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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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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赶我走。”
“太宰。”织田作轻轻叹息,看着彷徨的前□□干部,忍不住说,“你不要为此责怪什么,我并不怨恨,还有,你也不要太针对安吾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织田作知道,太宰治一定为了自己的死亡痛苦不已,他完全没有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更多的话,织田作没有说,他睡着了。
在彩色世界中,他也在昏睡,但那和真正意义的睡眠并不一样,随时警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醒过来的机会。
现在,有太宰治的陪伴,他睡得格外安心。
太宰治逐渐安静下来,一向没有正经的脸上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感情,就好像处在梦中,不敢去戳穿,一直沉浸在虚假的美好里。
织田作在身边,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美好的梦幻,幻想中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因为他的疏忽,导致织田作死亡,这是他永生难忘的败绩,也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一次识人不清,就让他之前的一切彻底消失,放弃之前的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他自身的放逐。
隐藏自己,随波逐流,来到武装侦探社,才得到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光明。
半夜时分,织田作之助悄然转醒,眼睛动了动,微微睁开,看了太宰治一眼,这才闭上眼睛。
他需要慢慢的恢复,才能勉强摆脱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
几天后。
“织田作,和我一起出去吧。”待在侦探社里太无聊了。
太宰治趴在织田作身边,郁闷地枕在胳膊上,歪头看着织田作。
织田作看着收集来的报纸,了解他离开后这几年的情况,闻言有点愧疚地低下头,对太宰治说,“是我疏忽了,一直待在侦探社里,应该陪你出去看看的。”
织田作身体还未恢复,这几天一直待在侦探社里,太宰治也陪着织田作闷在侦探社里,晚上也住在这里,很久没有出去了。
织田作知道太宰治心里的患得患失,也纵容太宰治这样做,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宰治还有出去的欲求。
因为某种原因,织田作之助不想出去。
“我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太宰治给织田作准备了很多衣服,也省了织田作之助的购买,就是长久以来的营养涉入不足,导致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哼。
国木田独步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新来的织田作之助被太宰治强迫着,身上披着一件不合时宜的毛绒大衣,社里的那个祸害,抓住织田作的胳膊,就要往里塞。
“太宰!你在做什么?没看到织田先生不愿意吗?”
“诶,”太宰治的行动被去劝阻,他转过头,“这不是国木田妈妈吗?怎么管起织田作来了?他可轮不到你管呢。”
织田作明明是他的。
太治治似真似假地说玩这句话,就继续和织田作奋斗,“今天你一定要穿这个,要不然我就不让你出去。”
今天正是大阳天,天上的太阳照的热烘烘的,太宰治却要织田作穿大衣。
织田作有点哭笑不得,动手推开了太宰治伸过来的手,“不用了,太宰,我没有那么虚弱,穿上大衣,才会让我难受。”
太宰治不甘地扫了眼织田作之助身上的衣服,“哼,织田作,今天就听你一回。”
眨眼间,他已经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既然这样,我们就出去吧。”
国木田独步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理想笔记本打开在某一页,笔尖停在那里不动,嘴唇张开,好像要说什么,之后又闭上。
这几天太宰治都很高兴,为了留在侦探社,连一贯的自杀也不做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太宰治这幅样子,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富有生机和活力,面对织田先生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这样的桩桩件件,都是织田作带来的,他又怎么能让自己出来败坏气氛。
虽然他这几天快要忙疯了,太宰治撂了担子,他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国木田独步。
太宰治之前摸鱼躲懒,但也会做自己分内的事情,现在是完全脱手了。
就等着自己收拾烂摊子。
再给他3天,要是还是这样子,他就把太宰治绑在办公桌前!
他,国木田独步,不会允许太宰治这样堕落下去。
这么多任务,他一个人得忙到什么时候。
国木田独步的心扭曲了。
两名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穿过了大街小巷,鸢色眸子的男人拉着织田作之助的衣袖,“织田作,你要去哪里?”
这两个人正是外出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
出来后,太宰治就跟在织田作身后,满大街的跑,不知道要去哪里,没有一个确切的地点,太宰治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心结,在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之前,及时阻止了颓势。
那些孩子们,还有店长,是织田作之助永远不能消失的痛楚,就算他从地狱归来,仍然对他们有着近乎直觉的想念。
这几年,横滨经过了一番很大的建设,之前的废墟已经都清理掉了,没有了之前的样子,走在路上,织田作之助都有点分不出来,他走的究竟之前是什么建筑。
就像无根的浮萍。
太宰治眼神一暗,插科打诨,极力让织田作之助忘记那段记忆,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东西。
太宰治不想让织田作一直沉浸在里面,尤其是织田作还生死不明的时候。
他不会忘记,织田作出现的那天,身上的七彩色泽,那彰显了织田作之助的最后的生命时间,就算现在慢慢好转,他也不会忘记。
织田作察觉到太宰治的心思,慢慢停下步子,和太宰治齐平,“太宰,你知道安吾现在怎么样了吗?”
安吾,太宰治和他是当时的好朋友,虽然没有什么太过深入的谈心,但彼此都是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甚至从某一个角度说,他们就是抱团取暖的异路人,因为巧合相遇在一起,又因为意外分散。
他不怨恨安吾的选择,只是两个人立场不同罢了,他相信,安吾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的,这就足够了。
太宰治的脸色一变,眼底添上一层晦涩,正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道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
“太宰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穿着黑色风衣的港口祸犬快速从远方跑来,敌对的视线瞪向织田作之助。
这个人是谁,太宰先生为什么会对他那么亲密,难道太宰先生离开就是因为他吗?
芥川龙之介今天是代表港口黑手党和其他组织谈判的,结果就在路上,碰到了和人一起逛街的太宰大人。
太宰治是他心中最敬佩的人,没有之一,无论是太宰大人超出常人的头脑,还是太宰大人对待敌人特有的冷酷,都带着太宰大人的印记。
太宰大人把他从镭钵街救了出来,是太宰大人收留了野犬一样的自己,太宰大人为什么要叛逃离开港口黑手党。
明明之前所有事情都还好好的,一天过后,太宰大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太宰大人的认可,他一定要得到得到,他会让太宰大人满意的。
视线从红铜头发男人身上扫过,芥川龙之介认真看着自己的老师,太宰大人,认可我吧。
我成长了,我不是废物。
织田作之助站在原地,看着太宰和面前人的对峙,来人像受伤的野兽,在主人面前不肯示弱,独自强撑着,太宰脸上仍然没什么波动,但能看出来,他对面前人不是毫无感觉。
黑白挑染的头发,芥川龙之介。
织田作之助回想起了,当时那个瘦小的少年,无能虚弱的孩童,已经长大了,改变的天翻地覆。
身上的杀气,看向人狠毒的视线。
太宰在他的病床前曾经说过,“他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不远的将来,他将成为黑手党内最强的异能者,而现在得有人教他如何把刀收回自己的刀鞘中。”。
他对芥川龙之介寄予厚望,比如他现在看向芥川龙之介的眼神,明明是老师看弟子的啊。
“这不是芥川吗?”太宰治讥讽地看着芥川龙之介,“给港口黑手党当够狗了,现在又跑到我的面前要骨头,对不起,我没有,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芥川龙之介脸颊通红,整个人几乎要晕倒在地上,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太宰大人了,听到太宰大人的声音,真是太棒了。
太宰大人和自己说话了,太幸福了,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真正成为太宰大人认可的人。
太宰治不知道芥川龙之介脑子里想些什么,看到他的表情,他就猜的差不多,芥川龙之介的思维,一直是那么浅显易懂。
“织田作,我们从那边走吧,这里有一个很烦人的家伙。”
太宰治不想浪费两人之间的相处时间,对芥川龙之介狂风暴雨的说完,就带着织田作之助向另一边走去。
他一边说,一边絮叨道,“织田作,这几年芥川一点也没有长进,还是之前那副样子,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在港口黑手党待着,什么也没有学到。”
织田作之助唇角勾起一丝笑,“我知道,你曾经和我说过,现在看来,他过的不错。”
轻叹一口气,织田作之助有些后悔当年任性的举动,太宰在说芥川龙之介的时候,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呢?
脱离黑暗,毅然决然的奔向光明,不管那会不会灼烧了自己的身体,如同飞蛾扑火般。
武装侦探社的人都很好,就算有点阴霾,但相处起来很愉快,不像在港口黑手党的处处防备,在武装侦探社,彼此真的是家人。
江户川乱步,与野谢晶子,还有更多的人,聚集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这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愿景。
就算是lupin酒吧时期,也不会超出现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