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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话 恐惧的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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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岁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深夜，在此之前她在街上不停地走着，就像得知霜辰的状况时一样，目光游走却毫无玩乐之心。而在自己回到房间前，一扭头，看见的又是那个穿着白色服饰宛如人形般精致的男子背着月光站在离自己最远的廊边，眼下的两条状似泪痕的线条给了她太过深刻的印象，此刻被阴影笼罩模糊了那层悲伤。
“……”一时之间，初岁不知该如何是好，男子的视线好似透过她的身影来搜索什么其他的东西，让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拉开糊着白纱的纸门，房间内空无一人，她再次转移视线，男子已经如鬼魅般移动到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进入静灵庭的？这种问题的答案知道了又如何。
你来找我做什么？如果与自己有关他自然会开口。被这样理性的自我解释扼到，初岁居然镇定下来。
“你是破面吧。”
“恩。”这一次，男子居然毫不犹疑地回答了她。
果然如同自己当初所想的那样，这个男子是……不对。
虽然男子承认破面的身份，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和谐。初岁强迫自己镇静，又一次上下打量眼前人，她终于发现那不和谐是什么。
虚有一个最为明显的特征，而在这名貌似破面的男子身上不存在。
“你，”一个略带熟悉的女声从男子的身后飘出。
“……呃……？……”
“觉得痛苦么？”
初岁回味着那句话，和上秋有着相似的味道，那张她只要一合上眼就能看到的面孔在眼前漂浮着晃动着——现在她已经无法好好思考，深信着的同时又怀疑着。
能深信什么？上秋不是被自己亲手给……
不行，怎么能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所迷惑。
男子的身后走出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有着过腰长发，穿着白色汉服的少女，拥有着一张与初岁记忆中的某个人完全不同的面孔。她背对着月光，眼睛紧闭，却好像还牢牢盯住自己一般，同时，背上好像有一条冰凉彻骨的蛇不着痕迹游走而过。
“痛苦吗？”男子也问了一遍。
“……你，你们怎么……？”若说她之前的心境犹如一潭静水，那现在这个男人已经使平滑的水面泛起微弱的波澜。
“……”
少女没有回答她，初岁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被挖掘开，这让她浑身不适，之前那局耳熟能详的提问方式使记忆的粉末从心中被抹掉的角落里跳出，她感觉就在几小时以前，有人对她提出了完全相同的问题。
男子未眨过的眼帘微微垂下，很快又上扬。
无法理解，那似是失望，似是释怀的表情。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初岁开始焦躁不安，这份悸动是她绝不想拥有的，让她觉得身体被四面八方迎来的无形压力所包围，那本该有却几乎消失殆尽的悲戚感已经让她烦躁，这个人像是故意挖开自己的内心想要求证什么。
女人像尊石雕像，而男子也未回答她任何，只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忽然柔和起来。初岁觉得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这个男子身上简直是一个奇迹，忽然就使他变得有生气。
突然间，男子冰凉的手轻轻按上初岁的额头，连同她的双眼一并遮住，视线范围内转为一片漆黑。
！
“这……”
脑海中那不明所以的角落立刻被放大，有什么开始在心中充斥开，好像是一场梦，梦中的自己处于黑暗之中，紧接着应该有什么靠近自己，像这样地将“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就在被压抑感与空虚感垄断后路的瞬间，眼前的黑暗消失，再次出现了男子白色的衣襟。初岁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力气好像被抽干，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有一股无形的液体缠绕住自己的脚腕，紧接着渗透进皮下，恶寒逐渐向上扩散。
惊悚。
这个男子刚才带给自己的是深不见底的惊悚，是更胜于斩杀虚的那种惊悚，与此同时伴随而至的是上秋血肉模糊的脸和虚黑血四溅的模样，她似乎闻到那血腥的铁锈味，心中空缺的位置被逐渐填满，在那件事之后所迸发的绝望与无助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缓慢地，缓慢地。
明明是黑色负面的情感，却让她有股意外的充实感。
初岁双手撑于地板，就这样带着恐惧的味道喘息着，呼吸急促之余，她惊慌地发现地板的裂缝处渗出黑色的血水珠，她来回甩了甩脑袋，再次小心地拉开眼缝，地板上什么都没有。
幻觉。
好像从皮肤肌理下有一股股凉气从体内朝外飘出，为什么会这样？初岁想。
男子站在初岁的面前一动不动，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时，他微微眯起了双眼，眼睑垂下，修长的睫毛颤动。身后的少女第二次开口道：
“乌尔，你做的很好。”
……乌尔？…………
忽然，两人像察觉到了什么朝不远处望去。
不知何时开始地板发出微弱的震动，甚至出现了钝击地板似的声音。抬起头，那个男人与那个初次见面的少女一齐消失，回荡在自己耳边的只有那渐强的脚步声。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女……
真的，有股熟悉的味道，
不等她好好回味，一只绚丽的蝴蝶从她面前缓缓飞过。偕同四番队方向传来的喧闹声响，打斗声不绝于耳。
×××××
在初岁相遇陌生男子的同时，另一边，一个穿着再平凡不过的男人出现在清和的牢房中，清和维持着靠墙而坐的姿势，斜过眼看了眼来人便折回视线。
带着顶奇怪的破烂的帽子的男人，低下的帽檐遮挡住鼻梁以上的光线，那佯装出来的毕恭毕敬的语气让她心生不快。
“久等了吧清和桑，呀，要找到你的所在还真废了在下不少功夫。”
清和朝牢房的大门努努嘴：“守卫呢？你把他们干掉了？”外面少说也有十多个站岗的。
“你说呢？”
“这么凶残。”她上下打量眼前人。
帽子男似乎苦笑：“怎么可能，清和桑抬举我了。”
“……”清和停顿了两秒，从床上爬下，“你还真有本事，无声无息地跑到尸魂界，让上面那些老头子知道还不废了你。”
“这话说的，”帽子男为难地笑出声，“我会很困扰呐，所以只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带走，不是吗？而且……”
他话音未落，从有点距离的地方传出不和谐的爆炸声。“看来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不速之客’，那个是四番队的方向吧？哎呀，四番队真是多灾多难，卯之花队长应该很头痛这些入侵者，该怎么办呢。”
“你又能怎么办，冲上前和人家一起奋战？”清和嗤之以鼻，“少来啦大叔，你都自身难保，还是考虑考虑明天早饭有什么能吃的更实际。”
清和背对帽子男麻利地换上他带来的死霸装，帽子男一直盯着那堵穿透战斗声响的墙壁：“是虚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直起来。
“……啊，是吉欧魏格他们吧。”
“不想去看看他们么？那位少爷以及那位小姐，错过了这一次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关系。”清和拉紧腰带，说，“反正几年以后我们还能再见。”
“但是，立场不同吧？”
“……”清和无言以对。
帽子男待她换装完毕，转过身露出包含歉意的表情，完全无法琢磨事真心还是假意，但声音中带着货真价实的惋惜：“抱歉。”
“磨机什么，快走啊。”清和大摇大摆地推开牢门。
“也许那位小姐不会原谅你哦。”帽子男还在自顾自碎碎念，“她看不见她的真相，她所看见的，只是自己的影子。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天啊大爷，您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这都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数。”清和不耐烦地给了帽子男一记白眼。
这种事还需要他来提醒自己么。迈出了这一步，再相见时，对自己来说不是“背叛”两个字就可以完事的。
背叛的会是谁。
遭到背叛的亦是谁。
“话说，你的出入口在哪里？”
帽子男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把扇子遮挡住自己脸的下半部分，这下他的表情完全无法得知。
“六番队队长室。”
“……欧吉桑，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