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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你比蜜饯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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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巧了,云大小姐前脚刚走殿下后脚就醒了过来,他还没汇报呢,殿下只瞟了一眼案上的粥就知道云大小姐来过。
看自己杵在这儿,直接打发自己去跟着云大小姐,他紧赶慢赶才赶上她们主仆二人,没想到就因为一时失神给跟丢了。
以山见那双怒眸,脖颈上的匕首似是往里用力了一分,看来云大小姐是将他当劫匪对待了。
他赶忙拉下蒙面巾子,“是我!以山,云大小姐。”
云青霭上下瞟了他一眼,一身黑衣劲装,缓缓收回抵着的匕首,狐疑道:“你跟着我们作甚?”
以山看着她深思的神情,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自己也想不到好的借口,半晌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路过!”
“路过?穿成这样?”云青霭挑眉说道,她显然是不信的,将匕首收回鞘内,尾端的红宝石闪着光,“你跟着我们多久了,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把易止一人扔宫里?”
要不是月酥从小习武,耳力不同常人,否则她还发现不了有人跟着她。
以山自然是看见了她手里的匕首,面露惊讶,这不是殿下宝贝的不得了的匕首吗,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居然转手送给了云大小姐,这把匕首锋利无比给了云大小姐真是有点暴疹天物了,以山惊讶转为惋惜。
随即又被眼下的难题难倒,他实在不善于撒谎,特别是被当场抓包的时候,在云青霭逼人的气息下,以山心一横,眼一闭,说道:“殿下在您走后就醒了过来,他让我跟着您保护您,我跟着您已经有些时日了。”
以山说时着不时那眼瞟着云青霭,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勃然大怒,松了一口气,“我们殿下也是关心您,怕你出现危险才出此下策的,小姐勿怪。”
有些时日?这么说来他很早之间就对自己…
云青霭紧抿嘴唇,提着药包的手指紧了紧,微风轻拂,吹的她心里有点乱,好半晌才说出一句,“他醒了?身子好点没有?”
以山点了点头,“醒是醒了,但是情况不太好。”
听到以山这么说,云青霭的心蓦的又紧了紧,抬步想要往皇宫方向走去,看着暗下的暮色犹豫了会儿,想着心中的疑惑,她又问道:“他身上缠着的绷带是怎么回事?”
“上次您马车被劫了,我们殿下便去查这件事情,昨日有了一些眉目,查到是一群山匪,他就去搅了贼窝,被山匪砍了几道失血过多就昏迷了,为了掩人耳目对外我们只宣称是旧病复发,殿下本来就体弱,这般说也没有人起疑。”以山解释道,当然宋浊不是去端了山匪窝,而是去端了皇后的老巢。
其实以山是有私心的,今日他故意让云青霭知道宋浊生病,也透露出宋浊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他就是想让云青霭也多关心关心殿下,因为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总是殿下付出的多。
“他…他不会武功的,怎么那么冲动为了我…”云青霭指尖微颤,声音有些涩。
心里的犹豫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只觉得心里堵的慌,交代月酥,“你先回去,我去趟宫里,晚些回去。”
月酥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以为宋浊对于她的感情不过是有好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不顾自己的性命,自己手无寸铁,对待那些劫匪,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上次那群黑衣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山匪吗?
之前她一直有意无意与他划清界限,总觉得他接近自己会有什么目的,现在想想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路上她也从以山口中知晓了那些保护她的黑衣人当中除了爹爹派来的,还有宋浊指派的…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云青霭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胡思乱想了很久,到了重华宫也没回过神来。
“霭霭,你来了呀。”床上微弱的声音,将云青霭拉了回来,她拢了拢思绪,抬头瞧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碗,笑道,“来了,粥还和胃口?”
“不错,很美味。”宋浊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欲要撑起身子,云青霭忙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又替他掖了掖被角,顺手又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松了一口气道:“不那么烫了。”
“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乱动了。”说到这她难免有些急,“你明知自己不会武功,还要为了去闯山匪窝?你不要命了?再说我也没出什么事,我有那么重要吗?”
宋浊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看了眼以山,以山将头偏向一侧一副不管我事的样子退了出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沉声道,“以山同你说的?”
“你别管是不是他说的,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去?”云青霭想看着他,却又不敢看她,她生怕知道一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又好似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又急急道,“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
说罢,就拎着手里的药起身去小厨房,“我去给你煎药,你好好休息。”
还没走出一步,宋浊伸手拉住了她的皓腕,他温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恼了你,你别生气。”
云青霭低头瞧见腕间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触感冰凉,她低低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恼我,我只是…”只是自己无法面对你,无法面对那份沉甸甸的爱,让她怎么回报?
宋浊听她声音低了下去,又道:“霭霭,别躲着我好吗?”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哀求,“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但求求你,不要躲我。”
话落,四周寂静无声,宋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紧紧盯着面前女子,许久许久云青霭抚上那双温凉的手,转身看着宋浊,眼眶已经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好。”
虽然他们二人已经定了婚,但是云青霭始终对他有所保留有所逃避,对于这份厚重的爱,她总是装作视而不见,如今这份爱就直白白的摆在她面前,逼着她去面对,既然逃避无用,为何自己不去坦然面对它呢?
想明白这些,云青霭只觉得如释重负,“你不怕我拖累你吗,比如你这受伤就是我拖累的。”她最担心的便是这点。
“不怕,霭霭最重要。”宋浊郑重其事说道,手一带力,将云青霭拉到了自己面前,伸手细细擦去了她面颊挂着的泪珠儿,“而且我从未觉得你是拖累。”
宋浊俯身下来,云青霭眼看一张俊颜放大在她面前,呼吸微窒,“我、我去给你煎药。”就在鼻尖就要相碰时,她堪堪躲过了。
她一阵风似的拎着草药跑出了门,她感受了脸颊烧一般的滚烫,特别是被他抚过的地方。
宋浊在他身后低低笑出了声,随后沉了声音叫以山进来。
等到云青霭端着药和蜜饯进来时,以山一脸生无可恋的退了下去,她边将碗放于案面上边问道:“以山这是怎么了?”
“不知。”宋浊淡淡道。
云青霭也不再追究此事,“快喝药吧。”
“药太苦,不想喝。”宋浊眨着凤眸,低声说道,“要霭霭喂我喝。”
云青霭无奈只得拿起药勺,舀了一勺药汁吹凉喂到他嘴边,见他不张嘴,她疑惑看向他。
宋浊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种喂,是像方才那样。”
“方才…”云青霭想起了下午时那种喂药方法,脸‘蹭’的一下绯红,从双靥一直红到耳根,又羞又怒,“你骗我,原来你那时候就醒了!”
“没有,那时候我没醒,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做了什么。”宋浊眉毛挑了挑。
云青霭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绯红持续蔓延到了脖颈,宋浊轻声笑了笑,一副委屈的样子指了指药勺说道:“那你用勺子喂我吧。”
一盏茶后,一碗药汁终于落入了宋浊肚里,云青霭见他苦的眉头都拧到了一块儿,又想起了他怕苦,拿来食盘里的蜜饯,递到他面前。
“我不吃这个。”宋浊摇摇头。
“那你吃什么?”还有什么比蜜饯更解苦口的吗?
“我吃…”他微眯着眼,唇角勾起,突然侧过身子,一枚吻稳稳落在了云青霭唇上。
云青霭此时脑子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宋浊已经恢复到了原来姿势,这吻宛若蜻蜓点水,匆匆而过。
但宋浊已经满足,眉眼带笑看着她,“这才甜。”
云青霭本来恢复一点的脸颊又瞬间红了,犹如雪中的傲梅,格外娇艳美丽,她放下碗,扔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后一溜烟跑出了重华宫。
外面天色已黑,皎月高挂落下一地清辉,将四周都照的清清亮亮。
到了外面,云青霭方觉自己滚烫的脸颊终于降下一点,敛了神色,往宫外走去。
眼看就要到宫门口了,被一道声音叫住,“青霭,留步!”
这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脸上的残红悉数褪去,她并不想回头,加快了步伐往前面走去。
后面之人见她越走越快的步子又唤了一声,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疾步跑到她身后,抓住了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