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顾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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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江阙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绑在一条长凳上，嘴里塞着破布，血液不断地从大腿上流淌下来。随着板子一次又一次的落下，他感到身体的痛楚也渐渐麻木了。头晕目眩之间，耳边恍惚传来母亲疯狂的拍门声和嘶叫声，以及青冥挣扎的声音。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宁之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嗤笑道，“你养小白脸也就算了，还养了个这么丑的，果真是品味清奇啊。”
青冥终于挣开了捂住他嘴的那只大手，大喊道：“不要打少爷了！都是我的错！”
江隐一抬手示意家丁停下，走到青冥前面：“你说什么？”
“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勾引少爷，不该……要责罚就责罚我吧……我以后不会再勾引少爷，也不会再浪费江家的粮食，为奴为婢我都愿意，只求……”
“青冥，不要！”江阙之慌了，“我，我可以去找师尊，求他帮你恢复视力，你不要作贱自己……”
“哦？”江隐挑了挑眉，“你就指望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房梁上忽然跳下一个灰衣老者：“江隐，你又在背后骂老夫？”
江隐面露惊慌之色，连连后退了几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好。你听着，这是最后一次。我们祁山门就算再落魄，我们的人也不是一个凡人能随便动的。”
江阙之睁大了眼睛。原来师尊是仙门的人？
“可是，我是他父亲……”
“不用解释。我这就带这两个孩子回宗门。”
“两个？”
“是。”灰衣老者走到青冥面前，“这孩子对于我们祁山门很重要，反正听徒儿那意思你不想养，那我们养。”
“啊？！……”江隐突然反应过来：“你！你们！你们搞错了重点好不好！不是我们江家养不起这个人，是，是这逆子四处寻衅滋事，平时那些小打小闹我就不管了，可这次……他还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敢得罪！”
他原本其实是以为江阙之对青冥做了什么违规的事情，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
江阙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狂笑了起来：“呵呵，和我得罪的那位比起来，我做的这些事的确算得上小打小闹了。”
“你！”
“我对你们这些龌龊勾当不感兴趣，”灰衣老者冷冷地说，“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今天做什么，我都会带这两个孩子回祁山。而且我知道你不敢拦我。”
江阙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自己卧室里，躺在自己床上。
他一抬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苍老面孔，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师尊，你，您怎么来了？”
只听清脆的“啪”的一声，灰衣老者扇了江阙之一个耳光。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为师能不来吗？”老者咆哮道，“教训几个凡人，多么简单的事，你居然狼狈成这样，啊？你差点被他们弄死了你知道吗？”
青冥：……
折磨自己近十年的人居然被这神秘老者贬得如此一文不值，这属实有些颠覆他的世界观。
江阙之捂着发红的脸颊，一脸委屈道：“师尊，可是，可是徒儿是被暗算的啊！”
“是，但实战中永远不缺暗算。这次是你走运，他们没有对你动杀心，在真正的战斗中，没有人对你手下留情。懂了吗？”
“……徒儿懂了。”
老者接着喋喋不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及时醒来会怎么样？啊？！当时真实太险了，那小子扒你衣服的时候，为师差一点就忍不住出手了……”
“等等……”江阙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又跟踪我？”
“别岔话！就你这个不省心的样子，为师跟踪你怎么了？不跟踪你我怕你活不到这么大！
“还有，最不可饶恕的是，你居然把为师送你的龙骨扇给丢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扇子很重要？有没有说过要保护好它？你知不知道战斗中丢武器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啊？”
青冥就这样看着老者继续骂下去。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江阙之对老者的态度很奇怪，似乎是怕他，又似乎讨厌他。
这绝对不是正常师徒的相处方式！
老者骂完了，转头向青冥道：“你们先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我带你们两个去宗门。对了，老夫名为顾幽，你可以叫我顾老。”
“啊？采萍姐不去吗？”
“她是废灵根，去不了。”
采萍似乎有些伤心：“为什么废灵根就去不了？”
“没为什么。我们宗门很穷，养不起那么多人。”顾老悠悠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伤害了一个女孩的自尊心。
顾幽走出去后，青冥这才开口：“少爷……”
“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能打得过那些人是吧？”江阙之抬起头，“是这样的，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大夫说我先天有不足之症，只有去仙门才能好，可后来又不知为何不让我去仙门，然后就让我跟着师尊学练体之术，学了一身武艺。不过爹娘觉得过于高调会招来祸患，所以一直不让我用武功。阿呆阿瓜这哥俩与其说是来保护我的，不如说是掩饰我武功的。”
他没有告诉青冥，其实这练体之术也只是为了让他能顺利活到及冠之年而已。这些年，他
“不是这个。我想的是，你明明逃的掉的，为什么要让他们打你？”
江阙之像看怪物似地看了青冥一眼：“你在说什么？那可是我爹啊。”
“你爹为什么就可以……”
“我是说，你小时候你爹没打过你吗？哦对我忘了，你都不记得了吧……师尊说他没打过我师姐，但是我不信。”
青冥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少爷，你和顾老……”
“我和师尊的事很复杂，不方便说。”
采萍在青冥耳边小声说道：“那是少爷的童年阴影，你就不要问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少爷一个人呆滞地坐在墙角的样子，他空洞的眼神，还有他呆呆地拉着她的衣袖问她：“采萍，人的头可以从脖子上下来吗？”
“啊？应该不能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人没了舌头，就不会说话，人没了心，就会变凉，人没了头会怎么样呢？”
当时她也还小，也不懂发生了什么，就是被江阙之的眼神吓到了，就跑了出去。大人们心也是大，以为他只是普通的生病而已。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只有她知道，这件事对江阙之来说，远远没有过去。
青冥明显是懂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硬气：“你师尊很强吗？”
“师尊可强了，他还曾经将血衣阁十三名杀手的人头扔在门口的台阶上……”
“等等，你师父为什么要把人头扔你家台阶上？”
“啊。说漏嘴了。”
“宇级杀手和天极哪个更强？”
“当然是天更强，血衣阁杀手从上到下依次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其中前四个等级只有有令牌才能雇佣，我爹没有令牌，就只能……”他突然不说了。
青冥冒了一身冷汗。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为什么江阙之的父亲要去雇凶杀他师父？既然顾幽才是受害者，江阙之又为什么会讨厌他？还有……江隐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从那位恐怖如斯的老者手里活下来的？
刚刚便见江隐对那位老者似乎有些畏惧，想来便是因为此事吧……
“对了，你为什么这么懂血衣阁的事？”
青冥攥紧了左拳：“因为，我曾经差点被卖进血衣阁。”
“哦？”江阙之微微抬了抬眉毛，“然后呢？”
对于血衣阁从人贩子手里买人这件事，江阙之并不吃惊。为了将杀手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血衣阁倾向于接收几岁大的孩童，而正常的父母是绝对不会把孩子送到血衣阁这种组织的，所以血衣阁杀手的来源素来五花八门。
“他们说，我有成长为天级杀手的潜质。”
“那为什么后来又不要你了？”
“因为……因为那个人，他一直在加价，把血衣阁的人搞生气了，所以就……”他颤抖着将手扶在了眼眶上。
后来的事，江阙之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张三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恼羞成怒，这才将青冥采生折割的。
不过他隐隐猜出来，血衣阁前四个等级的杀手大概是修士吧？这么说，青冥的修炼天赋还不错？看来让青冥跟着顾幽走实属明智之举啊……
“还有，刚刚顾老说那些人扒你衣服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对你……”
江阙之摇摇头：“没有，他们想，没做成。倒是你，他们对你有没有……”
“没有，但我看他们和别的孩子做过。”
青冥突然攥紧了拳头：“他们该死。”
“是啊，”江阙之点了点头，“他们恶贯满盈，的确该死。”
采萍有点晕。明明这两个人说的话都能对上，怎么感觉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呢？
她感慨了一句：“这家伙这么嚣张，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啊，的确嚣张。”江阙之点了点头，却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他是有怎样的凭仗，才能如此嚣张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顾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