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海马体》知卒

51、“鸿门宴”

　　肖元皱了皱眉，“实习？你不都入户了？”说着按着一鸣的智能手表上的介绍。

　　跟他例行解释一番，“袁同学，首先我不是你的真同学，我是你的爱人。”肖元又翻开一些照片帮一鸣回忆。今天一下飞机，还没来及跟一鸣说。而且，今天一鸣傻愣愣又很开心的样子，肖元都还有点舍不得刺激他。

　　随着翻看旧照片，录像。肖元注意到一鸣眼神中的忧郁也多了起来。应该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肖元拿了衣服，走到浴室，对一鸣说，“洗个澡吧？身上都有味。”

　　一鸣依旧坐在椅子上，抬头说，“哎，同学，你先洗，我一会。”依旧在翻手表里的照片，边看边嘀咕，“难怪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认识好久似的。怎么我看着就很糊涂。很熟悉，又认不出来呢？“说着敲了敲脑袋，“哎，阿拉脑子瓦特了？”

　　肖元洗完澡，看一鸣还坐在椅子上看。过来蹲在他身边，“一鸣，去洗澡吧？身上都有味。”

　　一鸣看着他，摸了摸他头发，“头发湿了？我帮你吹干。”说着，四下找吹风机。肖元从行李箱里掏给他。

　　一鸣边摸着肖元的头发边吹，“你是我爱人，是吧？同学？”肖元双眸真挚的望着一鸣。一鸣却不敢正视，顺着他下巴看去，脸红了，“那我能亲你一下吗？我还没试过男生……”

　　肖元嗯了一声，闭上了眼。一鸣轻轻的点在肖元嘴唇上，亲了一下。手抚着肖元头发，继续帮他吹干。

　　放下吹风机，一鸣忽然双手紧紧抱着肖元，顶到墙边，热烈的亲吻起肖元。肖元也激烈的回应了起来。

　　久久之后，一鸣这才停了下来，深情的注视着肖元，“我好想你！”说着，眼眶都湿润了。

　　肖元紧紧勾着一鸣的脖子，又吻了吻他嘴唇，趴在一鸣肩膀上，“我也好想你。”

　　过了一会，一鸣吸了吸鼻子，又闻了闻自己身上，“咦！这是什么味？怎么会这么臭？居然还有汉堡，洋葱味？我是去麦当劳倒垃圾去的吗？”

　　说着，冲到浴室去了，回头对肖元喊，“书呆子，一起洗吧？“

　　肖元，“不了，我洗过了，刚吹干。”

　　一鸣放着水，“一起洗？一会我再给你吹？”

　　肖元过来帮一鸣脱了外套，送他走进浴室。“你快点洗吧！不早了。要下去吃晚饭了！”说着收拾了脏衣服。把行李一鸣的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好。

　　一鸣洗好澡，套上衣服，走了出来。

　　肖元一看，果然哪个精神抖擞的一鸣又回来了。容光焕发，连脸上的淤青和爪印也没了。肖元忍不住在他脸上原来淤青的地方摸了下。

　　一鸣脸一抽搐，“哎哟，疼，别摸。好不容易上了妆遮住了。”

　　肖元笑了，这一鸣一回神，就光记得臭美？

　　一鸣摸摸腹部，“我得多锻炼锻炼了。刚刚洗澡吓了一跳，肚子都快出来了。而且身上肌肉好松啊！我拧毛巾的时候都觉得力气不够用。”

　　说着，一鸣顺手抄起了肖元，“还好，还能抱动你。哎哟，哎哟，不行……”接着，把肖元往床上一丢。“哎，抱不动了，抱不动了。刚刚一抱你，觉得胳膊都快脱臼了。”

　　肖元躺在床上呵呵傻笑，“你需要合理锻炼，老身板子不能用力过猛。明天带你锻炼去？”

　　“哟，你带我锻炼？又去压马路啊？我可不去，太无聊了。我想骑车了，我车有没有带来呀？附近有什么山？”

　　肖元，“哥哥，我们今天是来美国了。你的爱骑还在欧洲呢。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山。你的身子骨，还是先在家里锻炼锻炼吧！”

　　“在家锻炼？小书呆子，没看出来呀！你现在都这么豪放啦？”一鸣抬了抬眉，刮了下肖元鼻子。

　　肖元愣了会，忽然羞红了脸，“想什么？明天带你在庄园里户外锻炼。”

　　一鸣换上鞋，忽然若有所思的说，“肖元，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肖元收拾了下手机。“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

　　一鸣说，“你保证啊！你得先保证。”

　　肖元站直，认真的说，“我保证不生一鸣的气。你说吧！”

　　一鸣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我刚忽然想起来，我今天好像对不起你了，我……我……好像……调戏人家了。”

　　肖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呀？今天一鸣不是一整天都跟自己在一起的吗？难道是飞机上自己昏睡的时候？他难道真的本性就是这种桃花朵朵的吗？

　　一鸣见肖元眉头紧皱，话也不说了。声音也就有点忐忑，“实在是对不起。我今天在路上还遇到了个小兄弟。他好像身体不好，老往我身上帖。但是吧，他一帖我倒也不反感。”

　　一鸣看了眼肖元，低着头说，“不但不反感，我好像还很乐意。”说着，赶紧对肖元说，“不过，我刚想起你来之后。就觉得这样太不好了。好在，应该还没发生什么。”

　　肖元摸了摸一鸣手背，没说什么。

　　一鸣又抓紧了肖元的手，“真的没发生什么。你千万别生气啊！“说着语气又低了下来，“我好像也就抱了抱他，摸了摸他。还留了个联系方式。“

　　一鸣说着捏了捏自己下巴，“我就是告诉你。万一他真联系我了。你就替我告诉他，说我有爱人了。上次只是犯糊涂了，让他别惦记了。”

　　肖元拿着桌子上的一张折好了的垃圾纸袋，翻开，递给一鸣，“是这张吗？”

　　一鸣一看，尴尬的红了脸说，“你已经找人给截回来啦？实在是对不起。”

　　肖元拍了拍一鸣肩膀，“一口鸟同学，你仔细看看你留的是什么号码？”说着指着一行澳洲号码。

　　一鸣呵呵的傻笑，“这是我的号码呀！“

　　肖元勾着一鸣脖子，亲了亲，“一口鸟哥哥，一犯糊涂，不认识人，也不记事。在飞机上，坐在你身边的是我，我那会晕机。你老把我当你同学，给我留的纸条。”

　　一鸣狠狠的亲了亲肖元，“你这个小坏蛋！什么都知道，还跟我演？瞧我一会不收拾你。”

　　肖元又亲了亲一鸣笑着说，“回来再收拾。快点吧！他们在楼下等了，别让他们等急了。”

　　“他们？又是谁呀？”

　　“你见了就认识。”

　　“这话听着，我怎么就越发觉得不踏实了呢？”

　　肖元亲了亲他额头，“不怕，我们一起。”

　　两人直接来到餐厅。泽惠她们已经都进来了。正在指导佣人摆置餐桌。餐桌很长，是个古典欧式大长桌。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用餐。

　　一鸣看着餐桌上的摆件和餐厅的风格很搭配，都是欧式古典风格。就是墙上挂的画看起来风格不同，是一堆不规则的形状拼凑起来的女人脸，看起来却也很高级。

　　凯恩推着个轮椅，里面坐着个面目严峻的老太太，眼神锐利，头发已经全白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面目一般严峻的大叔，头发也都花白了。但衣着整齐。

　　凯恩指着肖元，介绍起来，“奶奶，这个就是肖元，泽惠的弟弟。还是个大科学家呢。”

　　老太太点了点头，“应该是不错，你舅舅都能惦记上的。应该算是个人物了。不过，咱家也不稀罕。”

　　凯恩又指着一鸣说，“奶奶，这是一鸣，肖元朋友。”老太太看了眼一鸣，“这小伙子还挺俊的。只可惜，品种不好，是个华人。”

　　一鸣一听，心头不痛快。这老太太看起来无比傲慢，还带种族歧视。要不是肖元一直拉着他的手，真想甩胳膊走人。

　　这会也就只能算了，这么大年纪了，哄着点吧。“奶奶好！您孙子更英俊。”

　　老太太居然笑了笑，“我孙子自然是俊。我孙媳妇也是美。将来生个重孙女，肯定也是极可爱的。”

　　凯恩跟着哄道，“奶奶！就是呀，犹太人，华人都有好的，都是平等的。您孙媳妇也是华人呀？你不是很喜欢？咱不能有种族歧视。你想想当年的种族歧视，最受伤害的还不是我们自己？”

　　老太太不削的说，“还都是那帮欧洲人惹出来的事。我们犹太人还不是复国了？雅威是会保护我们的！”

　　凯恩又蹲着跟老太太说，“奶奶，家人聚餐。咱不提种族的事，好吗？”

　　老太太不高兴的撅着嘴，“吃饭！你舅舅来不来？来就让他快点，别老让我们等他。”

　　凯恩把奶奶推到餐桌中央，又请泽惠母亲和父母亲们坐下。这才招呼泽惠，一鸣和肖元这些小辈依次坐下。一鸣低声问肖元，“他们家每次吃饭都这么麻烦啊？”

　　肖元回到，“或许吧！”

　　等大家的前餐都上好了，准备动餐具了。凯恩父亲说了句，“今天欢迎肖元和一鸣来家里做客。大家都吃好吧！”

　　肖元一看，餐桌上，大家都是吃西餐，就只有他的盘子里是自己最爱的凉拌牛肉片。

　　一鸣问，“怎么就你盘子里的不一样？”

　　这时，对面的泽惠母亲笑着说，“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泽惠说你现在也能吃西餐了。我想能吃和喜欢吃还是两件事的。所以让他们特地给你热了一下。哦，一会正餐还有饺子！”说着，还嘘了声。冲老太太哪怒了怒嘴。

　　一鸣，“你师娘师姐对你可真好啊！”

　　肖元笑着点点头，拿筷子夹了片牛肉吃了。

　　餐桌上及其安静。人人静默着处理自己盘里的食物。

　　老太太忽然来了句：“你舅舅呢？”

　　问的是对面的凯恩。凯恩爸爸擦了擦嘴，小声对她说，“您不是不喜欢他的吗？今天不喜欢他的还不止您一个，他就不来了。”

　　老太太嘴角微微一咧，“你不喜欢他，不也还天天拉着他给你们撑面子？今天不是来了个，也叫科学家的东西吗？他怎么不在了？我倒是奇怪了。”

　　凯恩妈妈拉着老太太的手：“妈？我们吃饭？爱德华今天有事，不来了。”

　　老太太摸了摸凯恩妈妈的手，哼了一声，“这小手还这么嫩，可惜我儿子是摸不到了。唉！这一屋子的，就属你心好。心好有什么用？守不住家，你们家族的，早晚不也是要改姓了？”

　　凯恩爸爸咳嗽了一声：“妈妈，您吃好了吗？上正餐？”

　　冲一旁的佣人使了下脸色，不一会，正餐上桌了。

　　老太太看着满盘紧致的菜肴，兴致来了，拿着刀叉就暂时忘了爱德华。

　　凯恩妈妈这才客气的问肖元，“房间都安顿好了吗？”

　　肖元点了点头。

　　凯恩妈妈又问，“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肖元：“先休息一下，想带一鸣在附近锻炼锻炼。”

　　“也好。楼下有个活动室，一会吃完饭，让凯恩带你们去参观参观，有保龄球和桌球，还有些健身器材。”

　　肖元，“好。谢谢阿姨！”

　　一鸣赶紧问，“请问您这有山地车什么的吗？”

　　凯恩妈妈转头看着凯恩，“我们家有吗？”

　　泽惠问，“一鸣是想骑车了，是吧？明早，要不让凯恩把我们停在市区的车给你拉过来？虽然没你哪辆专业，勉强骑骑或许也行。”

　　师娘一听，忙问，“一鸣还喜欢骑车啊？“

　　她对这个一鸣很好奇，早年听泽慧说起过，后来说是分手了，过了多年又回来了。这人看起来挺精神的，跟肖元杵一块，也算般配。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

　　一鸣插了口菜吃，“嗯，锻炼锻炼了。”

　　晚宴吃了一个多小时，话没说上十句。老太太一吃完就沉着个脸。凯恩爸爸也就开头说了句，后来也没再说话。

　　其实，都不说话最好，肖元速度吃完了水饺。看看泽惠，看看师娘，回应一下一鸣的问题。

　　一鸣这边但是很别扭，一副差生上考场似的，一会抬抬头四处看，看别人是不是在觉得盯着自己。拿着个叉子，想插块小烤土豆，半天又都没叉上。

　　不时抬头，目光还正撞上肖元，泽惠母女和凯恩父母，有时还有那个老太太。越发紧张，使劲一戳。土豆蹦到地上了。

　　肖元弯腰刚想帮他捡。

　　后面的佣人一下子冲了过来。把垃圾捡走了。

　　一鸣舒了口气，却发现盯自己吃饭的人又多了位。

　　总算把最后一块牛肉放嘴里了。饭后的点心，倒是不难，是焦糖布丁，配的小勺。一鸣也就洒了两勺，胡乱吃完了。

　　一顿饭，吃的一鸣汗都出来了。

　　还好爱德华不在，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讨厌，不过这会一鸣也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跟自己有什么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