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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你在想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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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霭狠狠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冷声说道:“太子,还请自重。”
她觉得她对宋墨已经够客气了,若不是看在现在在皇宫,她都想扑上去用匕首捅他几个血窟窿,再慢慢凌迟处死才解气。
宋墨看了眼她冷得能掉冰渣子的面庞,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孤……”
“要是没什么事,臣女先走了。”云青霭敷衍的行了礼,她觉得多待一秒自己理智就要丧失一分。
“等等。”宋墨急了,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月光沉沉,宋墨整个影子都将云青霭罩住了,使之云青霭拢在一片阴影。
云青霭紧了紧手里的匕首,抬头盯着宋墨,眸里冷光乍现,犹如寒江的碎冰刺得宋墨心里顿疼。
他从广袖里拿出一张宣纸,摊平展开她面前,画上画着窈窕佳人,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倾城容貌,不是云青霭又是谁?
“你之前不是要我给你画张画像吗?孤…”他还没说完,云青霭就将那张画接了过去,他心里一喜,如释重负般欢悦道,“你喜欢?”
云青霭挑了挑眉,瞧了一眼手里的画,勾唇笑着,可下一秒的动作让宋墨措手不及,只见她纤手捏着纸的两端将画给撕得粉碎,虽动作轻柔却没有半丝犹豫。
随后她将撕得粉碎的画狠狠砸向宋墨的脸,沉声道:“太子莫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认为臣女就会接受?任你揉捏摆布?”
宋墨怔了怔,等反应过来云青霭离他有三四步远了,他又急跟了上去,在她身后说道:“青霭,孤知道上次在及笄宴上是孤不对,你一定在生孤的气,但是请你相信孤,孤对你妹妹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个意外!与她定亲也不是孤所想,孤心里喜欢的一直是你,青霭,你就原谅孤这一次吧。”
语句恳切好像真像他讲的那么回事,若是换做上辈子的她,可能会信了这般说辞,说不定还有有些感动,可那只是上辈子,她现在只觉得越来越厌恶,喉咙泛着恶心。
他见云青霭越走越快,又唤了一声,“霭霭。”
终于忍无可忍,云青霭蓦地停住,宋墨以为她被自己打动,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认错。
只见云青霭猩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宋墨不禁停住了话头,喉结滚了滚,“霭霭…”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宋墨脸上,瞬间脸颊有了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有些错愕的捂着一边脸,不敢相信道:“你…”
“你不配这么叫我,还有你已经和我妹妹定亲,那么我们就再无可能!你也不必再妄想,你再如此纠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云青霭决绝说道,她理智已经逐渐丧失,对于他一个耳光算是轻的!
宋墨还是不甘心,穷追不舍劝道:“你知道宋浊他是个病秧子,陪不了你几年,你何必…”
“那也不关你的事!”
“劳皇兄挂心了。”一道声音同时响起,以山扶着宋浊从后面亦步亦趋走了出来,月光撒在他身上,更加清冷如仙,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云青霭看着他的病容,快步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另一边的手,放柔了语气,“不在床上休息,怎么出来了?”
宋浊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十指相扣,温度在两掌之间攀升,他温声道:“天晚了,你又不识路,我担心。”
见两人气氛融洽感情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宋墨袖中的手蜷曲握紧,冷哼一声就走了。
宋浊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眸色暗沉,方才他说的话他听了个八.九已经了解全貌了,“霭霭,我让以山送你回去。”
云青霭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你不必再让以山跟着我了,你在宫里处处需要人对付,以山跟着你,我放心些。”
立在一旁的以山满头黑线,他这是…被嫌弃了?
“无妨,他们那些人还伤不到我。”宋浊笑着看着云青霭。
“真的?”云青霭打量着宋浊,指着他身上的伤,“那你这是谁伤的?”
宋浊装痛捂着胸口,皱眉闭眼,“被霭霭伤的。”
云青霭撅了撅嘴,欲要从他手里抽回手,“你不要碰瓷,我何时伤你了?”
他手里加重了几分力道,紧紧攥着她的手,“霭霭不接受我的好意,不让以山跟着便是伤了我。”
云青霭争不过他,只得同意,临走前,宋浊又同她招了招手,“每天见。”
云青霭回头看着月中的宋浊,缓缓扬起了唇,手里还有方才那份温热,在月下细细看,能看到些许晶莹细汗。
第二天一大早,云青霭带着剩下的草药赶到了宫里。
刚一入宫门她就往旁边看去,那人已经立在侧门口等着她,无形之中好似已经成了一种约定,云青霭迎了上去,伸手就探上他的额头,笑眯眯说道:“烧退了,气色也好多了,看来昨晚有好好休息。”
“那我有什么奖励吗?比如比蜜饯还要甜的…”宋浊凝着她的唇角,下边的话他不明说她也知道。
她羞得将手里的药包塞到他怀里,“奖励草药十份。”
“霭霭好狠的心啊。”宋浊假装受伤的神情道。
云青霭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不再接话,继续往前走。
“我的府邸快要建好了,届时霭霭想我了,出个门就能见到了。”宋浊余光看着身侧的倩影,心情如同今天的天气一般好,看来这次伤倒是没白受。
“怎么不说是你想我?”云青霭扯了扯嘴角。
“一样,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亦是如此想你。”宋浊温声道。
不知为何,宋浊语气缓缓时总有一种魔力,引得她烧红脸颊,醉倒温柔乡。
府邸的修缮到如今也有好些日子,差不多的轮廓已经出来了,那些装饰布置还是没有弄的,这些宋浊想按着云青霭的意思来,毕竟她住舒坦了才是要紧的。
云青霭到了重华宫,画了几副布置的草图递给宋浊挑选,“我觉得都不错,霭霭真是奇思妙想。”还不忘顺嘴夸赞一番。
“我有个好提议你要不要听?”他托腮看着云青霭道。
“说来听听?”云青霭还在草纸上画着什么,此时头也不抬说着。
宋浊移过她手里的毛笔和草纸,在纸上随意画了一笔,“我觉得可以打通这堵墙。”
这一笔正好画在了府邸和云府相邻的位置,只有一墙之隔,正好隔开了云青霭的昭清院和宋浊的正院。
云青霭盯着草纸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字,“不行。”
“好吧。”宋浊有些沮丧的放下笔,但眸底却无半丝沮丧之色,虽说现在没有同意,但他自有办法。
拟完大致布置之后,宋浊本想带着她去看看的,云青霭见他身上伤口还未痊愈,执意不让他多动,他便也只能作罢。
之后云青霭又详细的问了他去被劫匪砍伤的过程,宋浊七扯八滴水不漏的一一答了上来。
云青霭本来还是有些疑惑的,听着他严丝合缝的回话,心里的疑惑被渐渐压了下来,最后只是嘱咐他以后莫要冲动,便去煎药了。
在她的监视下,宋浊乖乖喝完了苦药,云青霭再陪他待了会儿,就回到了云府,当然分别时候依旧难舍难分。
“小姐!”云青霭刚跨入院门,凌儿就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云青霭被这一番举动弄的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怎么了,凌儿?”
凌儿这才从她怀里仰起头,眼眶微红,委屈到声音都低低的,“晌午时,我跑去厨房找梅姐姐领午膳,紫竹姑娘不小心撞上了我,撞掉了手里新买来的绣线,然后我被她…被她训了一顿。”
“明明是她不看路,我已经让开了,她还要往我身上撞。”
说到这儿,凌儿又红了眼眶,月酥走了过来安慰道:“好了别哭了,都哭了一上午了。”
云青霭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以示安慰,“她买绣线做什么?”
“过几日便是五月初五女儿节。”月酥解释道。
他们这儿有个习俗,女儿节时,女子都会绣上好看的图案做成香囊送给心仪的男子表示自己的心意,男子接受香囊自然也表示接受了这番心意。
云青霭恍然明白过来,云锦买这些绣线怕是要绣香囊呢,至于送给谁,这还不好猜?
突然眉心微动,心上一计,她转而对凌儿说道:“你也去买些绣线回来,要上成的。”
凌儿一抹泪珠,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小姐为何买绣线,但小姐吩咐她只能照做,转身就出了府。
月酥此时也是一团疑惑,等凌儿走远了才问,“小姐要绣线是做什么?”顿了顿又道:“是绣香囊送给三皇子?”
云青霭低头捋着衣上的褶皱,笑着说:“也不全是。”
一炷香的功夫,凌儿就抱着一大盒绣线进来,颜色多彩绚丽,粗细均匀一瞧便是难得的上品。
云青霭满意得摸了摸一团团的绣线,从其中匀出来一部分放在木几上,从袖中掏出青瓷小瓶,瓶体洁白无瑕。
“你们离远些。”云青霭吩咐身边的凌儿和月酥,自己也屏住呼吸,将小瓷瓶打开往盒里的绣线上均匀撒上,白色的粉末一接触到绣线就融了进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周真给她的枝上红。
她将盒子合上,交给凌儿,“你既然将紫竹的绣线给撞掉了,想必也脏了用不了了,你将这些绣线送给云锦,以示赔罪,放心这不是委屈你。”
凌儿虽然跟着云青霭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小姐这番做法怕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点头就应下。
半盏茶的功夫,云锦院内便收到了一盒上好的绣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