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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灼 谁派你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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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部在帝都,坐拥黄金地段,盛郁站在最高楼层,高楼大厦豪华街市一览无遗。
这是盛郁书里的世界,是华国最弱肉强食也是最富丽堂皇的城市,也是她即将要面对的残酷世界。
“盛郁,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后,正站着一个豺狼,而盛郁脚下的位置就是他的狼窝。
盛郁轻吸一口气,转身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宛若这个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的主人。
她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桌子上摸到的打火机,白皙纤细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蓝色金边打火机。
火花明灭,映在她波澜不惊的美眸里,却焠不亮那深不见底的黑,浅粉的唇微微一勾,“没什么,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顾祈单手插着口袋半倚在办公桌边,他的脸色铁青,藏匿在玻璃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阴鸷森冷。
办公室内气压极低,他的秘书站在一边也在揣摩盛郁。
顾祈盯着她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他微微上扬下颚,态度居高临下,“这里没你的东西。”
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是吗?”
盛郁美人如斯的脸看向他,她的眼睛是很明艳动人的狐狸眼,看人时带有攻击性和诱惑力,“婚约第十三条,无论任何一方解除婚约,盛郁都有权获得顾祈名下百分之十的顾氏集团股份。”
这是不平等的婚约,婚约解除盛郁是最大受益者。
可顾祈还是执意要解除。
顾祈立刻否认,“没有的事,你搞错了。”
他没有做出应对措施争取最大利益,他从根本上否认这桩婚约。
他不承认,绝不承认!
凭什么要他承认!
“顾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娶我的人是谁?”盛郁并不意外他的否认,人物是她塑造出来的,这个男人有多无耻,她最清楚,“顾祈,你忘了,我没忘。”
她在提醒顾祈,他忘了当初盛家对顾家的扶持,也忘了当初是自己要应下这门亲事。
他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原主不爱顾祈,却也是寒了心。
小说里,盛郁一辈子都在被人对不起,她唯独对不起盛老爷子,对不起他的托付,故事最后,她背负着负罪感自杀了。
但是现在,属于她盛郁的,一分也少不了!
顾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盛郁的话完全是在把他绑在道德十字架上鞭尸。
“我给你三天时间权衡利弊垂死挣扎,三天之后,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否则——”盛郁站起身,日光明朗绚灿透过她的指尖,却依旧发凉,“法院见。”
盛郁走得拒绝果然,临走之前的话像是个定时火乍弓单悬置在顾祈心头。
“嘭——啪——”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砸了个彻底,顾祈青筋暴起一边砸东西一边谩骂,“盛郁,你这个贱人!”
往里日人前衣冠楚楚的模样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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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郁没时间跟顾祈周旋,三天时间是她给自己的缓冲期。
她现在对这个世界还有些陌生,她孤立无援没有朋友,身边都是一群豺狼虎豹,她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盛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盛郁估算了盛老爷子留下的财产,她现在手上几乎什么也没有,被骗了个精光。
她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算计着接下来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她必须拿回盛家。
她驱车停在一个高级会所门口,记忆里,这里很快就会出现她全书最大的BOSS,穆灼。
华国第一集团韶光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穆家是帝都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里的金字塔顶端,论家庭背景,现实里的盛家都比不上,更别提小说里。
十个顾氏加盛氏都不够穆家拿捏的。
盛郁等了十几分钟,高级会所里出来了一群人。
她抬眼望去,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着名贵的黑色西装,他有一双桃花眼,眸光清冷,凌冽的眉骨,英挺的鼻子,高级会所门口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侧脸完美。
他长了一副一眼便让人惊艳的好皮囊。
他花名在外,一身矜冷的气质却不轻浮。
盛郁下了车直奔而去,被他身边的保镖拦了下来,她看着那个即将上车的男人,顾不得现状,“穆少爷,您还记得我吗?”
第一步,利用救命之恩与穆灼合作,完美翻身。
救命之恩总得利用一下。
穆灼闻言停下脚步,他很高,人群里鹤立站着,他懒散的目光瞧向盛郁,十分不悦地纠正她的错误,“叫我穆总。”
“……”
盛郁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标志性商业洽谈的微笑,“穆总,您还记得我吗?”
盛总裁嚣张跋扈却也能屈能伸。
“不记得。”
穆灼这次看都没看她,迈开长腿上了车,刚坐下旁边的位置也坐下了人,他身穿蓝色西装,长了一张妖孽似的俊脸,耳边蓝色耳钉闪闪发亮。
盛郁眼见他上车,有些着急,“穆总,我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商议!”
只要穆灼愿意跟她聊聊,她保证,能将利益最大化,她知道穆灼需要什么,有八成的把握能与穆灼达成协议。
穆灼听见她的话,似乎是有所触动。
盛郁眉头一展,只见他偏过头看向他的保镖,语气冷漠,“把她送去警察局。”
盛郁站在原地看着穆灼的车飞驰而去。
车上,蓝色西装男人开口,“灼哥,刚刚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你的桃花债?”
他姓纪,纪氏集团花名在外风流倜傥的二少爷纪承烨。
穆灼将脚笔直地架在前面驾驶座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他压下眼角的烦躁,声音很有质感,富有磁性,“少将本少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庸脂俗粉牵扯一起。”
纪承烨笑得灿烂,星星眼噌亮。
—
盛郁站在监狱的镜子前端详了一会自己,她穿书而来,面貌却与现实的自己一致。
她有些满意,她人生最得意的就是这张脸。
可惜——她闭了闭眼,忍着怒意没有发作,她敲着牢房的门,“我要见穆灼。”
狱警过来警告她,“老实点。”
盛郁还算镇定,没有阶下囚的狼狈,“你们凭什么抓我?”
狱警打量着她,目光诡异,“你不知道吗?你被穆家三少给告了,惹谁不好惹穆家,你还是留着力气把牢底坐穿吧!”
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
盛郁:“……”
她居然被告了?
穆灼没事告她干什么?
这个乌龟王八蛋,比她小说里描写的还要无情!
盛郁看狱警这副怂样明白指望他是没用了,牢房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直接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穿到这本书,她很快地适应了自己所处的境地,她清楚自己有优势与劣势。
优势是她是书的作者,能预知很多事情,劣势是盛家破产了,她现在举步维艰。
盛家的亲戚都不是什么善茬,原主的设定一直都是孤立无援,除了盛老爷子与金管家,她的所有温暖都是来源于陌生人。
身边人根本靠不住不可信。
穆灼,是她不得不把握住的机会。
没一会,狱警开门了。
盛郁抬头,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审讯室里,盛郁被锁在椅子上,囚禁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监控。
她对面坐着一个白色西装男人,他挂着一副金丝眼睛,脸部线条柔和中带着几分刚毅,一双好看的眸子被眼睛遮住,强光下只看得清玻璃镜面。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穆灼的秘书唐页。
盛郁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沉默着等他出声。
谁知他语出惊人,“谁派你来的?”
“什么意思?”
盛郁是真的不知道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穆灼在她书中只是一个人设很牛逼的配角罢了,她甚至没有过多的笔墨去描述他。
她这本《活着》表面是狗血虐女主小说,实则隐晦地描写了人性的扭曲与冷漠。
如果说女主在书中的存在相当于在泥泞里挣扎依旧保持圣洁的白莲,那穆灼就是在泥泞里最污秽的存在,他不仅自己陷下去,还要拖着别人一起。
与他合作,盛郁是在铤而走险。
“盛郁?盛小姐?”唐页扶着眼睛,高鼻梁下菲薄的唇微张,“您如果愿意老实交代,我们穆总可能会考虑放你一马。”
他精炼办事利落,这套说辞从他口中说出无数次。
盛郁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就知道穆灼已经将她调查的清清楚楚。
放她一马?
呸!
当她不知道自己给穆灼定义的人设?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薄情寡义……这样的人会轻易放过她?
何况,她真不知道要交代什么,“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你涉嫌故意损害韶光集团的利益,穆总已经将你告上法庭,审判结果明天就能出来。以穆家的本事,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他停顿,看似好心地提醒盛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灯光下,男人的玻璃眼镜反着光,他长了一副文质彬彬的斯文脸,说出来的话阴险无情。
他擅长威逼利诱蛊惑人心。
明明是他们不讲道理非要定罪在她身上,却装作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哄骗她招供莫须有的证词。
损害韶光集团利益?
盛郁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她淡然反问,“证据呢?”
她何德何能还能损害到韶光集团的利益?
她要这么厉害会穿成盛郁?
不如穿成穆灼他妈,分分钟教他做人!
唐页看着她,一边试图在她脸上探寻出什么,一边将她的罪行娓娓道来,“适才,穆总正在前往拍卖会的路上,因为你突然出现从中作梗,害得穆总损失了一块地皮的争夺权。”
“……”
盛郁低头沉思,她原本的小说剧情只写了穆灼在高级会所门口出现,并没有提及接下来去哪。
她没写到的故事情节都是她不知道的隐线,她根本不知道穆灼接下来去哪,所以——她这次失策了。
盛郁解释,“我并不知道穆灼要去拍卖会。”
唐页不露声色地将她一军,“那你怎么知道穆总会出现在高级会所?”
“……”
真是日了狗了。
盛郁头疼,她要怎么解释?
说她就是这本小说的创造者,能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她恨不得穿回现实修改全文,或者给穆灼出一本番外自传,写尽他穷困潦倒破碎的一生。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是真的来找穆灼谈合作的,他如果愿意给我机会,我能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甚至帮他拿回那块地。”
盛郁不想浪费时间在解释上面,穆灼生性顽劣多疑,解释再多也没用。
不如利用这个机会跟他协商,说不定有机会翻身。
—
私人会所里,视频录像刚放完。
“穆总,这就是我与盛郁所有的谈话内容。”
唐页笔直恭敬地站在一旁。
穆灼擦拭着桌球杆,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遒劲有力,微微俯身,眯眼瞄准,“嘭——”
桌上所有球翻滚着滚进洞里。
“我想要的东西?”
穆灼扯了一个嘲讽的笑,他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这个死女人会知道?
他喜欢揣度别人的心思,却不想被人揣摩。
他微掀眼皮,眸底幽深危险,“既然她不愿说,那就永远闭嘴。”
“是。”
“慢着。”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气质脱俗温润儒雅,蓄著着及肩的长发,面相斯文出挑,看起来是个翩翩公子。
熟知他的人才知道,这副雅人清致的皮相下,实则机关算尽城府极深。
他淡然,“穆爷,她既然想与您合作,不如将计就计看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炸出她背后之人是谁。”
穆灼将桌球杆扔在桌上,张扬着眉梢呼吸了一口气,端起旁边的开水喝了一口。
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洁白毛巾,他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语气轻佻不屑,“我为什么要陪这种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炮灰玩游戏?”
他可不是什么大慈善家。
男人温柔地笑了,他盯着视频录像做出判断,“她看起来并不蠢。”
这种处境下还能如此冷静淡定,属实难得。
于是,盛郁出狱了。
她出警局的那一刻,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站在深夜星空下,周围的一切陌生又熟悉,这是她笔下的一切。
万家灯火阑珊还有……哔了狗的脑残角色。
一辆看起来十分低调配置却十分奢华的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降下,唐页的脸在夜色里隐现。
“盛小姐,我们穆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