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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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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
“陈龙，李杰的独子。蛮横跋扈，花名在外。听说最近要拆迁，着急找人结婚添人口。”
“想办法拖住对方，我出去一下。”
男人一边拿手机和钥匙往外走，一边咕哝，“这么多年她身边的男的都是瞎的么？她还用得着相亲？”
这间音乐餐厅喧中取静，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方佳还没到，男人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拿了本杂志随手翻着。
方佳提着包，包里的婚前协议像个烫手山芋，烫的她拿不稳，不住的犹豫。
终于站在了餐厅的门口，打气似的深呼吸两下，方佳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男人那桌是一个人坐，年龄似乎差不多，一身休闲西装衬的气质极佳，腿很长，个子应该很高，左手的腕表看不清楚logo，光看表带就应该价值不菲……五官深邃，头发浓密，薄唇微抿，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身后是一幅莫奈的睡莲，巨幅的油画下，他修长的手指，翻动的菜单，不耐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高级起来，看起来颇……赏心悦目？
方佳被自己花痴的念头吓了一跳，心里轻轻“哼”一声用来鄙视自己。
“你好，我是方佳。”
“你好，方小姐，易安。”男人放下手中的杂志，站起来绅士的帮方佳拉开凳子。
“方小姐，吃什么？”
“都可以。”绷着精神一整天，还要继续谈婚前协议的事，吃就显得比较随意了。
服务生很快上了菜，这个角落就留给方佳二人。
“易先生，我时间紧凑，索性开门见山吧。”方佳搁下水杯。还是没什么胃口，眼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请说。”
“我知道你通过我表姨约我是为了什么，咱也不绕弯子了，这是我草拟的婚前协议，你先看看。”跟一个陌生人上来就谈婚前协议，方佳浑身不自在。
“好。”
方佳觉得这个人不是很热情，着急结婚怕只是表姨的一面之词。对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能否达成，心里开始有些犯嘀咕。
“为期一年。酬金两百万。婚后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财产也是各自归属。我可以这样简单理解吗，方小姐？”
“是的。”方佳试图在易安脸上找到一些情绪。
“一次付清还是按月支付？”
潜台词是前面的已经默许了，已经可以开始谈钱了是吗？
是哪里表达的不对，有机可乘，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吗？
还是富二代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两百万都可以这么随便？
……
“两天内，一次付清。”方佳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
“登记结婚的时间呢？你合同里好像没有写。”易安不确定的又从头翻了翻协议，确定里面没有明确，“你用钱这么着急，那登记着急不？”
着急两个字，把方佳彻底闹了个大红脸，给别人听到还以为什么呢……
易安看着方佳的窘样，有心调侃她两句，又想到现在自己扮演的人设是“着急结婚的富二代”，只把笑意留在眼睛里，其余的硬生生忍了。
“易先生你这么痛快，我也不是那么拘泥守旧的人。只要你钱能到账，登记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情。”
“叫我易安就好。给个账号，明天上午十点前全部到账。”易安翻了翻日历，发现明天就周六了，“周六民政局不上班，我下周要出差……你要着急登记就下周，不着急就再挑个时间。”
似乎是商量明天的早餐要去哪家，方佳拿着已经写好名字的协议，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方佳？”易安轻声唤她，“还有别的事？”
“不好意思易先生……易安……我还有别的事，得回去了，卡号一会儿发给你。”方佳摸了摸包的里侧，发现常用的卡没带出来。
“好，我送你。”易安瞥一眼手机上助理的会议汇报，觉得自己也不好再耽搁，也该回去了。
钱的事已经有着落，方佳想给方父说一声。
两百万的巨款，做什么应该都够了。
电话没人接听。
给方母打，电话关机。
反正已经请了假，方佳索性直接买了张车票，回了宣城。
宣城和叶城同省不同市，开车四个小时左右就到，不算太远。
但此时，方佳在车上十分不安。不停的看手机，不停的拨电话。
始终没人接听。
快到站的时候，终于接通了方父的电话。
“喂，爸爸，你在哪里？”
“我……在家啊，怎么了？”方父那边听着十分安静。
“我妈电话怎么关机了，我已经到车站了，一会儿到家。”
“啊？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方父的责怪听上去不那么理直气壮，犹豫犹豫又说，“我……你妈在医院，中心路那家。你过来吧，家里没人。”
要下车的人已经陆续起身往门口走了，方佳看说话不方便，索性挂断。
午夜的医院住院部，门口的长椅上只坐着方父一个人。“爸，我妈怎么了？怎么会住院呢？”方佳双手握住方父的胳膊，等他回过头才发现，几个星期没见，眼前的方父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头发蓬乱，胡子拉碴。
“很严重吗？你自己是不是也不舒服？”
听到是女儿的声音，方父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他清了清嗓子，“我没事。你妈也不严重，嗯，不严重……”扶着方佳的肩膀站起来，他没有再看方佳，径直走向一楼大厅的电梯间。
骨科住院病房里，方母还在睡，五官浮肿，面色蜡黄，眼窝下很浓重的一团青色。被子外，右腿从脚踝到膝盖都打了石膏，被悬空吊着。方佳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轻轻握住方母的手，颤声哽咽道：“妈……”
方父看着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女儿，心下不忍，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出去说。
“你妈就是胫骨骨折，医生说静养就可以了……“
“好好的，怎么会骨折呢？”方佳疑惑的问。
”前天晚上去看望你爷爷奶奶，回来的晚了一点。一路上都没什么事情，谁知道快到家的时候，窜出来一个老头。躲闪不及……把人给撞了……车也侧翻了……你妈前几分钟为了捡手机把安全带松开，就……就骨折了。“方父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唉，怪我，想着前一晚上没睡好早点回去休息……那半截路还没有监控……“他兀自还在咕哝着，音量渐渐小了下去。
方佳觉得奇怪，方父好歹也是成年人，平常不是这么伤春悲秋的模样。这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爸，那被撞的老头呢？”
“没有生命危险，也在这医院里。”
方父把钥匙掏出来给方佳，“你回家去睡会，明早来换我吧。你看你那下巴尖的，一看就知道又没好好吃饭。”
拗不过方父，看方母在药物作用下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方佳一步三回头的走下住院楼。
家里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方佳没有精神再收拾，倒头就睡。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中，急切的想要寻求一个出口。
很着急。
身后有人在追，看不见身影，只听得见呼哧呼哧的粗气。
自己的，别人的。像在耳边。
心跳的快要蹦出来，却喊不出一个字。
只是逃，脚步不停的逃，忽然被一只大手拦腰擒住。
再醒来便是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自己不着寸缕躺在一个金属台子上，手脚全被细细的铁链捆缚，挣扎的幅度很小。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方佳浑身战栗，忍不住从心底透出恐绝望。
“来人呐！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啊！……”
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等到她终于哭不动了，身后忽然有个狰狞的声音阴森森的笑，“喊什么呀，我疼你还来不及……美人儿，如此吹弹可破的肌肤，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好好温柔待你的……咱俩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就先反悔了呢？……这下好了……只要你忍过了这段，你身上最美好的东西就能永远的留住了……”
她只顾着挣扎，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崩着一股劲儿，想要扯掉哪怕一边手脚上的链子。
头发被大力拽住，朝后猛的一拉，磕在了台面上，后脑传来钝钝的痛，眼睛看东西都不太清明。手脚上的挣扎卸了力道，只剩手指还在不甘心的勉力抓握。
那人用一只大手抚上方佳的脖颈，“这才乖……动来动去多不好看……我的美人儿，如此温柔的我，你怕什么呢……”
凑上来的脸变成了韩章的五官，狞笑着……
“不要！……”方佳大喊一声醒过来，汗把睡衣都湿透了，一坐起来冷飕飕的。
阴魂不散。
梦里的诡异驱之不散，方佳索性收拾出门去医院。
方母休息一晚，除了脸上还有水肿，精神好了很多。“佳佳回来啦，来坐这边。担心了吧？妈没事。”
“你在这儿守着你妈，我去看看那老头。”方父直起身子，准备走。
“爸，要带点什么吗？我跟你一起去。”
“别！你别去！”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方父的神情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你就在这待着！”方父厉声喝止了方佳抬起的脚步，“听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