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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光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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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洒落大地,落在沈遇年脸上,为她的脸镀上一层金边。
今天周五,放学早,又刚好是她值日,这会儿她正在教室里扫地。
“年年,我先走啦,我爸妈催我了。”田念念整理她的书包,把学习用品,作业,教科书放入书包。
沈遇年点点头,新买的风铃发夹也随之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遇年朝她挥挥手:“拜拜。”
田念念也很配合与她再见,笑容浮现在脸上,徐徐走出教室。
李凝背起书包跑过去拉住田念念的手臂,又很自然的架在一起。
教室里人很快就走空了,余下值日的。
沈遇年看了眼值日表,说实在的,一个月下来她就没看过值日表,也不在乎值日表她和谁分一起。
她一行一行看下来,看到自己那行,值日表上赫然写着“常怀”二字,还在他的名字旁画了颗五角星,表明他是值日组长。
沈遇年环视一圈,没见常怀人影。
不能吧,不能逃值日吧。
想到这儿她心中顿时愤懑,不能把值日都留给别人做吧。
沈遇年见班级里剩下两个做值日的,忙去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常怀。
“赵空,你看见常怀没?”
被称为赵空的同学摇摇头:“没有啊,他不是一放学就走了吗。”这是一句陈述句,不是反问句。
听完这话,她更笃定心中的猜测。
在旁擦黑板的黄珉听见,开口道:“他不是被喊去打球了吗?”
逃值日去打球?他还喜欢打球啊,还以为他只喜欢做题呢。
沈遇年可不想一人做两人份值日,她放下扫把追去球场。
可是她没问去的是室内还是室外。
她也不想过问了,只想着自己不想做双人份值日。
奶茶可以双人份,值日不行。
沈遇年准确的直觉告诉她,是在食堂后面的室外球场。
她一路跑到那儿,还真让她猜准了。
她看见颀长的身影,183左右的身高,应是常怀。
少年过眉的长刘海掩的难受,他往后撩了撩漆黑的长发,骨节分明的手略过他的发丝。
从长发上落下几滴清透的汗。
在场外观看的少女见到这场景无不尖叫,惹得她们春心萌动,还有上去递水的,但都被常怀一一拒绝。
沈遇年见状,站在原地,朝不远处的少年喊了声:“常怀!”
常怀听见自己的名字,猛的一转。
见是沈遇年,她的发被微风吹起,微风温柔,吻过她的发梢,掀起小小的波浪。
她伫立在那儿,像是与天空融合的油画,她一个小小的别头发动作,像是牵到了少年的心。
队友见他心不在焉,喊了他几声,见他没反应,又用胳膊肘顶了他。
“哎,常怀!”
常怀反应过来,送给对方一个致歉的微笑:“抱歉。”
对方还没开口说话呢,常怀就一声不吭的跑到沈遇年身边。
他队友像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咋就走了呢?球也不打了。
还没等常怀开口,沈遇年一大段的抱怨就先向他袭来。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值日?你一个不值日别的同学就要替你值日,就要很晚回家,你知道吗?”沈遇年愤懑地看着她,她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浮现出愤恼。
常怀想解释,被沈遇年怼了回去。
“不要说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看值日表吗?”虽然说她也不看,但是她知道,她也很理直气壮“就你一个粗心,你一个不小心,别人就要替你值日,你是少爷还是公主啊?”
不说别的,就说逃值日她就很生气,她还清楚记得初中那会有人逃值日害他们整组多打扫一个星期。
常怀被怼的没话说。他只觉得这个人伶牙俐齿,话也很多,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想辩解的话被噎了回去。
“再打个比方,就像打篮球,少一个不行,少一个队就很难与其他人抗衡。”
“那我们现在应该早点去教室打扫。”常怀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没听见沈遇年的话。
沈遇年恨自己是个颜控,轻轻一笑就被收住了。
沈遇年还想再说几句,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汗水淌过如玉般的面颊,一滴一滴,滴在校服上。她也不好意思骂下去,常怀看上去挺累的。
沈遇年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纸巾,她伸手替常怀抹去滴落下来的汗。
常怀没拒绝,反而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睛。也许他在想,人的眼睛真的会很澄澈,澄澈到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很有礼貌,对着沈遇年道了声谢。
等到教室,黄珉第一个开口表达不满:“你总算来了,我可是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
常怀见满地的垃圾,他好像明白了,专门为他留的是吧。
沈遇年打扫完了闲的没事,她在窗口眺望,欣赏这一幅自然风景油画。
她往后退几步,想把这幅油画照下来,她拿出手机对着天空狂拍,却无意间拍到常怀的身影。
少年颀长的身影,明显的下颌线,与他几近完美的侧脸,薄唇微张,拿着扫把与畚箕,窗帘又被风吹起微微飘动,他的墨发也是,随着风轻轻飘动。
这幅画被她框在相册里,存在手机里。
很多年后沈遇年想到这个场景,很难释怀,很难放下。
不知谁的一声:“打扫好了。”
常怀放下扫把与畚箕,规规矩矩的把它们归位。
他背起书包,徐徐地走。
沈遇年望着他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常怀总给她一种阴郁少年的感觉,明明眼里那么温润,是哪里出错了呢?
她也想不明白,但她想到周末约常怀帮他补习,刚想起来,再一看,常怀已经走的远远儿得了。
罢了,到时候回去时与他微信联系,希望他不要忘记,她连时间都没问,地点也没问,常怀只告诉他补习在周末。
沈遇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放松舒缓心情,就像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迷糊糊的。
沈遇年看了眼时间,紧跟着最后一人走出了教室,关上了教室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遇年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窥探她,她转头只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这给她吓了一跳,她连忙自我安慰,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