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初恋吗》上了北

2、第二章

　　好吵......郑羽西仿佛掉进了一个黑色虫洞，好冷......周围响起聒噪的汽车鸣笛声。
　　妈妈......不对，不是，妈妈？
　　还是好吵，还有女人的嘶吼声，哭声，是......自己的哭声？！
　　郑羽西猛地睁开眼，是冬天，晚上，黑蓝色的天空阴沉的可怕，抬头，是熟悉的绿漆邮箱筒，还有雪，还有......嘶！
　　周围倏地一亮，四边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刺眼的白光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女人。红色的羽绒服紧紧裹在身上。
　　看不清......郑羽西抬手试图挡住面前的白光。可是不行，白光好像和女人融为一体，挡住了白光也挡住了女人的脸。
　　女人在走近，在慢慢伸出手，郑羽西害怕的向后退去，女人走一步，她就退十步。
　　拉扯了一会儿，女人终于停下脚步。随后响起一声试探性的轻唤：“阿西？”
　　阿西！郑羽西心里突然炸了锅，这个声音，这个女人。郑羽西突然红了眼眶，却没有应声。
　　女人又往前几步，郑羽西克制着自己不向后退。
　　女人渐渐靠近，身高的差距致使郑羽西的眼前慢慢只有女人的身形，投下的阴影挡住了刺眼的白光，女人的面容渐渐清晰。
　　待到看清来着的面容，郑羽西心下一颤，到了嘴边的妈妈被生生压抑在唇边。
　　阿西。女人在唤她。郑羽西摇摇头，不，不会是她，她已经死了，死在她心里了！
　　突然周围的环境再次变换，白色的光从远处开始消失一直延伸到郑羽西的脚下。
　　四周又变成了最初的街道，飘着白色的雪，黑蓝的天空阴郁的吓人，喷了绿漆的邮箱筒被擦得铮亮，还有车灯，从身后照过来的车灯，刺眼又微弱。
　　阿西。
　　四下突然黑了下去，女人消失了。
　　羽西？郑羽西！羽西？郑羽西......
　　真吵......郑羽西缓缓睁眼，扑面而来的是一根巨大的红色舌头。
　　“啊呀！”郑羽西瞬间没了睡意，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起身。
　　“嘭！”随着一声重重的撞击声，郑羽西直接被撞得眼冒金星，然后捂着脑袋蹲在车上。
　　车外的爸爸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一开车门就看到郑羽西抱着脑袋蹲在车上哼哼唧唧。瞬间笑了出来。
　　郑羽西听到笑声，慢腾腾的抬头，却被突然照进的阳光灼了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爸爸伸手把郑羽西身旁的大狗抱了出来，是一只立起来约有半人高的金毛。
　　郑羽西慢慢从疼痛中缓过来，慢慢的起身下了车，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的梦。
　　这个梦太熟悉了，这是八年来，几乎每次想妈妈的时候就会做这个梦，但是梦里的情节却总是变换不停，很奇怪。
　　郑羽西摸摸后脑勺，叹了口气看向这次的目的地。
　　不出所料，是一家女性服装店，虽然郑羽西已经初一，但是由于长期的心理压力和生活环境条件的缺乏，导致如今13岁的她，身高只有152！站在人群中，知道的说她初中生，不知道的真就以为她才五年级。
　　郑羽西头疼的敲敲脑袋，身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眼下的关键却不是身高，而是来了新的环境要制备的物什。
　　爸爸跟妈妈已经进了商店的大门，郑羽西只能迈着小短腿快速跟上。
　　“羽西，你看这件衣服喜不喜欢啊。”
　　妈妈拉着郑羽西的手笑吟吟的问。
　　郑羽西顺着妈妈的手看去，是一件淡黄色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
　　不行不行，郑羽西在心里吐槽，这么柔柔弱弱的衣服，多难看啊！但是明面上不能这样说。
　　郑羽西佯作思考的沉吟一会儿后慢慢说：“阿......妈，我不喜欢裙子。”
　　这样够明显了吧，不喜欢裙子，就是只穿裤子或者短裤，短裤可以到膝盖，但是裙子，到脚踝都不行！
　　妈妈却误会了郑羽西的意思，以为她只是不喜欢自己手上的裙子，然后赶紧放下，对郑羽西轻声说：“那我们再去看看别的，你不喜欢就算了。”
　　郑羽西感激的冲妈妈笑笑。虽然黄女士不是亲妈妈，对她却很好，最开始的几年从没有亏待过她，如果不是弟弟的出世，她也不会被送到乡下外婆身边。
　　就在郑羽西同黄女士挑选衣服的当，养父郑先生慢慢踱步到了一个手表店里。
　　手表柜台的柜员上前道：“先生你好，欢迎光临，请问你要选个什么样的手表。”
　　郑先生示意柜姐跟着他的目光看，对着不远处的郑羽西颔了颔首：“给女儿买，就那个。”
　　柜员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将郑先生带到一个柜台笑着说：“您可真是个好父亲，正巧我们店里在做活动，新货也刚刚上柜。您看这些，都是新款的手表，防水防摔，还有夜灯模式，日期计时都可以，现在很多小孩都喜欢。”
　　郑先生睨视着柜台下的手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郑羽西看起来就不像个正常的小姑娘，给她买这种花里胡哨的手表，她肯定不喜欢，搞不好都不会带，那不就白买了。
　　思及此处，郑先生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然后对柜员说：“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低调，但是又很大气的手表？最好黑白色的，深灰也可以接受。”
　　柜员小小楞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她笑着说：“有的先生，您稍微等一下。”
　　郑先生点点头，催了一声：“稍微快点。”
　　柜员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附身在柜台下的柜子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将一个纯白的盒子推到了郑先生面前：“先生您看。”
　　郑先生站直身体，拿起盒子看也不看的直接打开，里面是一只变色表盘黑色表带的手表，手表四周的四个按键却又是黑色，看时间的表盘是黑色的，白色的是表盘周围的一圈。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郑先生点点头，然后放下手表：“包起来。”
　　柜员手脚利落的将手表打包，然后伸手指引：“先生请这边付款。”
　　郑先生点点头，拿着手机走向付款机器。
　　身后响起黄女士的声音：“老公，可以走了。”
　　“啊，好的。”
　　郑羽西跟在黄女士身后，身上的红色破短袖和劣质五分短裤也换成了青色的圆领衬衫，以及一件灰色的五分短裤。脚上的破损凉鞋咋换成了白色运动鞋，手里还提着几双不同款式的新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大方自然。
　　郑先生走进付完款走近她们，看着郑羽西的装扮点点头：“我们羽西打扮打扮也是不错的，就是穿的不太女生。”
　　郑羽西笑着点点头：“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谢谢叔......爸妈。”
　　还是不习惯呐。郑羽西在心里叹下一口气，这声爸妈无论怎样，始终都觉得膈应得慌。
　　郑先生不知道郑羽西内心的想法，看她面上笑嘻嘻的，也跟着笑笑：“爸爸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猜猜是什么？”
　　郑羽西懒得猜，便诚实的摇摇头：“猜不到。”
　　郑先生把背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郑羽西面前：“当当！手表！呐，你的新手表。”
　　手表！郑羽西大喜过望，从下了乡她就再也没碰过手表了，乡下的钟总是坏的，现在她终于又有手表了！
　　郑羽西放下手里的鞋子赶忙接过，拆靠包装便是刚才的纯白礼盒。郑羽西紧张的咽了咽唾液，旋即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礼盒。
　　好看。郑羽西在心里呐喊，真的很好看！
　　可是爸爸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什么呢。郑羽西心下一暖，抬头冲郑先生傻笑：“谢谢你。”
　　郑先生回以一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