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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话 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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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沉默了片刻，隐约可以听见脚步声，随后是锅碗瓢盆摔落的巨响，没过多久，房门被朝外打开，一个橘色长发的少女探出脑袋，肩膀上还挂着生菜叶。在见到来人是松本后，她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乱菊小姐！”
“呀～好久不见了小织姬～”松本笑呵呵地抬起手打招呼。
“乱菊小姐真是的，只有两个月不是吗，快，快点进来吧。”被唤作织姬的女孩注意到松本拉着的陌生女孩，推开门让她们进去。
“谢谢。”初岁朝织姬点了点头以示友好，织姬则不好意思地关上房门。“真不好意思，那个……厨房有点乱……两位先坐下吧，我马上就来。”说完走到水池边慌手慌脚地清理台面。
初岁粗粗打量了这个家——很普通的日式格局，空间不大，但是却有股温馨的味道，在柜上的相框里放着一张有些苍白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穿着西装，笑得很柔和。
那是她的家人吗？看着房间的布局，莫非这个女孩是一个人居住？初岁这样想着。她和松本坐在茶几边没多久，织姬端着两杯茶过来。“请。”
“谢谢～”
“谢谢。”
松本喝了两口茶，织姬才开口问道：“乱菊小姐这次来现世是有什么新任务了吗？”
“不瞒你说，还真是这样。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个孩子，是这次和我一起出任务的新死神，叫做极月初岁，小初岁，这是井上织姬，她也我们在现世的得力助手哦～”
井上织姬眨了眨眼，友好地笑了：“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可能近期要打扰你了哦～”松本说。
“啊，没有关系的～正好，下周我要参加学校的修学旅行，这里就随意使用吧～”
×××××
在现世已经有三天，这一天搜查结束，回到井上家的两人洗了澡，换上睡衣便准备睡觉。躺下的初岁许久睡不着，睁开眼，透过没有被窗帘遮盖的窗户，微弱的月光照射在榻榻米上。
“还在想清和吗？”松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她也没有睡着。
“恩。”
片刻之后，松本接上话尾。
“相信她。”
相信她？相信她没有背叛尸魂界，这一点初岁是一直都相信着的，胸口像是被一团乱麻塞住，闷得慌。
“乱菊姐姐。”
“恩？”
“乱菊姐姐会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初岁可以感觉到身后的松本僵硬的表情，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有些失礼。她想起了那一次的花火大会上，松本在提到雏森的事时，所流露出的略带忧伤的表情。那个过去，松本一定也身处其中，那时还暗想不要去探知她们悲伤的过去，可自己的这个问题无疑要让她剖析自己的记忆来回答。初岁萌生了愧意。
松本合上眼睑微微一笑，她果然还只是孩子，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渴望有个正确的答案，但她还未注意到：无论别人的答案是什么，她所追求的应该是自己的选择，而并非任何人已定的结论。
“追求真相。”
咦？
“呵，这个答案不能让人满意吧？不过我就是这么做的。”松本的声音中透露些许笑意，“努力追上对方的脚步，即使追不上也不能气馁，这就是我的做法，是不是很老土呢？”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自己受的伤也会更多吧。
不过，没错。
［哔————哔————哔————哔————］通知任务的古老手机忽然响起，两人腾地坐起身。
有敌人。
×××××
离开井上家，两人很快便察觉到虚的方位，下意识地朝街心公园奔去。可就在到达最后一个岔口时，从另一个方向也散发出虚的气息。松本毫不犹豫地朝另一个方向：“小初岁，这边就拜托你了！我去那里！”
“是！”初岁干脆地朝公园跑去，在踏入公园的一霎那，她拔出曼金苔对准了三只正抓住几个小孩灵魂的虚。几个孩子被虚吓得哇哇大哭，完全不知该逃跑，幸运的是他们的胸口的锁链都还没有挣断，看来必须速战速决。她手握刀柄，曼金苔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吾妹……小心……]
“恩。”
初岁刷地拔出了刀冲了上去，小心地避开了孩子。斩杀虚的工作很轻松，都是下等虚，看着那几个孩子哭哭啼啼地坐在原地，她走了过去蹲下。“来，已经没事了，回家吧。”说着拨了拨他们胸口的锁链，“顺着这个链条，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哦，来，走吧。”几个孩子颤抖着双腿朝顺着朝锁链的另一端走去，她才放下心来。在她将曼金苔插入刀鞘的同时，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灵压，强大到让她浑身一震。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他们正在寻找的清和侑里。
她穿着普通的初中生传统的男校校服，手里拿着一把武士刀，她惊讶地看着初岁，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侑里……”初岁不自觉按住胸口，朝清和走去。“侑里！”
清和叹了口气，问：“你怎么离开尸魂界了？”
初岁停不下脚步：“我是来找你的，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尸魂界，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总队长他……”
“我不是说过要你和恋次照顾霜辰。”清和的口气满是无奈与不耐烦，连嗓音都不再有女性特有的柔和，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少年。“把霜辰交给大型犬一个人，你我能放心？”
“和我一起回去吧！……”
“你这个人……”清和皱紧眉头，“连我唯一一个请求都完成不了，亏我们还是朋友。”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真是的这么麻烦……我不会回去的。”
“究竟是为什么？”初岁忽然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要逃出尸魂界？为什么闯进大灵书回廊？为什么会和虚在一起？还有……上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从虚的事件以来初岁就一直被不安所包围。
清和静静地听到初岁发泄完，佯装掏掏耳朵，斜了她一眼：“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上秋是自愿变成虚的，你根本没有斩了她，她还活得好好的。你还想知道其他的事情对吧？都想知道？那全知道了之后呢？知道了之后你要怎么做？”
被清和的这两句话噎住，初岁眼珠有些乱转，她不知道该把焦点放在哪里，她无法相信她的话。上秋是自愿变成虚的？怎么可能？
雁来上秋，雁来家的上秋怎么会背叛尸魂界，她可是尸魂界重要史官家族的继承人，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知道了之后又能如何？劝我回头是岸还是把我带回去交给静灵庭发落？”清和嗤之以鼻，“别开玩笑了。”
“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清和别过脸自顾自碎碎念：“没用的，这是定局，谁都改变不了。别以为我不把你当朋友，就因为是朋友才跟你废话这么多。走了。”
“不对……等，等一下，你不可以走！”初岁当机立断拔出斩魄刀，泛绿的刀身在月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悲伤的色彩。清和停下脚步侧着脸看着初岁。
“我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
清和冷笑：“我有做错什么吗？”
“那么就请你和我们走一趟才知道了。”唐突的男声从另一边传出，桧佐木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园的另一角，阴沉的双眼紧紧盯着清和，在其他方位也有几位死神正在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你逃不掉的。”
“那么就试试看吧。”清和扫了一眼，抽出武士刀，手握刀柄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划出漂亮的光影，随后将刀指向桧佐木。“如果你有这个能耐，那么就抓到我试看看。混乱吧，错影灯。”
令人错乱的一幕发生了，清和的刀由刀尖开始逐渐消失不见，死神们眼见不妙纷纷冲上前。清和灵敏地躲开他们的攻击，同时转身对上桧佐木的斩魄刀风死，空无一物的方位清晰地传来两把刀相撞发出的清脆摩擦声。不仅是桧佐木，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随着“错影灯”的消失，清和的手臂也逐渐透明。
“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躲过我的攻击？风死！”桧佐木拉紧铁锁，另一把刀凭空从清和后背的上空出现朝她飞速而来，而是桧佐木万万没想到的是初岁挡在清和背后，硬生生接住了急速旋转的风死。她不经意间手指一滑，风死的刀刃划破她的大腿，鲜艳的血液溅洒而出。
“呃！”初岁吃痛地叫出声，摔倒在地。桧佐木赶忙抽回风死，在想要再次瞄准清和时，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消失大半。此时受伤的初岁已经不能阻止他的行动，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不要！”初岁大喊。
可惜已经来不及，风死笔直冲向清和，但又一件出其不意的事情发生了——风死穿过了清和还未消失的身体部分，刀尖牢牢地插入了大地，就仿佛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飘渺的幽灵，没有实体。
“怎么可能……”桧佐木呆住，忘记收回斩魄刀。
“我说了，你们抓不到我的。”清和的声音也变得虚无。她看了地上受伤的初岁一眼。
“笨蛋。”
随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