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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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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表达能力,只能呆呆地站在病床前,听着彩色男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是在做梦吗?
太宰治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再次见到织田作,他亲手把织田作下葬,埋在了他说的“能看到海边的地方。”
如果这是真的,他希望不要醒来。
就这样梦一辈子。
他就这样站在织田作旁边,贪婪地凝视着沉睡人的眉眼。
一根眉毛都不放过。
良久之后,太宰治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好像在抑制激烈的情绪,好久才缓过来。
他放下手,给织田作掖了掖被子,拉开了医务室的门。
其他的人都在外边等着,太宰治来到江户川乱步面前,“乱步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最在乎的就是织田作,为了织田作,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织田作当时让他到好人的一边去,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摒弃了在黑暗重所学习到的东西。
只要有需要,他随时都能使用之前的那些手段。
江户川乱步瞥了眼太宰治,“乱步大人发现早上可能有人会来,但是没有猜到是织田作之助。”
“有人干扰了乱步大人的推理。”
乱步看向太宰治,“那个人应该和你有关系。”
太宰治评估着乱步说出的话的真假,确定没有骗人之后,他笑着问:“那乱步大人能不能知道织田作现在是怎么回事?”
“它身上的那个东西在吸取它的生命力,同时也维持他活着。我能看出来,那个东西原本是想吃了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手。”
太宰治点头,“连乱步大人也没办法嘛。”
“可能之后会有转机。”
江户川乱步认真地看向太宰治,“不要做多余的事,顺其自然。”
他好像猜到了太宰治想干什么,“他的问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解决的,等他醒来之后,你就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了。”
武装侦探社里,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开口,过目天独步握着手里的钢笔,久久地停留在一点,与谢野晶子抓着看着手里的病例,任真地听两个人说话。
那个男人是谁他们不知道,但是对太宰治一定非常重要。
太宰治加入武装侦探社一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控,如同幼童茫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虽然太宰治平时表现不太着调,但每个人都把他看成武装侦探社的一份子,没有太宰治的武装侦探社,不是完整的。
太宰治也感受到了同伴对他的爱意,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人认可,现在织田作也回来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如同往常般笑谈:“国木田,你的钱包借我用用吧,我把蟹煲的帐销掉怎么样?”
国木田独步本来听该发火生气,但是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恼怒,有的只有数不尽的担心。
“你这个绷带浪费机,又欠了别人的钱不还!”他狠狠一甩钢笔,假装凶狠地喊道:“就帮你还一次,如果还有下次,你就自己解决去吧。”
“哈哈哈,”太宰治笑着跳开,“我不,我就要用你的钱,国木田麻麻。”
国木田的拳头狠狠攥在一起,打在了太宰治的脑袋上,“你这个绷带浪费机!”
武装侦探社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江户川乱步坐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弹珠,眼睛看向了医务室的方向。
一切都会变好。
织田作感觉太宰治在呼唤他,他看到了眼前弥漫的彩色,没有办法了,见不到太宰了。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等待死亡。
直到时间逐渐过去,没有反应。
他试着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色,织田作微微怔住,在他待的彩色世界里,什么颜色都能看到,唯一一个看不到的就是白色。
他感知自己的身体,腿部和肩膀顿时微微一动。
织田作之助试着坐起来观察周围,但是刚一起身,就被迫跌倒下来,撞在床上的声音让他不由停下来。
他躺在那里,转动眼珠,他所处的是一个医务室,他正躺在一个床上,周围还有手术的仪器。
令人奇怪的是,在房间的拐角,还有一个放在地上的袋子。
从没有封口上方,隐约可见一点寒光。
那是什么?为什么医务室里会有凶器。
织田作迟钝地思考着,后一步地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日文。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边推开,一个女性从外边走进来。
“你已经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里是武装侦探社,我是武装侦探社的与野谢晶子,你已经昏迷3天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武装侦探社,他曾经听说过,是横滨一家专门从事不能教给军队和警察这类危险工作而成立的侦探集团,里边有很多异能者。※
横滨,织田作之助清醒过来了,太宰呢?
他死了以后,太宰怎么样了?
那个孩子,让人心疼,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太宰……”
他喃喃道。
与野谢晶子的眉头微微松开,“你是在说太宰治吗?他等会就回来。社长吩咐他做事去了。”
织田作眼睛睁大,她认识太宰治?
他用眼神表达困惑,与野谢晶子笑了笑,“太宰治是一年前加入武装侦探社的,谁也不知道他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现在是什么时间?”
织田作有些揣揣不安起来,不知道距离他死去过去了多长时间。
安吾又怎么样了?
他并不怪安吾,安吾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没想到要让他死去。
如果还能见到安吾,那就一起去喝一杯酒吧。
“织田作醒过来了?”
织田作之助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紧接着就是快速的跑步声,越近那声音越慢。
太宰……?
织田作无意识地睁大眼睛,眼前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3年后的太宰。
织田作之助清楚地认识到这点,太宰身上明显没有之前的戾气,整个人也偏柔和,和港口黑手党的裆部一点也不一样了、
太宰治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对他笑,“我回来了,太宰。”
他的眼眶不自觉湿润,“织田作。”
他微微吸了口气,朝前走了一步,“织田作,你看,我现在在武装侦探社工作哦,我听你的话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自豪,他想要织田作夸他,他做到了织田作说的那样。
织田作想到自己临死前说的话,现在来看,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直接说一句话就离去,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强硬地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他人。
不过,这样的感觉不赖。
织田作之助勾起了一个笑,“我知道,太宰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与野谢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医务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太宰治坐在织田作的床边,伸手拨弄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头发,“你变成彩色的了,好像玛丽苏公主啊。”
玛丽苏公主这个词汇还是织田作给咲乐讲故事的时候知道的,彩色的头发,和珍珠的眼泪,现在他全身上下都已经变成了彩色,真玛丽苏很像了。织田作笑了一声,“对不起,这么迟才回到你身边。”
太宰治贪婪地看着织田作,“不迟,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他不想让织田作想起他收养的孩子,“你想不想吃饭,国木田那里有一张保存了好久的中餐,我们可以去吃。”
“中餐里还有粥哦,到时候你就可以喝粥了。”
织田作没有见过国木田,应该是太宰后来认识的。
没有他的太宰治,还有人陪,这样就足够了。
“织田作,要不要坐起来,一直躺着是不是很不舒服?”
太宰治把枕头塞到织田作背后,扶着他坐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织田作之助疲惫地点了点头,他在彩色世界里生活了太久,虽然已经出来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不过,他不想让太宰担心。
“水来啦。”太宰治捧着一杯水走进来,得意地说:“我还在里面加了一点红糖,据说红糖补血,织田作要多喝点。”
他把杯口就在织田作的嘴边,让织田作小口小口地抿。
现在的织田作,身体瘦弱,整个人没有几两肉,在这样的对比下,竟然有点弱柳扶风的样子。
太宰治看着这样的织田作目光闪了闪,继续喂水。
喝完水以后,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织田作的眼睛时不时地瞌紧,又睁开。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织田作实在想睡觉了,“太宰,现在几点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表,“下午4点了,马上就要吃晚饭,我吃完晚饭和你一起睡。”
他示意织田作看周围的床铺,“那个就是我的床。”
他指的也是一个病床,上边放着白色的被子,床单也是白色的。
织田作不赞同地看了太宰治一眼,“这样的环境怎么能休息,你还是回家里去睡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就要留在这里陪着织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