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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体育生白容俊 ...

  •   那天直到晚上,我胃还是难受。

      老爸冲我忍俊不禁:“走,咱爷俩出去转转。”

      我看了看老妈,然后牵了爸的手。

      他当时带我去了个商场,从那买了一盒比巴卜泡泡糖,回来打开将那一盒泡泡糖全部倒在桌子上,然后看着我笑,就拿着泡泡糖一个一个地竖起来摆。

      摆了一排后,笑着拉过我手说:“你推第一个。”

      我一推,一个接一个的全挨着倒了。

      现在知道是多米诺,可那时小,哪懂这些,看的我双眼直冒光,甚觉神奇。

      有爹疼,有娘爱,我好像成了突然掉进巧克力屋的饿小子,一下就被香甜的气息灌了一鼻子。

      从此以后,上学也是局里的司机叔叔车接车送,穿的好,吃的好,从前的那一丝丝拘谨,不知何时,早被我挥了个烟消云散。

      那之后,我慢慢的又改了口,妈妈的父母,我又叫回了姥爷姥姥。

      期间又搬过两次家,直到最后一次搬家,我已经上了初中。

      我记得小学毕业时还拉着那些小伙伴们恋恋不舍,说以后还是好朋友,不在一个班,哪怕不在一个学校了,也要一起玩儿。

      那时我不知人的成长,便是不停的从一个圈子中退出,在进入另一个圈子,新的圈子会遇见新的人,新的事,从而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也将你一点点改变,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很多拉着手依依不舍的伙伴们,就在我们说以后来找我,还要在一起玩儿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一直都说男女比例失调,男多女少的时候,我就一直奇怪,我从小到大,班里女生一直比男生多,不止我们班,其他班也是如此。

      我们院里更是奇怪,除去我跟另外两个男生,其余一水的小姑娘,花团锦簇,银铃清脆。

      那时我语言天赋便已初现,时常一开口,便能让她们花枝乱颤,齿牙春色。所以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群红飞翠舞。

      老爸对我年少初时便能这么有女人缘大加赞赏,摸着我的头说:“咱儿子不怕以后没媳妇,一院丫头围着咱家转,可劲挑。”

      我当时挺脸热,老妈黑着脸把爸的手从我头上扒开,呵斥道:“胡说八道些啥?你都给儿子教些啥?”这头话音还没落地,那头门铃又响了。

      老爸嘿嘿笑,斜着老妈说:“你下去看看,这单元别人家的门铃按钮都是新的,就咱家被按的都掉色了,上面数字都看不清了。”

      我瞪了老爸一眼,跑去接了门铃,果然又是她们叫我去玩儿,出单元门时我还专门一回头,见我家那门铃钮还真是脱了色。

      老爸往后再打趣我,我一般不理他,最多白他一眼。

      那时我觉得自己还小,就算有女生明示暗示甚至收到过情书,我也没有兴奋的感觉,倒是有一丝想逃、想躲避的念头。

      普通玩乐可以,但凡她们有显出一丝别的亲昵,比如爬房顶时说害怕,来牵我手,我都会有一种很悚然的感觉出现,避之不及,如芒刺背。

      十四五岁的孩子正是发育出特征的时候,青春期的躁动,荷尔蒙的分泌,身体上体征出现的变化,以及同学们时常议论谁跟谁出双入对,谁跟谁暗送秋波时,都预示着走出稚嫩的我们,将要脱离无忧虑无避讳的最纯真的圈子。

      那圈中有大家都小心翼翼但又特别好奇的两性,还有特别让人期待向往而又有丝神秘的爱情。

      在那个懵懂的时候,我很诧异我跟别的男生的不同。

      当他们悄声谈论班上女生谁的胸大,谁的肤白腿长时,我都是一脸的茫然。

      后来,我前座那个非常喜欢跟我说话的女生在一次下课时转过身趴我桌上,对我小声说:“哎你知不知道,XX戴胸罩了,都能看出来,这么明显……”

      当时的我听完这话,刹那间就呆若木鸡了。

      后来从别的男生嘻嘻哈哈的嘴里也听到了类似这样的话,我突然心就开始发颤。

      也就那个时候,我偷偷转过脸,穿过一教室的同学转向后看向XX。

      她正看书,我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没看到她的胸。

      随后我咂摸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我这一举动有多么的无耻,于是急忙回身趴在桌上,臊的手足无措了好一会。

      之后,我更是惊悚地发现,我对那些女生戴没戴胸罩其实根本没兴趣,我只是听别人这么说好像才随大流、或是好奇地想去看一眼。我跟别的男生这么乐此不疲的谈论她们的胸罩所表现出的反应完全不同,我似乎——跟他们不太一样。

      然后我又认知到让我更惊悚的一件事——我压根不想去看她的胸!

      不是我高尚!而是我对女生的身体,根本没兴趣,甚至是有些抵触。

      我乐意跟她们玩儿,跟她们天南地北的瞎扯,可是我无法跟她们身体接触,只要碰到,都会难受,有一种尖锐利刺在身体爬行的难受。好像头发都会根根竖立,皮肤也会寸寸缩紧。

      那时我坐前排,记得有节副课,下节就是生物实验课,实验笔记我没写,就跟最后一排一个同学换了坐,想趁这节课把笔记补完。

      那节课,坐我旁边的是一个体育男生。

      体育生和艺术生在那时来看,好像有些给人不务正业的错觉,所以我冲他一笑,说了句“过来补作业。”就坐下不准备再多话。

      他叫白容俊,长胳膊长腿,朗目红唇地冲我一笑,一口大白牙干净整齐,然后伸手在我背上顺了顺。

      他那一笑,我真觉得阳光刺透了高高的教学楼,光辉满盈地洒满了整间教室。一瞬间脑中便也只有一个词——如沐春风。

      这感觉有点奇怪,他手还放我背上,我一伸手扯住他袖口丢开,没头没脑朝他甩了句“你给狗顺毛呢?”

      说完我俩就都愣住了,然后他“噗”一下笑了,趴在桌上两眼弯弯瞅着我。

      我也一下笑了,可刚把嘴咧开又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就瞪他一眼,说:“笑毛?”

      不说还好,一说他笑的更欢天喜地了,桌子都跟着颤。

      我们那时不是单人桌,是两人一个桌子。

      他大手盖我头上摸了摸,那手真大,隔着头发都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他一喘一喘地说:“嗯,毛。”

      我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手从我头上扒下去想瞪他,结果看他笑的那个傻样实在可乐,就没忍住,也跟着一块笑起来了,结果他就像是得到了鼓励,笑的更肆无忌惮了。

      笑这个东西好像真的会传染,我俩就跟俩神经病一样在后面莫名其妙一直笑,笑的花枝乱颤,直到上课铃响。

      我在一旁补作业,这货就趴桌上,扭着脖子把脸冲向我,那眼里满满的全是笑意。我看着实验册上那么多步骤要写,心里有些烦,没理他。

      过了一会,他塞给我一张纸条:下课去打篮球?

      我回他:一群人追个皮球拍来拍去,然后扔个框框里,有病么?

      他看了又冲我乐,然后伸手在我屁股上一掐,我立时脊背一紧,着急忙慌地把他手挥开。

      他看了眼讲台,发现老师根本没注意我们,就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去不去?让你看我盖帽。”

      我心说你傻帽吧?然后摇头说:“我不会。”

      小学时倒是经常踢足球,篮球真没打过。

      他瞪着俩大眼珠子,闪闪发光地说:“我教你。”

      我没好气地说:“你下午要去训练,实验课逃了不写实验册也没事,我这写不完要罚站了,别烦我。”

      他听后终于把目光从我脸上撕开,跟别人说话去了。

      我眨眨眼,心想我这是哪句话说重了?他都直接不理我了?不过消停了也好。

      才刚又趴下重新要写,突然一阵阴风从面门袭来,眼前一晃,我猛地一挺身。

      发现是姓白的这货丢我面前一本实验册,好悬没丢我脸上,于是我怒视着他。

      结果这个没眼力价的二百五还是笑的春光灿烂的。

      这实验册本来就没标准答案,又是分组的,观察的东西都不一样,借来的也只能借鉴不能全抄,还不如自己写,所以我没一早就借来抄。

      我坐那抠着脑壳想了想,纠结了会还是决定打开那册子。一来借鉴也能事半功倍,二来他都借了来,不看一眼太拨人面子。

      他见我拿来抄了,突然就兴高采烈了,居然伸过手来揉我脑袋。

      我烦躁地想就不应该换座来后面,这人真的神烦。于是用力甩脑袋,就跟小狗甩毛上的水似的那样用力地甩。

      一边甩一边躲开他还一边用力瞪他。

      他冲我咧着嘴,猛的把脸凑过来,用他的脑门轻轻在我脑门上撞了一下。

      他喷在我脸上的气息让我浑身一紧,瞬间呆愣。他却依旧笑的春光烂漫,继续凑我耳边说:“咱班男生就你最可爱,一接触才发现这么好玩。”

      好多年后突然有一句话叫——心里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当时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时我只知道体育生都是不爱学习的,但真不知道他们还有病啊。

      后来他主动找我玩儿,一起去做操,我都像躲着瘟神一样躲着他。

      我记得那时都快初三了吧,因为我们局里接送学生的车格外拉风,又大又敞亮,电视空调一应俱全,院里也是清一色的花姑娘。也很奇怪,个顶个的会长,拉出来基本都是班花级别的,一点不夸张。

      那时在校门口我们院一大帮嘻嘻哈哈等车来接,格外惹眼。

      好多本年级甚至高年级的男生都愿意往我们局里跑,因为院里这群油光水滑的小美女们,我们院在学校都很是出名。

      这猫闻鱼腥,蜂蝶寻花,本是天性。那学校里的男生也都跟一群闻香而来的狼崽一般,只要放假就往我们院里钻。

      由于局里管得严,门卫保安不放生人,于是那些闻香而来的猎狗们就让我帮忙牵线搭桥,只要接到他们的电话我就下楼,然后去到大门口带着他们三五成群往院里冲。

      以我爸的话说,我是院里的娃娃头,那些小姑娘都格外愿意找我,听我的。

      于是那段时间,我俨然忙成了个脚打后脑勺的月老,左拉一根红线,右拉一根红线,生生把我们局跟我们年纪缠成了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盘丝洞。

      这么精彩纷呈的时刻,怎么能少了那个有病的体育生——白容俊呢?

      他自然也是我牵的红线,我的盘丝大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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