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有罪》西瓜含糖

13、第 13 章

　　单孑然到酒吧的时候，赵芸和陈巧言已经喝上了，他过来打招呼，赵芸跟他说恭喜，“听说你升为总监了？”

　　“目前正在学习，1月份才正式任职。”单倒了杯酒跟她碰杯。

　　陈巧言说，“这么说来，你估计没空了。”

　　单孑然：？

　　赵芸说，“你之前不是说以后要自己开公司吗，正好这段时间巧言在注册新公司，你可以跟着她跑跑熟悉流程。”

　　单惊喜道，“好啊，我肯定跟着。”又对陈巧言说，“姐姐不嫌麻烦就好。”

　　“我有什么麻烦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区别。”她说，“有帅哥陪着办手续，大公司的老板娘还给我当司机，我乐的！”

　　单孑然重新满了杯酒敬她，“谢谢陈姐！”

　　陈巧言随意地跟他碰了杯，等他走了，她问赵芸，“刚刚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赵芸：？

　　陈巧言：“我说了老板娘。”

　　赵芸：“他知道。”

　　“他知道你是有夫之妇还跟你乱搞？”陈巧言揶揄道，“可以啊赵芸，魅力不减当年啊！”

　　赵芸失笑，“都说了没那回事，你就是不信。”

　　“姐们儿，你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关系还纯洁，谁信啊？”

　　赵芸懒得辩解。

　　说实话，她喜欢单孑然是真，哪个女的不爱帅哥呢，况且这帅哥还是个知情知趣知冷知热的人。但她已经四十好几了，知道喜欢可以换几分钱，也知道新鲜感消耗得有多快，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

　　他不属于她，她玩不过他，不如趁着还有喜欢他的这股劲儿，对他好一点，索性当个朋友。她有预感，他日后必有所成。

　　陈巧言不愧有经验，办事效率极高，还教授了单孑然一些硬知识，他受益颇深。不到两个星期，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这天她从税务局出来，把赵芸赶下了驾驶座。

　　她亲自开车，“去吃顿好的。”

　　她选的是一家郊外的西餐厅，单孑然在网上看过这家，好评第一，人均消费第一。

　　“据说味道不错。”陈巧言挽着赵芸走在前，看了一圈店内的装潢，对走在后面的单说，“环境不错，有机会可以带你的小女朋友们来。”

　　单说，“没有小女朋友。”

　　陈巧言暗地用手肘撞了撞赵芸，对她使了个眼色，赵芸无奈一笑。

　　不巧用餐的时候遇到了熟人，那人吃完了正往外走，恰巧看到了陈巧言，过来打招呼，“是陈总吧？我看了你好几眼，生怕认错。”

　　陈巧言跟他握手，“余总，好久不见。”

　　“你不是在清水市吗，怎么来北越了？是过来玩，还是？”

　　“工作。”

　　“终于来北越发展了！我前两年就跟赵总说，北越的环境比清水好多了，他偏不听。”

　　“是，他没什么远见。”陈巧言笑，“余总有时间我们约个饭，你跟我上上课，我这初来乍到的，很多地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行啊！正好过段时间我在东街有家商场开业，你来看看？”

　　“那当然得捧场！”

　　“回头我把地址和时间发你微信。那我先走了，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哪儿的话！”

　　陈巧言站起来送他，到了门口两人交谈了一阵儿她才回来，跟赵单两人说，“到时候一块儿去看看？”

　　赵芸说，“我俩跟着去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同在生意场上，早晚得认识。”又对单孑然说，“小帅哥喊我一句姐姐，我就把你当弟弟了啊，带你见见世面，去不去？”

　　“去。”

　　“你看人家！都这个年纪了，你还不如一大学生。”陈巧言拉了拉赵芸的手，“去呗，人刚刚在门口还说可以带朋友去，热闹！”

　　赵芸抵不住她撒娇，“去去去！”

　　开业时间在周六，余总搞了个剪彩仪式，还专门搭了台子供开业表演，三人到的时候，礼仪正好排队端着红花走下台。

　　陈巧言一眼就被带头的那个模特吸引了目光，示意赵芸看，单孑然也看了过去，是秦无依。

　　秦无依没了影楼兼职，在网上发了帖，这边策划部经理给她打了电话，说需要礼仪模特，她就来了。她不知道的是，策划部经理根本不是在网上知道的她号码，而是商场老板阮闲周给他的。而阮闲周，是阮山的爸爸，这家商场是他和余春合资经营的。

　　阮山还跟他爸说让策划部经理结算的时候，多给秦无依几百块，但又不能多到让她察觉不对。阮闲周问了缘由，也可怜秦无依的身世，交代了下去。

　　因为是儿子同学，他不免多看几眼，这孩子容貌姣好，正端着托盘在宾客间游刃有余。回神后余春拉着他说给他介绍人，对面两女一男，男的看起来比阮山大不了多少，女的他认识其中一位。

　　“赵芸。”他跟她打招呼，认出她是某经销商的老婆。

　　赵芸也没想到能遇到阮闲周，“阮总，这么巧！”她陪着自家老公应酬过几次，大老板她都记得。

　　余春吃惊地说，“你们认识啊！”

　　阮闲周提示他，“经销商宋渐，她是宋渐的老婆。”

　　“哦哦！”余春记起了宋渐，“原来是弟妹啊！我跟宋渐吃过几次饭都没见他带家属，原来弟妹这么漂亮，难怪要藏在家里了！”

　　“过奖了余总，是我上不得台面，怕给你们添麻烦。”

　　余春笑着说哪里哪里，又给阮闲周介绍另一位，“这位是陈巧言陈总，赵行书的合伙人。”又对陈巧言说，“这是阮闲周阮总，这家商场是我俩合资的。”

　　“阮总你好。”陈巧言主动伸手。

　　他礼貌回应，“幸会陈总。”

　　赵行书他知道，白手起家的一位大老板，听余春说，赵对他的帮助不小，他一直很感激。陈巧言这位人物倒没听过，也没听说赵行书还有什么合伙人，不过他投资各行各业，有个合伙人也不奇怪，毕竟他手上钱多得像用不完似的，没有合伙人反倒更奇怪。

　　阮闲周举着酒杯问，“这位是？”

　　陈巧言说，“单孑然，一个小辈，带着来长见识的，阮总余总不要见怪。”

　　余春哈哈笑道，“见外了，就怕他跟着我们一群中年人闷得慌。”

　　“可不是，我家儿子就说听我们讲话比听老师讲课还烦。”阮闲周问，“读书还是工作了？”

　　单孑然说，“大二。”

　　“哪所大学啊？”

　　“越大。”

　　听是越大的，余春来了兴趣，对阮闲周说，“你家那小子不是吵着要考越大吗，学长来了！赶紧留个联系方式，让阮山多取取经。”

　　打趣完之后，他对陈巧言说，“上次见你之后，我跟赵总联系，听他意思是明年重心放在北越了？”

　　“嗯，清水那边政界打架，水浑，而且老赵准备投资影视，那边陈靖川是老大哥。”

　　“是，他肯定不愿意在陈家手下混饭吃。来北越也好，前段时间市里还开了会，专门谈招商引资的事情……”

　　单孑然仔细地听着，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站在长桌旁的秦无依。

　　活动结束后，苏林来接秦无依约会，趁着商场开业有活动给她买衣服。试穿的时候还碰到了柳沉沉一行人，但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看到他和无依在店里，转身就出去了。

　　这边单孑然也陪着陈赵二人把商场逛了个遍，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但为了开业活动的那点折扣，硬是消费了6位数，还每人给单孑然也置办了一身行头。

　　“恭喜你正式任职总监！”赵芸说。

　　晚上到了酒吧，两人又冲了波消费，饶是凑了个整十万，消费金额也在二十名开外了。

　　“这些妹妹好疯啊！”陈巧言感叹，“今晚砸的钱顶你们一个月的收入了吧！”

　　单孑然也被惊到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大家这么捧场！谢谢！谢谢！”

　　他一桌一桌地敬酒，都是得到消息来庆祝他升职的顾客，为表支持就是消费消费再消费！充值充值再充值！漂亮妹妹都争强好胜，一个比一个砸钱狠，最后罗天都出来敬酒感谢了！

　　苏林和无依来的时候，卢令和方东已经喝上了，招呼他们坐下，方东说，“要不说长得好可以换钱呢！”他指了指旁边的大屏幕，“看到没，全是然哥的顾客！有钱啊！”

　　苏林瞟了眼金额，卢令说，“我们肯定排不上号了。”

　　苏林点头赞同，即使这样，三人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冲了1万块，苏林出资6000。

　　两个室友就无依和苏林的恋情调侃了一番，又聊了会儿别的，单孑然和罗天就过来敬酒了。

　　赵陈二人目光随单而动，虽然有一定距离，但陈还是认出了秦无依。

　　“那女孩真好看。”

　　赵芸认出是开业酒会上的那个模特，她说，“你每次这么夸人都没好事。”

　　“相对而言吧。在你看来不是好事，在别人眼里却不是件坏事。”陈意味不明地说。

　　罗天过来敬酒，走近看到秦无依的时候明显一僵，苏林看在眼里，但今天主角是单，他没有多问，邀着众人举杯说恭喜。单孑然酒量很好，即使全场走一圈，他也只是踉跄的程度，但他装作醉得厉害，喝完最后一杯被罗天扶到了休息室。

　　罗天问，“你认识那女孩儿？”

　　他没有特指，但单潜意识里知道他指的谁，“秦无依？”

　　罗天记得是无依，听他说了全名，犹疑过后喃喃道，“原来姓秦……哦对，是姓秦来着……”

　　单孑然没有听到他说的，仰躺在沙发上说，“朋友的女朋友。”

　　罗天哦了一声，“坐她旁边的那个？”

　　单嗯了一声。

　　“看着挺斯文的。”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单孑然转头看他，“罗哥认识她？”

　　“算认识，也不算。”罗天想了想说，“我对她印象深刻。”

　　“长得漂亮？”

　　听到单说漂亮，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是挺漂亮的。”

　　那会儿他还在道上混，一行几人总有品行不好的，而品行不好的人手都特别欠，嘴巴也不干净。有一天其中一人说遇到了个长得特好看的小妹妹，还是孤儿院的，游说大家一起去撩拨。后来没多久，那人就进了医院，被人断了根手指，幸亏及时接上了，听人说前一天他去调戏了小妹妹。

　　罗天好奇心使然，得了空去孤儿院门口蹲过一次，那时她还没有这么高，但长相极漂亮，一双眉眼间尽是狠戾，满脸冷漠，让人难以靠近。她的名字还是门卫告诉他的，无依无靠的无依，他便记下了，姓倒是忘得干净。

　　几年过去了，她个子长高了、人也更漂亮了，身上的冷酷气息也不复存在了。

　　忙完工作有个道上的朋友过来看他，他出去接，接到人的第一句就是，“巧了，刚刚在门口遇到了秦无依。”见罗天不答话，他说，“就是孤儿院那个小妹妹，还有印象吗？”

　　罗天嗯了一声。

　　“前两天她还找我借了人。”

　　罗天问，“干什么？”

　　“只说是个人恩怨。你知道她手段嘛，回来的人都不敢多说，我也没问。”

　　罗天早就不在道上混了，为了偶尔打听消息，只和个别的人保持联系。他这才想明白，不是她转了心性，是她学会了隐藏。

　　苏林送无依回去的路上问她，“你认识酒吧的罗经理？”

　　她眨了眨眼，“哪个？”

　　“跟单一起过来敬酒的那位。”

　　“不认识。”

　　也对，听单说这人以前混道上的，后来从良经营酒吧，她怎么会认识他呢，但看罗经理的表情，他明明是认识无依的。正不解时，已经到了院门口，她一路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自第一次她提议开房被他拒绝后，她再也没问过，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弄懂了他的态度。

　　等看不到她人影，他才转身离开。

　　而无依径直回了宿舍，到了门口握上门把手时才发现拧不动。

　　嗯，她又一次被锁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