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芝芝月

8、第 8 章 “

　　“这群人怕不是饿死鬼投胎。”沈遇年双手环抱抱怨着，“你知不知道当时饭桶里那饭就剩那么一小点了。”沈遇年夸张的比划，语气充满了怨气。
　　田念念噗嗤一笑，:“哪有那么夸张，我看饭桶里还有半桶。”
　　李凝在一旁附和着笑。
　　沈遇年与她们争论了半路的饭，说食堂饭太少，说那群人太能吃，饿死鬼投胎，乞丐都没他们能吃。
　　没成想，沈遇年一个趔趄，不偏不倚，脑门撞在“石头板子”上。
　　她吃痛喊了声，双手摸着自己脑门，她害怕脑门肿大包。
　　她正想骂人，一抬头对上常怀那双浅瞳:“我……”她脏话卡在半路换了风向，“看今天天气真好……”
　　她脑子一混，连忙道歉。
　　“我给你掸掸衣服，真对不起！我给你洗一洗也行。”沈遇年边说边给他掸衣服，顺势要脱下来给他洗。
　　常怀握住她的手，对她浅浅一笑:“没事。”
　　随后又放开握住她的手。他感受沈遇年手里的余温，很暖，很舒服。
　　他旁边的黄珉见状，搭上常怀的肩:“阿怀，你信我，当时就是个意外，不是故意的。”黄珉露出他的专业微笑，他挠了挠头。
　　常怀点头默认。
　　他们朝着球场走去。
　　舟城中学的球场在食堂后面，一个是室外球场，一个是室内球场，食堂后面是室外球场，那里有很多人是吃完饭放松来打球的，黄珉是篮球狂热爱好者，他经常带着常怀打球。
　　也有很多同级的漂亮妹子给他们送水，却都被一一拒绝。

　　沈遇年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水雾朦朦胧胧，在她的脸上呈现，她的脸若隐若现。
　　沈遇年感觉到雾气在脸上有点难受，她知道是田念念干的，就叨叨了她几句:“念姐别弄。”她在睡觉，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田念念推了推她，话里充满了无奈:“你不是让我给你讲题吗，怎么睡着了。”话音落下，她叹了口气。
　　沈遇年一个激灵，赶忙擦了擦嘴上的口水，从课桌里搜罗出试卷。
　　田念念挑了一张物理卷子给她讲，一道一道给她讲，指下来给她看，就像以前初中给她补习讲题的时候。
　　“你看这道，套用公式代进去。”田念念细心的给她讲解。
　　李凝也凑了过来，一起给沈遇年讲。
　　上课铃打响，沈遇年听着半懵半懂。常怀与黄珉踩着铃声进来。
　　沈遇年仔细打量了黄珉一眼，在纸条上写了字传给黄珉。
　　黄珉看着沈遇年清秀的字迹，上面写着“能不能教我数学”
　　他这人做事有原则，求人做事就得给好处，给利益，没利益的活儿不干。
　　他写下几个字，传回给沈遇年。
　　“好处？”
　　沈遇年踌躇了下，简言意骇写下两个字“英语”
　　黄珉一看，接受，可以，非常可以。
　　黄珉对沈遇年比了个OK的手势，这幅场景被后面的常怀望见。
　　他看着，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只是看了很久，走神了半节课。
　　下课，常怀去厕所，沈遇年一把拉住黄珉，自顾自拿出数学试卷，把卷子放在他面前，笔也拿出来准备听黄老师上课。
　　黄珉没法，叹了口气坐下来，拿笔在试卷上打草稿，给她一道一道讲下来，也没希望她有多聪明能听懂，只希望能放自己去上厕所。
　　沈遇年频频点头，嘴里念叨着“这样啊……”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总而言之，她懂没懂和黄珉无关，他尿意已经憋到头顶了，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像是教室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下一秒能活吞了他。
　　常怀在门口望着沈遇年，他见沈遇年把一个白白的东西往口袋里塞，是纸巾吧，应该是。刚好他洗完手没纸擦手，寻思跟她借一下。
　　常怀走到沈遇年面前，边说边伸手:“纸巾借一下。”
　　沈遇年懵了，哪来的纸巾，她都没带纸。
　　常怀见她没说话，觉得她默认了，就伸手拿“纸巾”，没成想拿出来一张姨妈巾……
　　空气好像在这个瞬间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人好像都不呼吸了。
　　常怀拿着姨妈巾，沈遇年耳根瞬间就红了。
　　快速地夺过姨妈巾往口袋里塞，塞到底了还在用力，想抹去这幅丢人的场景。
　　她此时此刻，只剩羞赧，愤怒，耳根子红了起来，脸也红的似抹过胭脂般，她对常怀没建立几天的好感全都消失了。
　　沈遇年恶狠狠地瞪着他，下一秒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常怀拿出来时也懵了，这哪是纸巾，这是女生的日用品。
　　他回过神，对上沈遇年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眼底流露出愤懑。
　　“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沈遇年都懒得理他了，不想与他说话，随即瞥过眼不去望他，执笔自顾自写数学。
　　为什么不与他说话？道歉不够诚恳吗？还是说没有职业微笑？常怀抛出一个三连问。
　　但又想想踩鞋洗鞋，扯平了。
　　“沈遇年，我教你数学。”他对沈遇年轻声说，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这可能是沈遇年过得十六年来最暖心的话了。
　　沈遇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他，在辨明说的是真是假。
　　常怀又补充道:“不需要利益。”
　　这算是常怀对她的补偿，是他被推才会让沈遇年撞上，这点算是对不起她，还有不小心让她当众出糗。
　　这话说到沈遇年心坎里去了，不需要钱的补习当然好啦，换谁谁不喜欢。就像别人对你说我请你吃饭那样。
　　沈遇年回头对上他的眸子。
　　沈遇年眼睛明亮清澈，像是斑斑点点的星星流落人间，几经飘转来到她眸中。
　　沈遇年连忙道谢，见他像见救命恩人一样，从兜里搜出一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递给常怀，很小心翼翼地捧它在掌心，像是传递什么圣物。
　　“这是我最爱吃的棒棒糖，送给你啦。”沈遇年还是有点依依不舍。
　　常怀接过糖，他没有急着塞入口袋，细细观察了下，随后一声轻笑。
　　“好。”
　　好看，非常好看，救命恩人笑起来就是好看。
　　陌上花开，公子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