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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再待下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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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双倍价格,如何?”
牙商左右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他贪财,但做牙行最重要就是讲究诚信。
虽云相夫人还没拿到地契,但他也不能将这块地皮转手卖给别人。
云青霭也牙商僵持不下,就在云青霭打算另想办法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冯止悠然自得的走进来,嘴角噙着一抹笑,将腰间佩戴的匕首放在到牙商面前,恐吓意味十足。
“这、这、少侠,不是在下不肯,而是别人已经看中了。”牙商颤声解释道。
“哦?是吗?我刚才可听说那位夫人还没有付清钱,那么地契还在你手里,这地皮就还不是她的。”
冯止缓缓抽出匕首,匕首锋利锃亮,锋芒逼人,他抬手轻轻在刀刃上摩挲,一副欲要动手的样子。
“这、这……”
冯止将目光移至云青霭脸上想,只见她黛眉紧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又有点窝火,无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冯止云淡风轻的说道:“路过。”
云青霭:……
冯止唇角抿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欲要揉揉她的脑袋。
然云青霭躲过了他的手掌,秀眉越拧越紧,一脸警惕的怒瞪着他。
冯止尴尬的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连连干笑了几声。
他眸光一冷,一扫方才的温温,转头将手里的匕首抵在牙商的脖颈,幽幽说道:“若是不卖,你怕是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来这的客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有拿刀抵着他脖子以命相逼的,这也是头一遭。
牙商蓦地瞳孔放大,一张狰狞的面具近在眼前,他身子一软要不是手扶着木几怕是要跪下去,颤声道:“卖、卖。”
冯止顿了顿又道:“那这价格?”
“便宜便宜,便宜卖给这位姑娘。”牙商忙不迭的说道。
冯止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牙商,将匕首收回鞘内。
牙商得到了自由后,手哆哆嗦嗦的拿出了那张地契交给云青霭,“姑娘这是城东那片地皮的地契。”
云青霭颔首接过,将手里的五千两银票放在木几上,“多谢了。”
城东寸金寸土,少说一块地也要万两起步,更何况是一座府邸的面积。
牙商瞧着手里的五千两,心似乎在滴血,欲想讨价还价一番,然抬眸瞟见那人神色认真的打量着匕首。
牙商暗暗咽了咽口水,也罢,他自认倒霉,下次得请些身强力壮的家丁来。
月光皎洁,繁星点点,如水的月色倾洒而下,如霜似雪。
路上行人寥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现在轮到你欠我一个人情。”冯止心情极好的说道。
“你要多少银子?”
冯止瞥了眼云青霭怀里的紫檀木匣子,“我不缺钱。”
云青霭心里对这个答案没感到意外,继续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侧眸看向身旁这拢素白色的少女,肤如凝脂,雪白的脖颈在发下若隐若现,还有锁骨下婀娜的身姿,借着月光平添了一份朦胧。
冯止不禁多看了一眼,耳根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脸颊。
沉默了片刻,云青霭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欲要抬眸往身侧看去。
见她就要扭头看来,冯止赶紧转回头,说道:“你便欠着吧,等我想好再与你说,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去,我便先走了。”
也不等云青霭反应过来,他便一闪身,隐进了黑暗里。
云青霭:……
冯止立在屋檐之上,目送云青霭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庆幸着,幸好幸好走得早,再待下去他指不定要干出什么。
云府一片宁静,云青霭回到府内时,陈氏母女还未回来。
月酥见云青霭毫发无伤的回来,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见云青霭怀里多了一方匣子,瞧样子还价值不菲,好奇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云青霭打开木匣子,递给月酥,“喏,是这些东西,你要喜欢便拿去,我不缺。”
月酥看着里面放着些珠宝,银两,夜明珠,还有些地契,不禁睁大了眼睛,“原来小姐今日出府是去挖宝了呀!”
挖宝?这词贴切。
云青霭噗嗤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对,你家主子便是去挖宝去了。”
“你且将这些收好,切莫让别人知道了去。”云青霭叮嘱道。
她又从袖里拿出一张地契,“这是陈氏欲要买的地皮的地契,你也放好。”
见云青霭神情凝重,又将这些财物都交于自己,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小姐你这是作甚?还有这地契是哪来的?”
云青霭望了望窗外,时辰差不多了,陈氏也该回来了。
她并没有回答月酥道问题,而是转身交代道:“等会陈氏回来,我去请安。我一人即可,你待在院里便好,无论外边儿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微微颤抖,云青霭恨恨道:“陈氏母女欺人太甚,我定要她们付出代价!”
月酥满心担忧,也知小姐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心里便也拿定了主意,就如从宫外回来时,无论她怎么劝也是无用功。
自从小姐醒来后,她隐隐发现小姐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不再是那个被人欺负了也秉持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了。
月酥上前,握住云青霭的手,眸里蓄满了泪,“小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云青霭点头答应,“我一定会无事的,你放心吧。”
听见院外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云青霭便知晓陈氏母女回来了,而且正往她院里来。
云青霭又细细叮嘱了月酥一番转身走出院门。
她一跨出门便见陈氏母女带着一群家仆气势汹汹的朝她赶来。
云青霭朝陈氏微微福了身,“不知何事让母亲这么大动干戈。”
“云青霭,你好大的胆子,在宴筵上居然泼你妹妹茶水!”陈氏怒目瞪着云青霭。
她当时随太后去逛御花园,并没有注意席间的动静。
当太后带着她们回到席间时,便瞧见云锦坐在那儿目光无神,眼里噙着泪珠儿,衣裳也被换了。
她大惊,经过细细盘问才知是云青霭这小妮子在宴席上将茶水泼到了她女儿的身上,还当众羞辱了一番。
听着旁人窃窃私语,话中说的全是讽刺她女儿的话,她怎么还坐得住!
然她环视一圈,连云青霭的影子都不曾见到,问了一旁的宫女才知云青霭早就出宫回府了。
陈氏哪还坐得住,立马拉着云锦找了个借口向太后请辞告退。
等她出了宫门才发现本应该停在此处等她的马车不见了,她来时想着去皇宫应不用花银子,兜里便一个铜子都没有带。
陈氏犹犹豫豫半天,才拉下脸东问西找寻人借了点银子雇了一辆华丽一点的马车才急匆匆赶回来。
见着陈氏一脸狼狈样,云青霭心中冷笑。
陈氏最是吝啬虚荣,此番去雇马车定消磨了她不少时间。
云青霭也不打算在陈氏面前装柔顺,掸了掸衣袖,眉宇间都是厌恶,“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本小姐这是教她礼义廉耻!”
“你说什么!”
陈氏手指颤抖的指着云青霭,脸上本就扑着厚厚的粉,此时面部狰狞,活像唱戏的白脸。
云青霭不禁轻笑出声:“母亲,你是耳聋听不见吗。”
陈氏知道云青霭换了个人似的,嚣张至极,但没想到她可以如此嚣张。
“反了你了!”
当即陈氏扬起手朝着云青霭的小脸,欲要一掌呼下去。
倏地只有掌风轻抚过云青霭的发丝,在陈氏巴掌就要落至云青霭脸上时,云青霭敏捷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狠狠往后一推,陈氏连连后退,被身后的石子绊住,整个身形往后仰,跌在一众丫鬟婆子身上。
陈氏勃然大怒,喝道:“我当初真的小看你了,才心慈手软让你活到今日!”
陈氏气急,扶稳了丫鬟的手,欲要起身。
然就在她站起的一瞬,有几缕清风从云青霭耳边划过,带起了她鬓前几缕碎发。
只见眼前陈氏猛地捂住膝盖跌坐在地,面目狰狞,哭嚎道:“哎呦!云青霭你这个贱人!敢打我膝盖?”
院外一众人一头雾水,愣在原地看着陈氏,刚刚除了扶她起来的两个丫鬟,并没有人近她身。
云青霭微微蹙眉,偏头看向那缕风吹来的位置。
月朗星稀,屋檐黑瓦之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影。
云青霭心里作罢,转眸视线落在云锦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
她走至愣在原地的云锦面前,一记耳光重重落在云锦脸上。
速度极快,待大家反应过来时,只见云锦半边脸瞬的殷紫一片,嘴角缓缓挂起血痕。
云青霭使劲儿了全力,仿佛上辈子对她所有的憎恨都糅杂在这记耳光里。
“啊!贱人!”
云锦吃了痛,哪还管什么形象,疯了似的欲要扑到云青霭身上,伸爪就要向她脸上挠!
在她的手要碰到云青霭时,又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力道一点儿也不比方才的轻。
“我、我、和你没、完!”云锦横眉怒道。
云锦整张脸此时都是肿的,说话也断断续续,呜呜咽咽的。
留下这句话,她便气昏了过去。
陈氏见女儿昏了过去,强撑着腿部的不适,吩咐左右家仆,“还愣着干嘛,将这贱人压去柴房,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放出来。”
被云青霭眸里泛起的杀意吓到,家仆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快给我上!”
陈氏又一遍厉声催促道。
几个强壮点的婆子带头警惕的走向云青霭,还没走进近便瞧见云青霭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如寒冰椎骨,个个又被震慑的不敢上前。
“陈氏,你曾是我娘亲的婢女,那么永远都将是!你永远是那个上不了台面供人使唤的奴籍婢女,而不是云府主母!”
云青霭彻彻底底戳到了陈氏的痛处。
陈氏彻底没了力气,倒在婆子身上,气得颤抖,“快、快、快把她拉下去!”
云青霭冷冷看了一眼毫无血色的陈氏,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