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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激战 ...

  •   上官祈是被冲出来的沈穆抱回结界内的,宽阔的内堂只不过一瞬便已布满了乌黑的毒雾,而那些黑衣人却没有半点反应,上官祈心想,他们应该是对毒有免疫的体质。

      蛇毒使身体僵麻无法动弹,上官祈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召出长剑,对沈穆道:“快,拿剑剖开我的胸口取出我那半颗元神。”

      沈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拿出我的半颗元神,我替你们催动法阵,说不定能强行破开他们的结界,使出传送术。”

      沈穆一把抢过长剑扔到身后,竟急得带出了哭腔:“上官祈,你想都别想。”

      “沈穆,听话,再等下去我这结界也撑不住了,到时候只能一起去死,与其这样还不如为你们寻一线生机。”

      “我不要。”沈穆将怀中的人儿又搂紧了些:“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说罢捡起身后的剑在上官祈的手腕上轻划了一刀,随即低头开始用嘴吸出她体内的毒血。

      此毒蛇毒性极强,自己好歹算是个半神也落了个动弹不得的下场,沈穆只是区区一个凡人,吸入这毒血怕是要马上殒命。

      上官祈吓了一跳:“沈穆!沈穆!你快松开!你会死的!”

      而沈穆却如听不到一般,低头吸了毒血迅速吐到地上而后又重复,直到吸出的血为鲜红色才停了下来。

      上官祈马上尝试着动了几下,身体果然已经恢复了不少,身上虽还有一股酥麻感,但是手脚行动已经不成问题。

      她撑过身体扶起沈穆,只见他周身出了不少冷汗,脸色也虚弱了不少,但却唯独不见有中毒的迹象,甚是奇怪。

      沈穆本想开口说句话让上官祈宽心,胸口却突然有一股火烧似的炙热感,沈穆感到全身都被这股炙热烧得疼痛不堪,他在地上打滚了几下后便晕了过去。

      “沈穆!沈穆!”上官祈马上用神识探了一下,她在沈穆体内竟探出了一股奇异的气息。

      正想细探,那黑鳞巴蛇却游了过来,张开嘴一把咬住结界,结界受击咔擦一声裂了开来。

      眼看结界就要被破,电光火石之间,上官祈召出了一条七色宝石手串。

      当初自己从灵缚山醒来后,便将这手串收了起来,本想着至死都不会再用到它,但沈穆这小子竟然这么不听话,区区凡体也敢以身吸毒,还想着要等他醒来了训他几句呢,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上官祈戴上手串,两指并拢将全部灵力送至手串之内,手串顿时迸发出七彩的光芒,发出震天的嗡嗡响声。

      随着响声,结界内突然炸出一股极白的气旋,霎时间狂风大作,结界被这股气旋震得粉碎,那黑鳞巴蛇才刚触到了气旋便瞬间被炸成血块,毒雾也随之消散,站在巴蛇身后的蒙面女子受到气旋波及被轰飞了起来,蒙面男子立马瞬行到她的身后,单手托住她的后背,双手凝聚力量在二人身前结出乌云结界作防,周边的士兵却因躲避不及皆被弹飞倒地不起。

      上官祈站在气旋的中心,全身的灵力已经灌入了手串中,耗尽灵力又受了伤,方才频繁使用法术后的反噬之力使她喷了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这时,气旋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了三个周身散发茫茫星光之人。

      那三个出现的人为两男一女,额间皆纹有一样的羽状红色印记。

      站在中间身穿玄衣的高大男子一手搂过将要倒地的上官祈,单手快速扯下身上的玄色绣金纹披风将她裹住,送到了一旁身穿鹅黄色长衫的女子怀中,喉间发出浑厚有力的声音:“照顾好她。”随后右手虚空一抓,一把通体金黄的龙纹长戟在他手中显形。

      身穿鹅黄色长衫的女子嘱咐了句:“小心。”

      玄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长戟往那蒙面的两人扔去,长戟定在半空以金光击中了乌云结界,两者碰撞激出冲天火花。

      蒙面女子见了这人 ,语气带着震惊:“他……”而后默默拉住了身前蒙面男子的衣袖:“他们怎么会来。”

      蒙面男子将目光转到上官祈手腕上的七彩手串,沉默了一瞬,道:“是言凝珠。”

      “什么东西?”

      “往后再与你解释。”蒙面男子转而看向逼近的玄衣男子,在面具之下咬了下后牙槽。

      他朝玄衣男子冷哼一声:“就凭你,也配用问天戟。”

      话毕,蒙面男子双手握拳往地面一击,整个定北侯府瞬间被他震成了碎瓦颓垣,问天戟也被震回了玄衣男子手中。蒙面男子一脚蹬地腾空飞入云间,玄衣男子见状也踏风跟了过去,两人在空中施法缠斗,引得云间不时闪出黑白两道气光。

      黄衣女子用指尖在上官祈的额间一点后大惊:“半神之躯?!甚至,竟还有反噬之力?”

      她连忙运气将自己的灵力往上官祈体内输送,替其疗伤并稳住反噬之力。

      那蒙面女子见了哪会让其得逞,只见她手中捻诀祭出法阵,法阵中轰然升起一道硕大的罗刹门。

      大门开启,上百只白骨怨灵从中飘出向上官祈与黄衣女子二人袭去,就在白骨怨灵伸手将要碰到上官祈之时,方才一同从气旋中出现的那另一个白衣男子,一个转身站到上官祈与黄衣女子身前轻挥一手,一道水幕从上空倾泻而下挡在她们身前,他又召出一把玉扇扬手挥了出去,那玉扇在空中盘旋飞舞了几圈将蜂涌而出的怨灵逐个击碎后又安稳地落回到白衣男子手中。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那些骇人的怨灵在他面前仿佛是一个个脆弱的瓷娃娃,没有半分的威胁。

      然而罗刹门内还源源不断地有怨灵爬出,黄衣女子望着那还在施法的蒙面女子,停下了手中输送灵力的动作,向白衣男子道:“这些怨灵倒也不强,要不我跟你一起先解决了它们?”

      白衣男子啪一声打开玉扇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上官祈:“你留在这里别动,我一个就够了。”说罢便飞身冲出水幕,双手凝了一诀后,空中猛地凝结出密密麻麻的雨滴,不断飞向白骨怨灵,那些怨灵碰了雨滴,皆被腐蚀成了一滩滩乌黑的血水。

      白衣男子随后又双指一挥,一股巨大的水柱从天而降正正压在了那罗刹门上,巨大的冲击声响彻云霄,四溅的水花不停拍打在所有人的脸上和身上,空气中的水汽感达到了顶峰。

      许是因为是同一人的法术,挡在上官祈面前的水幕结界并没有挡住那些水花,黄衣女子连忙调整位置挡在上官祈身前,不让水花沾湿了她,手上那输送灵力的动作仍未停下。

      法阵当中的蒙面女子也如那罗刹门般被重物压到,被迫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白衣男子顺势五指一握,水柱的流速加快,罗刹门被水柱生生压碎。

      法阵被破,蒙面女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在上空缠斗的两人一同落了下来,蒙面男子落下后第一时间将蒙面女子拉回到身后,而那玄衣男子则落回到了白衣男子的身旁,蒙面女子的法阵已破,白衣男子随即撤了控制水柱的灵力,从云间而来的水流逐渐变小。

      四人虽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压。

      蒙面男子盯住对面那一玄一白的两人,侧过头开口问道:“没事吧?”

      身后的蒙面女子嗯了一声,蒙面男子又道:“你受伤了,呆着不要乱动。”

      “可他们两个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先走吧。”蒙面女子低哼一声,肋间传来阵阵剧痛,方才那白衣男子的一击,似是把自己的肋骨都给压断了。

      “一群蝼蚁而已,更何况——”蒙面男子将目光转到了躺在水幕后的沈穆继续道:“我们的任务不是还没完成么。”言毕,蒙面男子扯开上衣、往五指蓄力,猛地插向自己心脏后一抽,五个骇人的血洞立马往外喷出了五条血柱,喷出的鲜血竟如有意识般精准地窜到了四周尸体的口中,那些尸体嘴里沾了血腥,纷纷回了口气,一边发出嘶吼一边爬了起来。

      玄衣男子见此脸色骤变:“竟是暴魇之术。”

      白衣男子听后似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暴魇之术,是以施术者的心头血为媒,已死之人吸入之后,会在短时间内拥有施术者三成的法力,但代价是那些尸体的灵魂将无法进入轮回,生生世世受地狱之火的煎熬,施术者的魂魄也会沾上戾气,是个无比残忍霸道的术式。”玄衣男子咬了咬牙:“他们是冥界的人。”

      经此一说,白衣男子这才注意到四周倒下的士兵,手中拿的正是冥界的阴兵所会携带的代表性兵器——风干刀。

      今日在定北侯府的宾客加上他们带来的阴兵,足有四五十人,若是个个都有这蒙面男子的三成法力……两人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暴魇之术已成,然而胸前血洞中流出的血还止不住地往外蜿蜒,一直流至蒙面男子那裸露的胸腹,他侧过身甩了甩手中的血,似是对自己胸口的伤毫不在意,整个人浑然带着一股危险却又洒脱的刚强气息。

      经暴魇之术驱动的活尸与方才那蒙面女子召唤出来的白骨怨灵明显不同,一招一式间更为灵活致命,且因有着数量上的优势,玄衣男子与白衣男子一边接招还得一边护住身后的水幕不被突破,几番过招之后竟落了下风。

      蒙面男子悄然混在活尸之中看准时机,将召出的长剑扔向水幕,水幕被劈成两半的瞬间,蒙面男子飞身跃过水幕一把抓起昏迷的沈穆将他扛在肩上就想要离开。

      黄衣女子想要去阻止,奈何自己还得护着怀里的上官祈而无法分身,只得朝外喊道:“扶尘!”

      那白衣男子马上反应过来单拳一握,水幕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蓝水域突然出现在那蒙面女子脚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咕咚一声将她吞了进去。

      蒙面男子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肩上的沈穆扔下,使了速行诀强行冲进那片水域中,搂过在水中挣扎的蒙面女子后捻了一诀,水中出现了一团紫黑色的云团包围着那两人,待云团消失后,水中的二人已经消失不见,那些活尸也随之倒下。

      玄衣男子立马用探息搜寻了附近十公里之内,确认没了他们的气息,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玄衣男子与白衣男子纷纷收回武器回到上官祈身旁。

      看着脸色苍白的上官祈,玄衣男子紧张地向黄衣女子问道:“如何了?”

      黄衣女子皱眉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不断地输送灵力了,但还是没用,这里是人界,灵力少,我的步生莲发挥不了作用。”

      一旁的白衣男子立马扛起沈穆和他父亲:“那我们赶紧回去。”

      玄衣男子伸手碰了下上官祈微凉的脸颊,轻声道:“阿姒,我们带你回家。”

      【冥界冥王殿】

      是夜,忽地雷声骤起,一团紫黑色云团伴随着雷电从天而降飞速降到地面砸出了个不小的深坑。

      冥王殿外的两个守卫慌忙跑近深坑旁往下一瞧,只见坑内躺着戴了面具的一男一女,男的已经晕厥了过去,那女的倒还是清醒着,她跪坐在地一手捂住肋间一手艰难地解了脸上的面具扔到一边,刚想要讲话却哇地一声喷出一口淤血后仰头晕了过去。

      守卫借着雷电的闪光仔细端详后大惊,忙喊道:“快来人!是冥王殿下与束烟殿下!”

      殿内的仆人闻声赶来,将深坑中的两人分别抬进了殿内。

      束烟再次醒来已是五日后的晌午,她只依稀记得,那时突然被扯进了水域禁制当中,是啊刈强行突破了禁制带自己离开的。

      肋间的剧痛似乎缓解了一些,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裹着的厚重麻布,还隐约传来一股刺鼻的药膏气味。

      身上的伤让她只能慢慢地撑起身体,她拉过一旁挂着的外衣披上,忍着痛快步踏出房门往不远处那庭院走去。

      庭院的大门敞开着,往里送进一波又一波的清风,庭院内的石桌前,一个男子在低头翻阅着手中的竹简,虽身处冥界,束烟却觉得眼前的景象远远看去就如画卷上的仙境,那男子便是画卷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束烟向那人走近,她的动作极轻,唯恐惊扰了那桌前的人。

      “醒了。”桌前之人待束烟走近,轻描淡写的一句,眼神未曾离开过手中的竹简。

      束烟低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出了神,本来他的眉眼就因棱角太过锋利而让人心生害怕,如今因着受伤而缺了血色略带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如若冰霜。

      束烟在他身旁坐下,用手摸了下水壶后倒出两杯热茶,语气中带了些小心翼翼:“啊刈……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男子放下竹简,转眸看着束烟,烟灰色的瞳仁内尽是杀气:“你知道的,我有多恨。”说罢举起面前的茶杯仰头将热茶一饮而尽。

      束烟看了他这神色,暗中松了口气,这才瞄到他那藏在锦袍下的麻布,隐约透出了几分血色。她忙追问:“胸口的伤如何了?”

      男子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再痛的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束烟心生内疚,若不是自己当时看到那张面孔一时失了控,未经商量便擅自召出那黑鳞巴蛇,也不会逼得后来他要以暴魇之术脱身,五指穿心怎会算是小伤。束烟暗自发誓,若日后再次遇见那个女人,定不能让她再有生还的机会。

      束烟召出银镜,用手一滑,镜中赫然出现那日从定北侯府吸进来的新娘子,她忧心道: “但是我们这次只抓来了新娘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子抬头看着天上的红日,脑中浮现那二人的面孔,胸口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捂住伤口,冷声一句:“姓沈的身上的精纯之气很浓,派人监视定北侯府,一旦有姓沈的踪迹,马上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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