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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异常 单传旭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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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传旭来去匆匆,说是回七十二寨了。
其余三个人趁着天还没黑往家走去,一天没吃东西,又赶了那么远的路,终于在天彻底黑透之前上了齐头山,他们都很疲惫,喜儿还因为饥饿一直哭闹,两个大人无法,只得原地休息。
秦默南熟悉大山地形,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堆野果,叶添赫也终于有了展示他的烤肉手艺,两大一小生了火堆烤着肉,这一天的惊心动魄才算安静下来。
夏日的山野虫鸣鸟叫,明亮的银河如绸缎般在夜幕中铺散开来。喜儿吃饱后便趴在师父怀里睡了,篝火堆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叶添赫拨了拨火堆,看着躺在一旁看星星的秦默南,嘴角突然上翘了起来。
他也学着秦默南的样子枕着双手躺了下来,只是眼睛没有看天空,而是粘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秦默南的外袍脱下来搭在了喜儿身上,此刻也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旁边的人如有实质的目光投在他身上,让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昨夜,于是羞赫把快烧起来的脸偏到了一边。
他不自然的问:“你在看什么?”
叶添赫说:“看欢儿。”他的语气轻柔又缱绻,带着无尽的情意,听在耳朵里让人欲罢不能。
秦默南随手扯了根草根衔在嘴里嚼了嚼,应该是白茅根,还是甜的。
他说:“我还记得你刚来那天,也是在这齐头山上,一把就把我拉进了土坑里。”
叶添赫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好笑:“还记仇呢?我发誓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
秦默南索性也翻过身来看着他,此刻的叶添赫真的算不上好看,用蓬头垢面来形容都不为过了,可是他明亮的眼睛,说话的神情,一举一动都让秦默南很喜欢,或者说不管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他都很喜欢。
他说:“发誓都不是能轻易发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神仙真人都听得见的。”
叶添赫:“我又不亏心,我怕什么,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们这里民风如此彪悍,能大白天的在草丛里……”
接下来的话,被秦默南封印回了嘴里,触感算不上柔软,甚至还有些干硬,可是它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炽热,全部融化在了这个吻里面。
秦默南往后退开,看着叶添赫说:“我们这些山野长大的村夫就是如此,看上喜欢的,就不会轻易放手了。”
叶添赫的手攀上了秦默南的腰,想要翻身做主,可身边的人却不像是昨夜喝了酒后那样的柔软可欺,竟将他的手推开,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秦默南毕竟还是害羞些,他一只手背搭着双眼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上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轻浮?”
叶添赫嗤笑了一声,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揭下来捏在自己手里,眼睛里带着灼灼星光说:“现在我同你一同入了坑底,是不愿出来了。”
“你真想清楚了?”秦默南问
叶添赫说:“我既已经认定,自然想得清楚。”
即使昨夜两人都没睡好,今天又担惊受怕了一天,此刻两人还是困意全无,篝火堆的火势慢慢减弱了,两人靠在一起聊天说话,时不时的也不老实的过上两招。
只是山野毕竟是山野,两人都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到底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就这样搂搂抱抱了一夜到天亮。
李放的出现就是一滴晨起的露水,还没聚拢便无声的消弭了。师傅好像也从来没回来过。两人带着喜儿回到篱笆小筑又过上了平淡闲散的日子。
只是叶添赫和喜儿最近都有些不高兴,为了争夺跟秦默南睡在一起的机会两人甚至已经吵过好几回,最终都以叶添赫失败告终,这让他很不爽!
此刻他正受命帮秦默南分拣药材,他愤愤不平的对秦默南说:“为何日日都让那小子占便宜?他都多大了还天天不是跟我睡就是跟你睡?要是在家里,他这个年纪都该给他找通房了!”
秦默南看他一眼:“你也从小就有通房?”
叶添赫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说:“当然……当然没有。”
秦默南凑到他面前问:“真的?”
面容倏然凑近,让叶添赫避之不及,他身体轻微往后仰了仰,看着眼前人难得的严肃,心想:“这莫不是在吃醋?”顿时想要逗一逗他:“当然是真的,我家虽然治家甚严,可毕竟也是官宦之家,丫鬟还是有几个的。”
秦默南本来只是想打趣打趣,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还理所当然,虽然他知道哪些世家公子好些都是这样长大的,自己回秦府的时候嫡母也有安排,可是自己可是连丫鬟的衣角都没碰过的!
这人……这人说喜欢自己莫不是因为这大半年太寂寞,所以才动了春心吧!
叶添赫看这眼前本来微皱眉头一脸撒娇吃醋的人突然黑了脸,顿时心慌起来,他把手上的簸箕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生气了?”
秦默南听完他的话心中确实不舒服,他是可以确定两人是相互倾慕的,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对方的唯一,心里就酸溜溜的,他摆摆手:“别跟着我,我做饭去了!”
叶添赫看着他转头就走的背影就知道自己完了,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巴得跟上去解释。
“欢儿欢儿,你要做饭,我给你烧火啊。”
秦默南并没有理他,只是安静的做着手里的活,叶添赫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也不顾面子了,心上人开心最重要,他说:“欢儿,赫哥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来逗你,什么通房,什么丫鬟我都没有,我们家是武人之家,没有哪些烂规矩的……况且,况且我是在道观长大的啊,怎么可能被丫鬟伺候着长大?”
秦默南被他抱在怀里,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只是还是绷住不动,叶添赫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于是抱得更紧,还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这个动作让秦默南有些受不了,缩了缩脖子。
叶添赫一看有反应,继续说:“我叶添赫对天起誓,我绝对没有沾染过旁人,去年中秋墙头遇见,我的心便一直跟着你了。”
秦默南一个从小到大都缺少情感关爱少年,自由生长了这么多年,有人疼爱他他就异常珍惜,听完叶添赫的话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心里那股酸劲还没过去。于是他下一刻就抽出了三根银针对身后的人说:“还不松开去烧火?!”
叶添赫看了一眼那细长泛光的针,心里打了个哆嗦,知道此人惹不起,乖乖的去烧火去了。
一道闷雷响起,刚刚还晴朗的天气突然要下雨,叶添赫赶紧跑出去收晾好的药材,那可是他忙碌了一上午的成果。
黑云压顶,燕子已经躲入檐下的巢里避雨,蜻蜓乱飞,喜儿还调皮的想去抓来玩耍,叶添赫看了看空中仓惶乱飞的鸽子,眉头深深的皱起。
这些鸽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没留意,只知道近日特别频繁,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身份暴露,有人开始互动消息找来了。
可是这话应该如何跟欢儿说?他在这里住了三年,自己跟喜儿来了大半年了也平安无事,最近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