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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盛灼 穿进狗血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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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枫树火红一片,形状各异的枫叶错落倚附在黑丫丫的枝头上,劲风呼啸而过,枫叶抖擞着残影飘落,三两片漆贴窗棂。
屋内豪华碧玉,装修精致净洁,以白色系为主,床头柜上搁了一枚玫瑰轮廓的白色胸章。
宽大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微微卷翘的睫毛细密俏皮,肤如白玉晶莹剔透。
“大小姐,不好了,盛家破产了!”
盛郁倏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的眼前由模糊变得清晰,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她看向声源,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老头,他一脸悲丧哭哭啼啼,“大小姐,盛家破产了!”
盛家破产了?
怎么可能!
她,堂堂盛氏集团董事长,年仅二十二身价过亿,是最具影响力的商界领袖之一,被誉为“商界天选之女。”
她会破产?
盛郁冷笑,凌厉防备的目光扫过去,“你是谁?
谁允许你擅自进入我的房间?”
下意识的,她将这房间归属为自己的。
老头愣住,眼前的人是大小姐?
怎么感觉突然间气场变强了?而且为什么不认识他,失忆了吗?
但他还是解释,“大小姐,我是金荣,金管家阿。”
金荣?
这不是她的小说《活着》里面女主家的金管家吗?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脑记忆铺天盖地的涌上脑海。
脑子里思绪杂乱,突然有阵阵海水声浮现脑海,隐约夹杂着一句:欢迎来到书里的世界,您是被选中的女主角,我是您贴心的系统。
盛郁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穿到书里,还是她完结的一本虐文里面。
而且依照她脑海里的记忆,这本书的女主经历了各种狗血梗,最后自杀了!
盛郁难以接受地闭了闭眼。
门外传来砸玻璃的声音。
盛郁下了床出了房门,她的房间在二楼,往下看已经是一片狼藉,她的后母宁欢跟同父异母的妹妹盛宜正在楼下客厅。
盛家这次破产是因为原著的盛郁太傻,错信自己的竹马顾祈,被哄骗签了财产转让书,将盛老爷子留给她的股份以及盛家别墅全部转让了出去。
想到这,盛郁转身下楼,原主在盛家活得就像寄人篱下,睡觉都不敢穿睡衣,此时穿着布料比较柔软的运动服。
这次破产,宁欢恨死了盛郁,此时看见盛郁恨不得杀了她。
那盛郁为什么还要下楼?
因为她不下楼,宁欢母女也会上楼,还会给她一巴掌,然后她重心不稳摔下楼断了腿。
这是原本的小说剧情发展。
看见盛郁下楼,宁欢瞬间一个眼神瞪过去,她气急,“盛郁!”
盛郁没看她,淡定地路过然后坐到小羊皮沙发上,她优雅地端起茶杯,下一秒茶杯被宁欢用力夺过。
“嘭——”
高价竞拍来的茶杯被砸碎在毛毯上。
宁欢端着当家女主人的气势,“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盛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破产的事她起初完全不能接受。
她堂堂盛家二小姐居然破产了,在娱乐圈怎么混得下去?
媒体会怎么报道?
后来仔细想想,与其说盛家破产,不如说是盛郁破产了。
毕竟那些财产都是她的。
她眸底暗自得意,面上却是一副惊慌失措。
盛郁双手环胸靠着沙发,她抬起眉梢目光淡淡地从母女二人脸上掠过,两人脸色精彩各异,盛郁觉得有趣极了。
在她的小说里,女主遭遇的那些苦难,这两个人功不可没。
盛郁摆弄着她的指甲,原主虽然人生几经苦难,但原先也是继承了家里千万家产的千金小姐,却在盛家被压榨得十分朴素。
盛郁爱美,看着光溜溜的指甲,已经在想要做什么美甲款式。
旁边的宁欢气急败坏,盛郁三番两次无视她彻底把她惹急了,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果然,该来的巴掌躲不过。
“咣——”
盛郁钳制住她的手,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犀利的眼神直直看着宁欢,眼尾微挑,轻蔑傲然。
抱歉,书是她写的,宁欢要抬起哪只手打她,她都一清二楚。
宁欢被她的眼神怵住,强装镇定地挣脱着,“你给我放手!”
盛郁用了一点巧劲,她的手动弹不得。
宁欢又急又怒。
盛郁用力甩开宁欢的手,她媚态横生的眸子泛着冷意,“想打我?”
宁欢被她的目光吓到,盛郁这个懦夫什么时候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她不信邪,直言:“你欠打!”
“啪——”
有人攸地倒吸一口凉气。
盛郁漫不经心地收回手,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妖艳,她摩挲着自己的手心,这双手保养得倒是不错。
宁欢捂着脸,不敢置信,“你,你居然敢打我?!”
“怎么不敢?”
盛郁睥睨着她,嘴角始终挂着冷笑,当她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吗?
盛宜就站在宁欢旁边,眼前这一幕她想都不敢想,她震惊地控诉,“姐,你怎么可以打妈妈呢?她……”
她是真的被惊吓到了,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盛郁的嗤笑声。
声音讽刺得很。
她怔愣地看向盛郁的脸,正好对上盛郁冰冷的视线,声音几乎没有温度,“她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客厅里璀璨夺目的灯光明晃晃,灯下母女面色瞬间惨白,她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
盛郁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秘密藏了二十年,她怎么会知道?
盛宜反应过来什么,下一秒看向站在楼梯口的金管家,他的面色俨然也是一副吃惊的神色。
她眉尖的疑色顿退,眉却蹙得更深。
不是他,那会是谁?
诺大的别墅此时空空荡荡,满地狼藉,佣人听说破产后搬了东西跑光了,只剩下年迈的金管家。
盛郁看见宁欢母女就作呕,原主的父亲盛宇雄还没回来,她脑子在回想小说的剧情。
不出意料的话,她那位利益至上的父亲还在与虎谋皮企图将股份占为己有。
盛郁起初不屑一顾,她爱钱如命,破产相当于要了她的命,不如死了算了!
说不定还能回到现实世界。
结果系统刚刚告诉她,回是肯定回不去的,但完成任务就能有金钱奖励。
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既然如此,就当一切从头来过,她大可东山再起!
脑海里响起一记声音,【请领取您的新任务,任职星际娱乐的艺人总监,任务完成,奖励五十万元。】
星际娱乐的艺人总监?
盛郁努力回想小说剧情,星际娱乐表面上的执行董事是周文越,实际上幕后老板是穆氏太子爷穆灼。
想要完成任务,必须接近穆灼,这不是简单的事。
此时,她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
看了眼时间,她无视了旁边母女怨恨与打量的眼神,拿上手机出了门。
盛郁车刚开出别墅就接到了原主闺蜜苏芷灵的电话,她随手一划接听起来。
“小郁,我听说盛家破产了,是真的吗?”苏芷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
盛郁一边开车一边沉思,印象中这个闺蜜现在远在国外,消息真灵通呢,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怕盛郁起疑吗?
她还真不怕,毕竟原先的盛郁是真的又傻又蠢。
刚好到红绿灯路口,盛郁停下车看着手机屏幕的备注,灵灵。
她抬手将备注删掉,电话变成一串数字。
她降低车窗让空气流通,冷风吹过她的脸,发丝凌乱却美得艳丽脱俗,她薄唇轻启,“你怎么知道的?”
原先的剧情是原主哭着回答破产了,但现在,盛郁反问回去了。
“啊?”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一愣,“我、我听说的,我虽然人在国外,但我也有在关心你的情况……”
绿灯亮起,盛郁启动车。
“呼哧——”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风中淡化,盛郁敷衍地嗯了一声。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盛郁懒得探究。原主实惨,不仅拥有绿茶妹妹,还同时拥有白莲花闺蜜。
当然,小说的经典狗血桥段怎么能少得了劈腿的未婚夫?
此时,她的车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停在前未婚夫的公司楼下,顾氏集团,华国新锐的上市企业。
这个时间,顾祈在公司。
她下车进去,被前台拦下,“盛小姐,您不能进去。”
盛郁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为什么不能进去?”
她目光真挚,好似真的在讨个理由。
前台根本不怕她,她有绝对的理由,“您与顾总已经解除了婚约,现在不能再随意进入顾氏集团。”
“如果我偏要进呢?”
前台不屑的目光打量着盛郁,态度强硬,“那我只能让保安把您赶出去。”
真把自己当成顾家大少奶奶了?
真不要脸,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盛郁眉梢漫不经心地挑起 ,语气随意,“那我不进去,让你们顾总自己下来见我。”
前台懵了,这盛家大小姐疯了吗?
别说现在盛家破产了,就算是盛家没破产,顾总也不可能专门下来见她的。
“抱歉,我们顾总很忙。”
她就差把白眼翻上天了,看盛郁宛如看一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丧家之犬。
盛郁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那头的人接听起来,是顾祈的秘书郑秀前。
他似乎早预料到这通电话,一接听就摆明现实,“盛小姐,顾总正在开会,没空见你,并且以后也不会有空了。”
盛郁开的是免提,前台听见了直接笑出了声,盛郁目光瞧向她,随后落在她的工作牌上。
既然对方这么直接她也懒得兜圈子,“婚约第十三条,忘了?”没等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她继而开口,“给顾祈十分钟下来见我,另外——”
盛郁看着工作人员的工作牌一字一顿,“前台张佳怡,开除掉。”
前台瞬间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仗势欺人的意思。”
她盛郁向来不是什么好人,性格嚣张跋扈,锱铢必较。
何况,这个女生之前就看不惯原主,没少为难原主。
前台气结,心里把盛郁骂了百八十遍,面色还算淡定。
她才不信。
盛家现在已经破产了,盛郁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顾总会理她的疯言疯语?
八分钟后,前台看见顾祈从专属电梯上下来。
她已经隐约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顾祈的模样跟盛郁小说描写得一模一样,单眼皮眼睛狭长,鼻梁高挺脸型轮廓柔和,第一眼不惊艳,但十分耐看。
并且很有男性魅力,尤其是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的时候。
他见到盛郁后脸色彻底阴冷下去,他走近她,声音低沉不耐,“上去说。”
似乎很避讳与她同框,他的目光与此同时警告着不少偷偷在看戏的工作人员。
盛郁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那张欺骗性极强的脸上,巧笑倩兮,“求我。”
她长得美艳眸光清冷,哪怕只是穿着运动服,但站在人前依旧高贵优雅。
“你在开玩笑?”
顾祈眯着眼嘴角轻扯,这是他危险性的标志动作,代表他被激怒了。
盛郁懒得跟他周旋,“我拿什么开玩笑,盛氏?顾氏?还是你那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嘴脸?”
顾家早年落魄,受了盛家的恩惠,如今发展如日中天全靠盛家扶持,顾老爷子与盛老爷子两人商议,为顾祈跟盛郁订了婚约。
盛郁受盛老爷子疼爱,答应这个婚约是因为听话,而顾祈是因为顾老爷子说了,谁与盛郁订婚,顾家财产就是谁的。
如今,盛老爷子去世已久,顾老爷子尸骨未寒,顾祈就已经跟盛郁的好闺蜜苏芷灵策划了这么一出,夺走盛家的所有财产。
白眼狼!
“住口!”顾祈恼羞成怒,他用力拽着盛郁纤细的胳膊,像是恨不得要掐断,“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盛郁冷漠地挣脱开他的手,“前台,你的秘书,他们说的话不是你授意的?想让我难堪?”
她冷笑,“顾大少爷,现在轮到你了。”
顾祈怔住,盛郁说的是事实,一个把他抽打得还不了嘴的丑陋现实。
同时,他有些难以置信,面前的人是盛郁?
她是被这次破产刺激了?
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公司一楼不少员工明里暗里都在注意着他们的情况,甚至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顾祈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求你,跟我上去说。”
他的目光阴冷恨不得把盛郁生吞活剥,还真是没有一点求人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