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辞故人》泠泩

4、第 4 章

　　自从洛兴文跟了白敬之后可谓是官运亨通，平时会帮着处理奏折，暗中也在暗中调查白敬和顾文庭。
　　毕竟现在两人只手遮天，君主年幼，不得不以防万一，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也好及时报信给父王。
　　李溪官拜大理寺侍郎处理朝中一些的陈年旧案，李栋则跟着李溪当了个七品小官，两人时常也会去顾府跟顾文庭讨论那些案子，毕竟很多年以前的案子顾文庭都有经手过。
　　只不过现在洛小郡主过世对顾文庭的打击太大，最近几日已在府中陪有身孕的姨娘为借口整日待在书房不出门，家里的下人都看破不说破。
　　府里的事务现在都由顾炎之打，事无巨细，倒是真有了几分世子的模样，他的母亲无权无势毫无世家背景是他唯一的败笔。
　　白洛笙带着青青从顾府出来之后一路北上，母亲临终之前嘱咐她去洛都，可是她知道凭她那个爱权如命的父亲如果知道她离家出走或许不会在意可如果去了洛都，找到了洛成王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她不能去。
　　之前父亲为了巩固地位给她和顾家嫡子订的婚约还未履行她必须隐姓埋名的活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包括文哥哥，她不能连累任何人。
　　如今父亲忌惮洛成王也会好好的对文哥哥的，青青走了很久走不动了在路边找个石头休息一会，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白洛笙：“小姐，走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吧”白洛笙摇摇头。
　　看了看附近的情况，过路人不多，在走不久就到了云城，听说云城的县令爱民如子，万事只为百姓，可是却因为在边境常年被其他部落所骚扰攻打，城中驻军为沈涛沈将军，此人不通诗书却武功高强，驻守多年，白洛笙觉得有这样好的官员和将军在云城怎么也是安全的，又正好在边境，京城那些人也不会找来这边，休息一番便继续赶路了。
　　祠堂后面的老房子收拾好了，云秀姨在做饭，顾夫人还是在祠堂内诵经，顾澜之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书，看的事军事兵法。
　　所有人都觉得顾府嫡子年少不经事，不学无术，从小父亲也不培养，可现实是顾澜之从小就过目不忘，就连力气也比正常人大不少，心思缜密。
　　只不过顾夫人教导他不要出头，安安分分的才能过完一生，如今母子二人被赶出家门他必须强大起来了，保护母亲，成为人上人，谁也不敢低看他们一分。
　　云秀姨做好饭了，扶着顾夫人过来吃饭，顾澜之看着母亲如今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心疼，从顾府出来也没带多少银子，他也不会去求那个父亲的，要想办法赚银子了，不能让母亲过得不好，吃了几口顾澜之放下了碗，看着母亲说：“母亲，我想了一下，以后不管过得怎么样我都不会在认那个父亲了，我会努力赚钱，不会让您过得不好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难事”
　　这话说完顾夫人瞬间泪目，看着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如今却懂事成这个样子，点过了点头，云秀姨在旁边都让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可是要怎么赚钱是个问题，顾澜之要好好想想，吃完饭便一个人在街上乱晃，四处寻找赚钱的办法，可京城里除了赌坊酒庄青楼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毕竟是达官显贵生活的地方，他在想或许该换个地方好好生活，远离那些人和事，可是顾文庭这样好面子的人又怎会轻易放他们出城。
　　白洛笙进入云城，发现这里和云城完全不一样，百姓都在辛苦劳作，城中商铺较少，还有不少都是被人洗劫过的，街上很多角落里都有吃不饱饭的孩子和病危的老人。
　　难道这些父母官都不管吗，不是爱民吗，怎么会这样。带着这些疑问在城中一直逛到了日落，找了为数不多的客栈，青青走了一天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直接睡下了。
　　白洛笙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看着客栈着普普通通的窗帘，时不时落下的灰，委屈上了心头但是不能哭出声，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突然窗外有了脚步声。
　　她警惕的坐了起来，叫醒了青青：“嘘，外面有人”用手势表达让她轻点，窗户被打开了是一为老者，披头散发，晚上看确实有点吓人，白洛笙和青青拿着包袱和一把小匕首缩在角落警告他不要进来。
　　老者完全不当回事直接跳了进来发现两个小姑娘已经吓掉魂了便笑了起来：“你们不是云城中人吧，城中谁不认识老朽啊，居然吓成这幅模样，唉”一边说一边撩起了头发，听到他说这话白洛笙凑近了一点点。
　　怀疑的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有什么目的？”听到她这三连问老者又笑了：“你这小丫头，年级不大，问题不少啊，我就是个老头子，闲来无事肚子有点饿了想着过来讨口饭吃”。
　　白洛笙脱口而出：“你讨饭你还翻窗，谁信啊”说完又捂了嘴巴生怕面前的这个人一生气给她们解决了，老头子就静静看着她，发现这个小姑娘还挺好看，性格也不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上下打量的眼光让白洛笙不寒而栗，她想着既然讨饭就给他吃饭，吃完了也就走了，便让青青去招呼饭菜了。
　　房间里就剩她们二人了，空气都凝固了，老头子问她：“小丫头，看你年纪这么小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到这战乱处做什么”白洛笙看着他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坏人就说自己的来这里的本意，想找个地方落脚好好读书习武以后为母亲报仇。
　　老头子听完之后捋了捋胡须，又打量了一番，青青端着饭菜进来了，老头子也不说什么简单吃了两口就走了，白洛笙感到奇怪，难道这云城的人都这么奇怪吗？赶了一天的路又被老头子吓的精神累的不得了，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了，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吃过早餐，白洛笙让青青留在客栈看包袱自己出去转转，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不忍心就买了很多包子分给他们。
　　没想到这一举动被所有的难民看见了直接扑过来了，把白洛笙围了起来伸手要吃的，这让白洛笙一时间无法应对，突然一只手伸进来直接拉她出去了。
　　马上跑到无人的地方，白洛笙定睛一看是昨天晚上的老头子，马上问他是不是跟踪，老头子一脸无奈，“谁跟踪你这小丫头啊，卖了都值不了几个酒钱”说完拎着酒壶转身就走。
　　白洛笙觉得不对劲，追了上去“老头子，你住哪里啊，你家里还有人吗，有妻有子吗”一个劲的问，老头子烦的停下来脚步“你这小丫头这么问题这么多啊，我家住何方与你有何关系”
　　白洛笙笑着说：“我这不是好奇吗”老头子眼神一闪，打趣问道“这么好奇，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白洛笙下意识后退，老头子哈哈大笑，调侃她“就你这胆子还敢独自来这，趁早回去吧”
　　说完便消失在巷口，听到这话白洛笙觉得自己很没用，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老头子也没走远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或许她可以，看了好一会又过来了，白洛笙抬起头发现老头子又回来了，小小的脑袋可谓是大大的疑惑啊。
　　老头子一本正经的问她“你想不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但是教会之后你必须帮我杀一个人”听到杀人两个人白洛笙直接吓得后退撞到墙上。
　　老头子步步紧逼“怎么？害怕？”白洛笙故作坚强的回答说：“我才没有呢，我答应你”“好，叫你的小丫鬟跟我来”说完便带着白洛笙去客栈叫青青一起走了，离开了城里，看样子是要去山林里。
　　青青一路上紧紧的抓着白洛笙，感到不安，白洛笙轻轻安慰她没关系的，老头子不是坏人，老头子走在前面听着无声的笑了，虽然不说话可眼神里却有着千言万语。
　　走了好久终于到了，是个小山谷，风景很不错，门前就是小溪流，院子里各种兵器都有，与其说这是个山谷不如说是秘密训兵营，只不过没有一个人。
　　老头子带她安置好便在院子里教她打坐：“你的气息非常差，必须好好打坐，练功”老头子极其严厉，白洛笙古灵精怪的哪里坐得住，跑到他旁边“那我是不是要拜你为师啊”老头子转了个身。
　　无所谓的说：“随便你，当我的徒弟可不好啊，学不会最厉害就不要想离开这个山谷”白洛笙连跑带跳的去看那些兵器了“好啊，我日后一定要把师傅所有的本事都学会”老头子看着她。
　　很满意，只有从小培养的才不会被俗事打乱心智，何况他还有断情散，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小丫头在报仇之前谈情说爱，他的仇也是时候准备报了，自己不能报还不能找人去吗，该死的人不管现在活的多么好，日后终将生不如死又或是死于非命。
　　顾澜之决定要换地方之后就回了木屋，跟顾夫人商量。
　　云秀姨表示不同意，她担心顾文庭知道了会对少爷夫人不利，顾夫人也是同样的担心，对顾澜之说：“澜儿，想着咱们虽说不在顾府了但是你父亲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京城的”顾澜之站了起来。
　　背对着母亲和云秀姨，看像窗外，院子里一地的落叶，云秀姨每天打扫可怎么也不干净，说了一句“那就在想想吧”，说完就出去了。
　　他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看着别人一家幸福美满，十分不安心，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顾府，门口的下人认出来了“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他们貌似是觉得这辈子少爷都不回来了毕竟是被老爷赶出去的人，顾澜之没有进去而是直接走开了。
　　他看到顾文庭和阮姨娘在院子里坐着，还夸着顾炎之，他知道，这里再也不会是他的家了，不是了。
　　走到家附近就看到火星冲天，一看是木屋的方向，赶紧的跑过去，跑到门口木屋已经大火纷飞了。
　　母亲和云秀姨还在里面他想冲进去被云秀姨抱住了：“少爷，您别进去了，进去了就没了”顾澜之大声的喊着母亲，可是无人回应，云秀姨哭喊着不让顾澜之冲进去，顾澜之只能眼睁睁的木屋烧毁，母亲的首饰还在废墟中找到了。
　　哭倒在地上，围满了人，有几个人看到木屋烧毁之后就走了，顾澜之在地上找了一个顾府的门牌，那是只有父亲身边的亲信才有的可以在城中宫内自由行走的门牌，他紧紧握着门牌，像是明白了什么，哭着要去报仇。
　　云秀姨拦住了他，“少爷，您现在去除了死路一条还有什么，今日突然有人来家里送鸡蛋我就觉得不对，夫人非让我吧篮子还回去，纵火之人应该是想我们三人一同葬身火海”顾澜之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最重要的母亲死在他面前，而想他们死的人是他父亲。这让他如何接受。
　　木屋失火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顾府，顾文庭得到的消息是三人一同葬身火海，连尸首都没有。
　　顾文庭很难过，毕竟是他的儿子啊，而一旁的阮姨娘表现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心里却无比高兴，真是老天有眼。
　　让他们意外死去，顾文庭不让任何人进书房自己坐在书房里难过，阮姨娘倒是也识趣，顾炎之走到阮姨娘的房间“母亲，今日祠堂木屋失火，那边三人全部葬身火海”坐下来倒了杯茶。
　　阮姨娘高兴的说“是啊，你也知道了”顾炎之似笑非笑的说：“母亲不好奇是怎么失火的吗”阮姨娘愣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是顾炎之干得没错了。
　　她马上看看门外有没有人，把门关起来了“你干的？你好大的胆子，你父亲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杀了你”顾炎之一连不在乎的说：“只要母亲不说没人会知道”，两人面对面坐着却都看不透对方的心思，杯中茶也没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