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碗碗菜

64、第 64 章 强吻会吗？

　　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已经到了六月。
　　期间云祁一次也没回复过我，倒是网上这位兄弟，隔三差五跟我唠嗑，给我驱散些许孤独。
　　他曾说我像他前男友，我自然没当回事，也没细问，都是些网上撩骚搭讪的套路，还不至于当真。
　　六月五号是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我在犹豫要不要趁着放假再入一趟京。云祁才是我的正经事。
　　但我哥打电话来，说今年端午大家得回老家樊城过节。
　　我一愣，问为什么。
　　我哥颇无语，咱妈六十岁生日，必须回。
　　啊，对，我一拍脑袋，竟然忘了这事，真是不孝。我妈过新历生日，六月六号，今年凑巧跟端午节挨着。
　　本来想买票，但哥说他已经帮我买好了。
　　我问：“大嫂也去吗？”
　　“都去，还有云珠。”
　　那云祁呢？他今年回宛城过节么？万一他回来，家里一个人没有，那也太冷清了。
　　我犹豫着还是问哥：“要不邀云祁一起去樊城？”
　　我哥顿了顿，叹口气，“我会跟他说一声，去不去看他自己。”
　　我哥虽然没极力阻止我跟云祁，但心里应该是不太满的。
　　“谢谢哥。”
　　挂了电话，我又给云祁发了条短信，“今年去樊城过中秋吗？大家都要去。”
　　依旧是未读，自然也不会回复。
　　伤脑筋。
　　有私信在闪，我点开，却是那位数字网友。
　　“端午节打算怎么过？” 他跟我现在很熟了，开口都不用先客套寒暄两句。
　　我瘫在沙发上打字：“回老家，刚好我妈过生日。”又顺嘴问了句：“你呢？”
　　他回：“不知道。”
　　“那就在家睡大觉呗，节假日出游也是找罪受。”
　　他没再回复我，可能是忙去了，隔了一会又说：“有人邀请我去过节，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看来是有故事啊，不过我这会心情不太好，不想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就随口敷衍道：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你都是个成年人了，你不愿意难道他们还绑着你去。”
　　“你不高兴？”他可能是察觉到我的敷衍了。
　　我苦着脸：“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跟你相反，我是想邀请一个人过节，但对方不理我。”
　　“谁？”
　　“我前女友。”我毕竟是个博主，他只是个网友，我没必要跟他出柜泄露隐私。
　　他立刻回：“。。。”
　　我立刻不满了：“几个句号是什么意思啊？就许你有前男友，不许我有前女友？”
　　他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好半天才说：“你看起来不直。”
　　什么啊！这都看得出来吗？我赶紧辩解：“别乱说，我笔直，前女友有一沓呢，孩子都三岁了。”
　　“是吗？”他明显不信：“你直播说过你未婚。”
　　“网上的话也信？你也太单纯了吧。这都是人设，懂吧，方便他们媚粉，甚至还睡粉呢。”
　　“你也睡？”
　　怎么话题歪到这里来了？再不澄清，他万一截张图出去，我有理说不清了我，赶紧回：“别胡说，我很纯情的，跟我前女友分开后，我都守身如玉，从来没乱搞过。”
　　“你前女友有那么好？她都不要你了，还念念不忘。”
　　我沉默了一会，打字：“是啊，她很好，不过被我气跑了。我想见她，想跟她说说话，但是她再也不理我了。”
　　他好一会没说话。我就没管他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大哥一家回樊城。大嫂跟我虽然很熟，但一直都很客气，除了几句客套话，再没有什么话说。倒是小侄女云珠，跟我玩闹打发时间，还不算无聊。
　　候机时，我悄悄问哥：“云祁怎么说，他来不来？”
　　我哥侧身看我一眼，又转过身去：“他说他走不开，要跟同学一起讨论课题。”
　　我低下头。他还是不愿意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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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隔得远，每年端午节基本都是各过各的，今年好不容易大家团聚，我妈又非常喜欢热闹，七大姑八大姨的，又全请来了。在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已经做了挺大一桌子菜了，还在厨房忙活。
　　昊子厨艺确实还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打下手，炒菜的架势有模有样的。我厨房帮不上忙，只得去客厅和院子里给亲戚们倒茶递水。
　　到了中午，准备开饭，一大家人齐齐上桌，桌上满满几盘大菜，欢声笑语的，跟过年差不多。
　　正准备吃，我妈忽然望着门口的方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哎哟，这不云祁吗，快进来快进来，正好我们还没开席呢。”
　　闻言，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云祁穿一身浅色风衣站在门口，手里提了几个礼盒，旁边立着行李箱。他微微朝着亲戚这群人点头，浅笑一下，算是打招呼。但没看我一眼。
　　“来，东西给我。”我爸去帮云祁拉行李箱去了，还不忘指使我：“那啥，邱誉，赶紧给云祁添福碗筷。”
　　我起身去了厨房，回到院子里，云祁已经被我妈请到了我的位置坐下，旁边挨着昊子。但那玩意只顾低头吃，对一切充耳不闻。
　　我有快半年没见过云祁了，直直盯着他有些愣神，我妈看我还杵着，一巴掌拍我身上，“生根了？拿的碗筷呢？”
　　我回过神来，手上是空的。我忘拿了。
　　“稍等。”我脸发烫，赶紧又去厨房拿碗筷，回来还没走近他，就听云祁说：“我先去洗个手。”起身往洗手间去了。
　　我把碗筷放在他桌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地去旁边桌子坐下。不好明目张胆地看，只能在人群里偷瞄。
　　那桌的亲戚在问云祁年龄多大，还在读书吗，在哪读，读什么专业之类的。
　　云祁还是中规中矩地回答了，声音不大，礼貌斯文的样子。
　　他小时候碰到这种阵仗都会脸红，呆呆的，有些拘谨，但现在好像放松了许多，虽然还是很生疏，但还算应对自如。
　　吃完午饭，大家伙要去看划龙舟。我们这里缺水，也不靠近湖，每年都是划旱龙舟。也不知那又什么好看的，我看了好些年，毫无新意，一点也不想去。刚好其他小孩也不喜欢，我于是又多了个大家长的身份，留在家陪各位亲戚家的捣蛋鬼玩。
　　昊子也不愿去，但又不想看到云祁，吃完饭回他妈妈家去了。我默默看着云祁，不知道他要不要去，心里希望他别去，我想跟他说说话。
　　他还是没看我，只跟大嫂说：“你们去吧，我可能是有点晕车，想休息会。”
　　我松一口气。
　　大嫂也就没说什么，只让他好好休息，又问云珠去不去。小丫头拉着我衣服不放。“不去，要跟小叔一块玩。”
　　大嫂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对我说：“那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
　　我打开电视，又进屋去把我小时候所有玩具全拿出来给他们霍霍 ，还给他们买了一堆零食摆上。
　　总算是摆脱这群小屁孩了。
　　我赶紧去找云祁。
　　他坐在院子树荫下的竹藤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树荫在他修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阴翳。
　　看样子真不舒服。
　　我又赶紧去屋里翻箱倒柜，给他找了晕车药，接半杯温水拿出去。
　　站在边上，望着他光洁的额头，修长的脖子，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我挡着他的光线了，他倏地睁开眼，看到我，却没什么情绪，只静静地看着，也不说话。我才想起手上端着水杯，递过去：“吃点药吧，治晕车的。很有效，我每次晕车吃这个，很快就好了。”
　　他还是不说话，也不伸手接，连目光都没有变。
　　曾几何时，我竟然也会绷不住他的目光。我硬着头皮把水杯和药塞他手上，又给他旁边放了几颗剥好的荔枝。
　　“吃了药，吃荔枝压一压，就不苦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也不接话，只盯着我看。
　　我实在撑不住了，半身不遂地往屋里走。
　　回到屋里才松口气，赶紧上线找那位数字网友：“在不在？help！”
　　不一会，他回复：“？”
　　我悄悄瞥一眼云祁，他正在玩手机，没往屋里看。我放松不少，但心里又酸楚。
　　我说：“我见到我前女友了，但是她不理我，怎么办啊啊啊？”
　　他似乎是帮我想了一阵，才回：“那你主动点啊，你都说了是你把她气走的，她可能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
　　我捧着手机苦着脸打字：“我已经主动跟她说话了，但她还是不理我。”
　　“主动说话就算是你的诚意了吗？”
　　“不是啊，我也没这么大脸，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你不挺机灵的吗，拿出你哄网友的架势来。”
　　我一想：“不行啊，我女朋友特害羞，我在她面前放不开。”
　　“那你以前是怎么哄她的？”
　　我又想了想：“亲亲她？她以前可好哄了。”但是又想起上次吵架，我主动去亲云祁的场景，“还是不行啊，她说我恶心，说我不知道廉耻。”
　　“……她可能也就顺嘴一说，你就放弃了？”他等了一会，又说，“要不你壁咚试试，或者强吻她，会不会？”
　　强吻吗？
　　我望向院子，云祁还在看手机。他以前不爱玩手机的，今天一直在看，难道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妈的。我锁上屏幕，大步走到院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云祁关上手机抬头望向我，睫毛微颤，眸子一如既往地清澈明净。
　　老子豁出去了。我上前一步捏着他的下巴，不给他拒绝的时间，俯下身深深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