好一会儿,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连累你受了伤?那步月宗的人找上门来,我怎么能退让示弱任由他们嚣张?如今事已至此,懊悔也无济于事。虽然伤了你的人也当场毙命,但若你余恨未消,我拼着一条命上步月宗去,跟其他打伤你的人同归于尽就是。可你要休了我,却是万万不能。”
陆辰道:“大丈夫豁出性命保护妻儿,都是本分,我怎会因此怀恨在心?只是彗娘,你也知我所余时日无多,一朝撒手,岂不是耽误了你?趁着现在我能做主,尽早定好日后章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男婚女嫁?”佟彗念着这几个字,似乎懂了,“我明白了。你这是借着生病跟我和离,让我给谁腾位置是吧?你做梦!”
刚才的心虚消散无踪,佟彗恨恨道:“陆辰,你听好了。我不管你这伤能不能治好,你活着,我就尽心尽力地照料你;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会好好把阿元养大,让他做个光耀门楣的陆氏宗主。我佟彗说到做到绝无二话,但你若想趁机休了我另娶他人,我就一头碰死在你家门口!”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至极,佟林似被感召,鼓起勇气道:“姐夫,夫妻之间,应有劝诫教导之义。姐姐就算有再多不是,对你和阿元都是全心全意的。你现在病着,阿元还小,怎么忍心他没了亲娘……”
陆辰却摆出了一副铁石心肠,道:“我意已决,邵大哥,麻烦你再帮我起草一份和离书。”
佟彗听得心底冰凉,凄声道:“陆辰,你真如此绝情?”
她不再啰嗦,一把拔出腰间仙剑,就往颈侧抹去。
虽知佟彗当时没死,魏无羡仍吓了一跳。好在邵玉泉眼疾手快夺了她的长剑。一时间,佟林的惊叫声,侍女跌碎盘子的哗啦声,陆辰想说话却被呛住的咳嗽声,鲜明而混乱地交杂在一起。
突然间,陆辰越来越急的咳嗽戛然而止,他身子一歪,连人带椅倒了下去。
“三弟!”邵玉泉忙扶起他,但见他脸如金纸、唇角还有咳出来的血,慌得大叫:“医师!快去请医师!”
“老夫人!”惊呼声中,陆老夫人抱着孙子奔了进来,她一见儿子的模样就流下了泪,怒道:“佟彗,你也是世家出身,怎能跟那些无知愚妇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阿辰为了救你,伤及心脉,可你……不气死他就不罢休么?”
“母亲,我不是……”佟彗茫然分辨着,语无伦次。自看到那刺目的血迹起,他就惊得手脚发软六神无主,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灭顶的恐慌与无措——陆辰他,真的会死吗?
和离的事情魏无羡不知怎么解决的,下一段记忆,就是在佟家了。
佟林的妻子并非仙门中人,泼辣程度比佟彗有过之而无不及,佟彗骄横惯了,两人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不过十余天,就爆发了好几场矛盾。
“嗬哟,我嚣张?我再嚣张,能有大姑姐你厉害吗?嫁人五年了,儿子都生了,还能给夫家赶回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没脸呢!就这,还整天在娘家耀武扬威,连我陪嫁的下人都要罚。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弃妇而已,当自己是这家的女主人吗?”
窗户外面,高亢的女声像一阵阵浪潮,不依不饶地拍打着灰蒙蒙的窗纱。佟彗气得已经砸碎了整套茶具,才听到佟林陪着小心的声音,“夫人,莫要生气。为了两个下人,不值得。”
“这是两个下人的问题吗?她佟彗凭什么处罚我的人?今天你就给我说清楚,这佟家,是你当家,还是她当家?”
“哎呀夫人,阿姐跟姐夫生气,心里不痛快……”
“她心里不痛快,就要让我也不痛快吗?我又没吃她的米、没花她的钱,凭什么受她的气?她被休了回来,我们一家都好吃好喝供着她,这还不够,整日里横挑鼻子竖挑眼,来来去去就是瞧不上我!你们修仙大族,看不起我们商贾之家,那你当初干嘛要娶我回来,受这个气?”
佟彗身旁还有两个侍女,眼看主子受气,一个侍女便隔窗道:“我们吃穿用度又没靠你们一分银子,日常开销都是自己付的,时不时还打赏厨子车夫呢。哪里需要你们供养了?”
外面便也换了个侍女回话,“说得轻巧。你们住的屋子难道不是佟家的?走的地不是佟家的?”
“住口!”佟林对下人可就威严得很。
“你看看,竟然好像还是我们占了她的便宜似的。我稀罕吗?我家……”
佟彗猛地一脚踹开门,走了出去。
喊得正欢的弟妹登时收了嗓子。
佟彗冷冷地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剜了几眼,看着她逐渐萎下去的气势,微微冷笑。若不是她还有修仙之人的傲气,不屑对凡人动手,眼前这个女人少说也被甩十七八个耳刮子了。
“阿姐,你去哪里?”佟林到底是担心她。
“不用你管。”佟彗脚步如风,出了门便踩上仙剑,随便选个方向飞走了。
从前她还是陆夫人时,弟妹每次见她都低眉顺眼亲热得很,谁知她一朝落难,对方就摆出这副嘴脸,实在可鄙至极。
然而下堂之妻,自来就被所有人低看一眼。佟林又是个惧内的,根本约束不了妻子,以至她在娘家也摆不起威风。何况佟家虽是修仙世族,但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色的人才了,到他们这代只剩下个空架子,这些年都是靠弟妹操持才不至捉襟见肘。在这方面,佟彗真没跟她叫板的资本。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佟彗御起剑来一路狂飞,过了好久才发现两个侍女都没跟上来,而她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星池。
看着熟悉的大门,想着住在里面的陆辰和陆元州,佟彗竟分不清自己是思念多些,还是愤恨多些。虽然万分想进去看看,但她可不想瞧昔日的那些下人门生的脸色,当下转身就走。
却听身后大门咿呀开启,有人叫她,“阿娘!”
一回头,陆元州胖嘟嘟的身子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欢声道:“阿娘你可回来了!”
佟彗紧紧抱着孩子,眼泪不争气地渗进了衣袖里,她喃喃道:“阿元,阿元,阿娘这些天好想你。”
正沉浸于母子重逢的温情里,忽然有个极为厌恶的声音传了过来,“陆……佟夫人,你好。”
竟是长风晨!
佟彗霍然抬头,只见长风晨带着四五个门生,看来是正准备离开。
那瞬间,佟彗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在脸上似的,又是憎恨又是耻辱,冲口而出,“你为什么在这里?”
长风晨被她无礼的态度吓了一跳,轻声道:“我是来给陆三叔送药的。”
佟彗根本不信。送药这回事,随便派个下人来都行,何须她一宗之主亲自跑一趟,摆明了另有目的。她嘴角挑起,讥讽道:“倒是殷勤得很。但是我劝你少做梦,别以为我走了,你就可以登堂入室。”
长风晨愕然,“佟夫人,你这是……”
佟彗根本不愿再跟她说话,也早忘了今日不同往日要被下人看笑话,赶开送客的门生便冲了进去。
一路奔进陆辰的居所,迎面却跟一个满面忧色的人撞上了。
“是你!”她想了一下,记起他的名字,“沙如海。”
这沙如海是陆家旧仆,据说自小照顾陆辰,跟他情同父子,而陆辰从不用家仆的身份限制他。当年她嫁进陆家不久,沙如海就回家带孙子了,没想到这时竟会出现。
她下意识就问:“怎么?这次又是来求什么的?夜猎遇到对付不了的妖兽,请宗主帮忙吗?”
沙如海淡然道:“我来照顾宗主。”
佟彗看到他就没好气。大概因为沙如海在她面前向来不卑不亢没个仆人样子的缘故,于是轻蔑得“哼”了一声就往里走。
半个月不见,陆辰竟已瘦了一大圈。他原本卧在床上养神,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道:“你……不可对沙长老无礼。”
刚浮上心头的担忧和疼惜被这句话都打散了,佟彗惊异道:“什么?”
陆辰缓缓说道:“是我请海叔回来担任陆氏长老一职,求他尽心尽力,像当初辅佐我一样,照看阿元的。”
“荒谬!他……他一个家仆……”
“海叔早在二十年前就不是家仆了,这么多年来他在陆家,领的都是门生份例。如今,他已是陆家长老,除我之外陆家就以他为尊。所以你,不可对他无礼。”
怪不得,以前好歹礼数周到的人,今天见到她连礼都不行了。
佟彗心中不平,怎么看沙如海都是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愤然道:“你不让我在这里,却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阿元有你,也有我这个亲娘,凭什么要一个家仆出身的人来看顾?”
陆辰不与她争辩这个,反问:“你来是有什么事?”
佟彗登时想起门口所见,气冲冲质问道:“陆辰,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前脚才找借口休了我,后脚就迫不及待要另娶他人?”
陆辰沉下了脸,“你捕风捉影,又说些什么!”
佟彗大声道:“那长风晨都正大光明出入星池了,你还想骗我!这一切是不是全在你的计划里,就连你的病,也是为了骗我和离装出来的?”
“你……”陆辰一急,抚住胸口轻轻咳嗽起来。
沙如海忙抬高他的上身,轻拍着顺气,又道:“佟夫人你误会了,长风宗主是来为宗主诊脉、送药的。宗主他……没多少时日了,你莫要惹他生气。”
佟彗虽惊异于陆辰一副真的病重的模样,又疑心他是在装病糊弄自己,质疑,“医师一会儿说过了这个冬天就没事了,一会儿又说伤的太重没有头绪,不是危言耸听就是自己水平太差。还是多换几个医师来瞧吧。”
方圆千里最有名的医师就是长风晨。佟彗这么说,分明是怀疑她不肯尽心。
陆辰微微摇头,“你若无事,就回去吧。以后……若你遇到难处,尽可以来找海叔,他会帮我照应你。”
佟彗道:“陆辰,你这是存心要羞辱我?我佟彗就算冤死困死,也不会对一个家仆低三下四,来求他照应的。”
她越说越气,只觉今天就是把自己送上门来给人羞辱。愤愤然一甩袖子,摔门而去。
柳泉陆氏,在最初设定的是柳泉祖氏,写大纲的时候一直用的名字都是“祖元州”、“祖辰”,但是真的下笔,写到“祖宗主”时,却总是想发笑,最后给他换了个姓。
但却又发现,原本的“祖辰”就变成了“陆辰”,听起来好像要“神州陆沉”一样o(╥﹏╥)o
其实至今都觉得“祖元州”这个名字更好。
这篇文里原创角色会比较多,而沙洲这里一共写到了五个家族,可能会有些混乱OTL~~~但其实除了陆家,其他家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而已咳咳咳~~
好在这一段剧情快结束了,我让他们龙套完了尽快下线好了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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