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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 不是每个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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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布店的账房阿冬在店里盘算盘,其他伙计都早早离去,只剩他和老账房核对。
他是一年前带着弟弟阿诺从别处到这来定居的,双亲去世多年,只剩下他和那鲁钝弟弟。
老账房和阿冬在窗对面借光线盘算盘,手上珠子拨不停,两个人就那慢慢对。
他对完时的天空正布着红霞,天在那边边角角里留些云渣。
阿冬把客人赏的炊饼进衣里藏好,按规矩从布店后门离开,小贩在大路上对客招笑,门后巷道比昨日多几位米肉小贩。
那卖米肉的笑,当米肉的姑娘娃娃也笑,不笑哪能哭。
生活将老人压垮,贫穷人家的女儿最好的出路是成为有钱人的丫鬟,孩子可能明天就会被卖掉,也可能卖不出去。
阿冬同往常那样离去,藏着怀里还留两分温的炊饼,就算他有个叫做“弟弟”的妹妹。
他知道拐角第三家那个扎红头绳的丫头也在米肉里,今晨还在替卖竹篾的老爹吆喝。
可,别人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忙嘞
他要先取伞,要到店里取阿诺的生宸礼——一把大红油纸伞,到时候伞柄上挂个平安坠,好让他家阿诺平安健康一辈子。
再去南门摘些花,南门的花最漂亮,不日家中来客方得用上。
还有他家在城西,布店在城东,回去远着呢。
当哥哥的阿东是账房,弟弟阿诺笨拙些便帮街坊跑腿讨零花。只这“弟弟”女儿作态,邻里看在眼里不急着点,帮着掩几分朝阿东要两三铜板。
阿冬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这个这个家,他要和妹妹一起活下去,每天都有饭吃饱,可以有很多御寒的衣服
就够了
他们相遇的那一年,大灾难第一次余波刚结束不久。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抱着彼此,天气很冷,光线也不明亮。那一天的黄昏没有晚霞,显得格外冰冷。只有家人的怀抱,是热乎的。
什么是父母?
严老爷是,可他每个孩子都不爱,为了香火和门楣样作他人的父亲,他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他的。
父母对孩子有责任感吗?
绮朝那场旱灾的余波就没停过,大人自己都活不下去的时候怎么会在乎孩子?
阿冬的爹娘爱他,照顾他,教导他做人。要他做好事,结善缘,不做缺德事。
然后啊,他们观音土吃胀气,去下面了。
被当成米肉的姑娘娃娃,救下来要怎么办?
你今天放她们离去,明天还会见着,甚至有些是自愿的。
长子长女,夹中间的,三四岁听说是出来赶集的,家里赌的……能怎么办
阿冬呀,家里已经有阿诺了。
他走在回家路上,路过茶楼,听路人说闲几句边走。
“在陵城干绸缎生意的叶家派人送货,这回派的可是他们小姐少爷,今个我可见到嘞,阿冬哥你带阿诺姐小心些。”
小说书人拦在前头,低头轻声朝他说,顺手往他手里塞半块饴糖。再问街坊邻里相处怎样,手头宽景如何……
说书的大饼和他聊许久,聊到天黑,他们分开走
阿冬呀,家里肯留下的只有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