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兜兜转转在劫难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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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晨有些走神地坐在办公室里，单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其他老师叫她一起去听什么讲座，她跟着懵懵懂懂地走到大会场。
杨曦晨看着台上熟悉的背影，有些错愕地问：“这是什么讲座？”
“T大招生讲座啊。”
上面的话筒开始讲话，杨曦晨呆呆愣愣看着台上谈笑风生的人，不知名的情绪蔓延了全身。
“我的问题可能和今天的主题不大挂钩，但是我依然还是很想问，您是如何变得这么优秀的？”
是陈音的声音。杨曦晨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意识到她问的正是莫依，她大概都能猜到那么推崇莫依作品的人看到真人在自己学校宣讲的激动了，不过她没心思去仔细想这些，她想听那个女孩的答案。
“啊，这个问题好呀！”上面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就得感谢我们T大培养了我呀。”
下面隐隐传来笑声，左莫依收起笑脸，然后继续说：“除此之外的话，我再讲讲对这个问题。”
“我知道，现在处于高三的你们一门心思学习，因为你们现在的目标很简单，只有拥有分数才拥有选择权，这是第一步。然后呢？学会使用选择权是优秀的第二步，你们清楚你们想要的优秀是什么样子吗？”
“像我这样站在台上有很多很多人注视着？还是你想要的那个梦想？对优秀的定义不同，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我希望你们都能清楚知道你们想要的优秀，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然后去做什么，就这么简单。”
左莫依末了一笑，“希望我的话不是——听君一席话就是一席话。”
你想要什么呢？
陈姐作为教务主任去和宣讲团队进行收尾工作，左莫依只是主讲人不负责后续事情，只是把宣传品分发下去，顺便给刚刚踊跃提问几人的奖品拿去，远远一眼就看见了陈音。
“莫依！”
左莫依脚步一顿，偏着头看那个费力挤过人群的杨曦晨。待杨曦晨站定，左莫依挑挑眉，示意她看看一边站着等着拿礼物激动的陈音，一边准备说话的陈姐，“等我一下。”
“好。”
陈姐疑惑地看了一眼杨曦晨，让左莫依去一边合照，陈音则兴奋地拉着左莫依诉说激动。
左莫依回来以后先把礼品分给她们，甚至许诺多几本签名改天送到。
杨曦晨深呼吸几下，看着四下无人，咬咬牙拽住她的袖子。
“什么事？”
“我想追求你。”
左莫依僵在那里，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追求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杨曦晨一字一顿地说，攥着的指节发白但依然不肯松手。左莫依就定定地看着她，时间如静止一般，左莫依突然低头，甩开她的手转身。
“随你。”
杨曦晨不知所措地被扔在身后，随你——是允许的意思么？
杨曦晨回家以后终于有勇气翻完书的最后，故事的结尾如她想的一样冰冷。
秦欢在转身离开以后就回家自杀了，鲜血涌出的时候她无比确信自己爱着白洛，只爱白洛，爱那个把她从黑暗里拖出来的人，爱那个说要看到真实自己的人，鲜血浸湿纸页的边缘，那不是一张遗书，而是情书。
书没有写那天夜里白洛在门后的情形，没有写秦欢最后是否活着，也没有写最后一刻白洛推门看到的景象。
杨曦晨沉默地合上书。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杨曦晨打电话时好像有了用不完的勇气，屡次邀约，或是吃饭，或是逛街，左莫依有时会答应，有时会拒绝，从不多言什么，只是偶尔一两句搭话，她们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开始熟悉新的彼此。
杨曦晨在饭桌上看到那个女孩依旧挑食，那个女孩依旧记得她的习惯，左莫依看到她身上突然出现的勇气和一如既往的温情。
杨曦晨本来想着就这样也很好，哪怕左莫依始终不多言，她也可以小心翼翼地亲近她，她现在32岁，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让她遇到另一个可以如左莫依一般的人，那她还怕什么呢，她们不再是师生，她不必再担心，就把选择权交给左莫依就好，这一次，换她勇敢。
左莫依终于完成实验，接过手机看到了未接电话时有些不安地皱眉，她回过去电话，铃声空响了几下，吵得发慌。
“曦晨出车祸了，在医院……”
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像倒流一般，虽然她是小说作者这种桥段写过不少，但那一刻除了愣住以外就开始发疯的担忧。
“阿晨！”
左莫依跑着穿过人群推开病房的门，素白床上躺着看起来就很虚弱的杨曦晨，她语气带着心慌，不可抑制颤抖地站着。
“你没有接我电话。”杨曦晨的语气有些撒娇地委屈，她刚刚抬起手，那人就上前顺着把脸搁在她的手上，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掌心一片温热。
“对不起，我，我在做实验，我不知道，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陈姐和陈音静静地退了出去，留着杨曦晨一个人揉着左莫依的脑袋，顺毛安抚她的情绪。
“好了，不怕不怕，一点点小伤而已，那个司机酒驾，但是也及时停车了，不怕了。”
杨曦晨心里软成一片，她的依儿藏都藏不住情绪，看着她的眼泪有些无奈有些心疼。
“我答应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嗯？”
杨曦晨有些愣，她看着面前埋在她手心里的人，有些不相信是她的声音。左莫依抬起头来，眼睛依旧是红的，她伸手握着她的手，一字一顿，“我说，我答应你。只要你没事，不要吓我就好。”
杨曦晨想笑，但不知怎么又鼻子酸酸的。
“小混蛋，你想好了？我就一点点擦伤什么事情都没有，别我伤刚刚好你就反悔了。”
左莫依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蹭了蹭她的手心，“我忘不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姐和陈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个场景，杨曦晨已经沉沉睡去，左莫依守在床前手还紧紧握着，阳光映在左莫依专注的眸子上，何其珍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兜兜转转在劫难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