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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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宵明：
时间怎样，我们怎样。
不见，也不散。
阳光怎样，未来怎样。
别来，也无恙。
照顾好自己，乖乖等我回去吧！
——想你想到已经疯了的蒋乐哥哥。」
明明只是一张图片，明明只是写在草稿纸上的文字……
可是却带着画面和音效钻进了白宵明的脑海中。
迎新会那时候的合唱，在回忆里虚化了蒋乐以外的一切。
不大不小的舞台里只有蒋乐的身影，只有蒋乐的声音，轻轻唱完这首歌后，对他明媚地一笑。
忽然之间，他就对这首歌的歌词有了新的理解。
「时间怎样，我们怎样」
时间是不会停止的，所以我们也不会停止。
「不见，也不散」
就算无法相见，感情也不会消散。
「阳光怎样，我们怎样」
阳光是明媚的，所以我们的未来哪怕有风雨，终究还是会晴朗起来。
「别来，也无恙」
就算短暂分别，我们也会好好的。
白宵明鼻子一下就酸了，在看到这“情书”之前，他还能忍耐着。
因为知道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再见，所以他再矫情也没有哭过。
但这会儿是真的忍不住了，堆积的思念忽然找到了突破口，来势汹汹地朝着心脏进攻。
疼……
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都在疼。
眼泪路过的地方也像是用烧红的刀子划过一样，从眼角到脸颊，再没入脖子，带着一片滚烫地顺流而下。
好想见一见蒋乐……
不，他必须见一见蒋乐！
否则他真的要疯了。
白宵明拨通了戚贺的电话，“给我地址，我明天过去一趟。”
他大晚上地去弄了个病假条，第二天一早跟蒋德好请了假，然后启程去北城。
戚贺在电话里告诉他：“今天我也进不去学校，明天吧，明天下午5点我带你去我们学校，进去之后我去寝室叫蒋乐下来，你有什么要带给他的也可以明天交给我，除了电子产品、危险品、活物以外都能带。”
戚贺还让他做好未必能见到面的心理准备，因为他们校内的学生禁止靠近大门。
白宵明表示明白，就算远远地看一眼也行。
他到北城的第一天，独自去逛了商场准备好要带给蒋乐的东西，晚上则在酒店里给蒋乐回信。
肉麻的话写了一大堆，光是“宝贝”“小可爱”就占了上百字，看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受不了。
后来觉得蒋乐肯定会嫌弃的，于是改了又改，越写字越少。
因为他觉得就算不写，蒋乐也知道他有多想他。
翌日下午。
戚贺还没有对白宵明的颜值感叹，先是为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而感叹，“这……全是带给蒋乐的吗？”
白宵明点头，“对。”
“唔……好吧，”戚贺能理解，不过……“我进学校的时候安检得耗些时间了。”
“辛苦你了。”白宵明说。
戚贺摆了摆手，“没事，这真的是举手之劳了。”
上车后，他突然想起蒋乐的话，便对白宵明说：“其实……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吧？蒋乐打算下次休假能出学校的时候就逃跑回去找你，你送的东西他肯定舍不得不要，到时候带着这么多东西有点儿麻烦了吧？”
“逃跑？”
白宵明愣了一下，侧目看过去，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俊朗英气的脸庞轮廓线条很明显，文艺复古的金属大框眼镜随着他扭头的动作，镜片上还闪过一道冰冷的蓝光，底下那双眸子似乎也没有什么温度。
有一瞬间，戚贺觉得身旁坐着的是他亲哥，那股严肃的劲儿一模一样。
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没办法，因为从小被他哥的血脉压制导致有心理阴影。
真没想到啊，朝气蓬勃又爱笑的蒋乐，居然喜欢这么严肃又有点高冷的人？
见戚贺没说话，白宵明解释道：“蒋乐的父亲不反对我们在一起，等她母亲慢慢接受这件事就行。”
戚贺虽然怂，但不傻，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回去会和他说的。”
*
蒋乐百无聊赖地躺在寝室里，感觉快发霉了。
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开心地跑了出去。
肯定是戚贺回来了，终于有人能说说话了！
门一打开，果然是戚贺。
“你对象来了。”
“……啊？”蒋乐猛地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他侧着耳朵凑近些，不确定地问：“你说谁来了？”
戚贺声音大了些，“你对象！白宵明！”
白宵明来了？！
“他在哪儿？！”蒋乐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了。
“在校门口啊，”戚贺说：“走吧，赶紧下去……”
话音未落，蒋乐穿着拖鞋就打算往外跑，跨出门的时候还被门口的行李箱绊了一下，其中一只拖鞋都飞了。
他踉踉跄跄地单脚蹦过去穿上，丢脸的时间都没有，拔腿就跑，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啊，我跌跌撞撞奔向你～”戚贺哼了一句，对这双向奔赴的爱情着实有些羡慕了。
蒋乐的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跑着，激动着，然后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学校保安拦下了。
“……”
连安检的位置都不能靠近。
好吧，他郁闷地走开，但没有走远，只是在保安拉起的隔离带旁边疯狂试探。
进学校的高二学生很多，他一边走一边从人缝里向外面张望。
视线越过人群，透过铁栅栏，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了。
距离大概二十多米吧？蒋乐的目测一向不准，也可能是十来米也不一定，这不重要，反正他是看清了白宵明的笑脸。
靠！白宵明的头发长了些，似乎打理过，终于有发型了，这一看居然比他还帅了！
蒋乐高举手臂挥了挥，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他喵的，我这是真的在坐牢吗？他是来探监的吗？
这该死的铁栅栏弄得那么高干嘛？
白宵明见到他同样很激动，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了，他借推眼镜的动作用指节拭去。
也就一个多月没见，怎么搞得好像分别了十多年一样？
他也看到蒋乐哭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只想看到开心露出小括号的蒋乐。
于是，他吸了吸鼻子，高举双手朝蒋乐挥舞着，然后顺便放在头顶比了个心。
蒋乐一下就被逗乐了，破涕而笑，歪着脑袋回给他一个心。
放下手后，两个傻子就这么对望着，完全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
要看就看吧，反正他们长得帅，不怕看。
不过距离这么远，他们还是要脸的，没有用手作喇叭状大声喊着“我好想你！”或者“XXX我宣你！”
如果早知道有这种场景，那他们去学个手语多好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进校时间一过，保安就赶人了。
蒋乐真的有种被监狱长赶回牢里的感觉，三步一回头地去看白宵明。
唉……下次见面得是什么时候啊？
白宵明直到彻底看不见蒋乐的身影，才缓缓地转身离开。
人还是贪心的啊，原本觉得见一面就行，但一见面，就想牵个手抱一下亲一下什么的。
可是没办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连说个悄悄话都不行。
蒋乐闷闷不乐地回到寝室，见面是很开心，但是摸都不能摸一下还是解不了相思之苦啊。
戚贺推着两个行李箱过去，“这是白宵明给你带的。”
“全都是吗？”
“是的。”
收礼物哪有不开心的？蒋乐马上扬起了笑脸，欢快地蹲在地上把箱子打开，第一个行李箱打开后，全是他喜欢吃的小零食，还有用冰袋保鲜的甜品，和好几组白桃乌龙口味的酸奶。
透明的包装盒里露出整整齐齐又粉粉嫩嫩的瓶盖，又甜美又可爱。
戚贺看到后恍然大悟，“我说呢，难怪这么重。”
安检过机器的时候他差点没提起来。要不是寝室有电梯，他肯定是扛不上五楼的，毕竟还有一个箱子也没轻多少。
蒋乐拆开了一组，递了一瓶给戚贺，自己也迫不及待开了一瓶来喝。
他唏嘘道：“我太长情了，这个口味的酸奶我能喝到他们公司倒闭。”
“学校超市也有卖啊，怎么没见你买过？”戚贺喝了一口，问他。
“我只喝白宵明给我买的～”蒋乐笑嘻嘻地看过去，“心情都会快乐些！”
“……”戚贺把盖子拧上，“这快乐还给你吧？我不配。”
“哈哈哈……喝都喝了，分你一点快乐也不是不行～”蒋乐说：“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配的！”
“真大方啊，几十瓶就分我一瓶。”戚贺调侃道。
“哪能呢？我放冰箱去，你想喝随时过来拿！”蒋乐非常大方地说。
“开玩笑而已，你对象给你的快乐我才不跟你抢，”戚贺想起白宵明在车上的时候，忍不住说：“你和白宵明的性格差异还挺大的。”
“性格？”蒋乐一边把酸奶放冰箱里，一边说：“我和他性格没差多少，不过他脾气比好很多，就是爱吃醋，不过吃醋的时候超可爱的，啊不对，平时也超级可爱的。”
“可……可爱？”戚贺完全想象不出“可爱”这个词能用在白宵明身上，用在蒋乐身上还差不多。
这就是爱情的滤镜吧？
蒋乐放好了酸奶后又回到原地打开了另一只箱子，里面放着他平日喜欢的那个品牌的新款夏装，还有他惯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唉～这么用心记着他每个喜好，蒋乐真是有点自愧不如。
箱子里还有一个黑色的纸袋，他把东西倒出来，便看到崭新的毛巾牙刷和漱口杯，和他在白宵明家里用的是同款。
他一下崩不住了，直接坐在地上抱腿哭了起来。
妈的，这货真的是……
每时每刻都在触动他啊。
戚贺蹲下来温柔地拍了几下他后背，安慰道：“没事的，他说下个月也会来看你。”
蒋乐都不嫌丢脸了，哭得更凄惨，“特么的，他这是探监吗？”
还一个月一次的探视时间！
“不，”蒋乐瞬间止住了眼泪，用手背豪迈地拭去，铿锵有力地说：“我下个月一定要逃回D市！我现在忍不下去了，我要每天都见到他！”
“他说不行，”戚贺说：“我和他说过了，他说你爸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现在只要等你妈妈慢慢接受这件事就行了，如果你这会儿逃跑的话，你妈妈估计会更生气，更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等，得等到什么时候？”蒋乐的肩膀垮了下来，郁闷道：“我妈见都不肯见我，谈都不肯谈，她一辈子不同意那我还能一辈子不见白宵明吗？”
“应该不会吧？”戚贺安慰道：“毕竟是你亲妈啊，等她消化了这件事就好。”
“唉～好吧。”蒋乐长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问戚贺：“你家里知道你喜欢男生吗？”
“……嗯，”戚贺点了点头，“知道。”
“出柜顺利吗？没有反对？”蒋乐问。
“……”戚贺沉默了好一会儿，反问他：“你猜……我为什么在这儿读书呢？是因为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