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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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不奇怪。”
你才不奇怪嘞！请把这称之为理性思考，深思熟虑后的坦诚！
“不不不，普通人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应该是责怪他人，偶尔有那么些善良的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去体谅他人，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那个人，心里总会有那么几分怨怼的，而你，你表现坦然的就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事一样。”
“我确实不怎么在乎这些。”导致学霸亲友经常说你是不是太纵容欧皇亲友和你的那些小侄子侄女了，不过你觉得他就是在吃醋还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罢了。
吃醋的学霸亲友也很可爱，稍微有那么一丢丢任性和得寸进尺的欧皇亲友和小侄子侄女们也很可爱，反正你喜欢的那些人再怎么样，你都觉得他们非常可爱！（坚定）
啊，犯罪不行，要去坐牢的。
“但我们这些普通人会在乎。”
说的好像你不是普通人一样……啊，不对，你也不是普通二次元人，你是普通的三次元人。
“毕竟我是魔女，视野和想法跟你们的都不太一样。”二次元人和三次元人之间的鸿沟是难以跨越的，不理解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吧，我可爱又奇怪的小魔女，虽然我还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和多丽丝。”
“不用谢，我救你们也不是全然为了你们，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我自己。”
你现在就像一艘特修斯之船，身上的木头在被周围环境一点一点地逐渐替换，等到了所有木头都被替换成新的之后，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你不知道。
但你不想这样，即便更换新木头能让你更适应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你也不想把过去的自己全部丢弃。
如果过去的你彻底消失，那你就算完成愿望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至少不符合你对自己附加的那个意义。
这不是你想要的人生，也不是你期待的未来。
所以多丽丝护士长和罗德里格斯医生绝对不能死，最起码不能以那样的方式死去。
“嗯……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你之前不是会那个什么【一忘皆空】的魔法吗？为什么不直接使用让我们忘记这一切，还要跟我们解释这么多呢？”
“因为感觉有点不尊重人，”你当然可以直接清除他们的记忆再把他们改头换面丢到国外自生自灭，但怎么说呢，你不太想这样。
“我的记忆曾经被人为消除过，以至于我现在无论怎么努力都记不起我重要之人的脸和名字，这让我觉得很痛苦。”
回想起那些觉得孤独与无助的日日夜夜，你始终对记忆里的那块空白耿耿于怀。
“我讨厌这样，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将心比心，还是决定不对你们施加同样的魔法。”
而且你也没法保证系统出品的玩意用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它不给售后那就完球了。
记忆是组成人格的一部分，是决定你为何是你，而不是别人的的重要因素，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被系统搞坏了你哭都没地方哭，保险起见，还是让你一个人尴尬死吧。（安息）
反正只要这个谎言不被戳穿，尴尬的就只有你一个人，牺牲你一个，幸福其他人，值！
“清单写完了吗？写完了我就过去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了。”再继续呆下去你脚趾头都能抠出一个四合院了。
你拿起清单就往外面走，被罗德里格斯医生勾住衣领又拉了回来，“干什么？”
让你出门瞬个移啦！
“你为什么每次使魔法都不让我们看？”
那当然是因为让他们看着你就使不出来“魔法”了！但是你会直接这么说吗？显然不可能。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被戳穿那就不仅仅只是社死的问题了！
“因为，”你忽然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食指轻轻地放置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凡人不可直视异常。”
“就如人可以靠近火焰，却不可触碰太阳一样，亲眼看见超出常理的事情很可能会让你发疯。”
所以并不是你被人看着就使不出“魔法”，而是你怕他们发疯才不在他们面前使用的哦。
嗯，就是这样没错！
“骗人，那你干嘛不在琴酒面前使用魔法直接把他搞疯？”
呦吼，居然还会找漏洞了？
“因为自从神代落幕后，这个世界的意识更偏袒凡人，所以受规则所限，我们魔女是没办法在凡人面前毫无遮掩地直接使用魔法的，强行使用很可能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要是你施法的时候被人偷看到，魔法反噬了岂不是很危险？”
“只是那一个瞬间而已。”你继续打上补丁，“何况我还会幻术这种本来就是为了蒙蔽凡人的眼睛而量身打造的魔法，钻个规则上的漏洞只是小case啦~”
“规则？”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规则，无论你看得见还是看不见，都要默默遵守，因为违反者的下场只会比死更为凄凉，所以遵循它吧，不要妄想着反抗它。可是，也别一昧地顺从它，千万不要忘了去寻找这些规则里的漏洞，为自己谋利。”
也就是俗称的找到bug后在管理员发现之前利用bug狠狠捞一笔再跑路。
“不过我现在还很幼小，对规则的探索也不够多，没办法明目张胆地与世界意识对抗，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你们转移一下视线吧，我去去就回。”
赶紧撒手让你走！那边快到查房时间了，不要耽搁你搞事啦！
“就算那样也很危险啊，万一到了关键时刻突然使不出魔法来了要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不去了？”
啥？那么多绝版游戏盘他都不要了吗？这也太浪费了吧！
“可不处理尸体的bug，组织起疑心了怎么办？”
“啊这……”
“放心吧，就算使不出魔法，我也能一拳打碎承重柱。”没有魔法你还有拳头啊，卡马甲的bug干翻那群人很简单的。
请称呼你为卡bug高手。
“……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比我和多丽丝加起来都要厉害。”罗德里格斯医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苦恼得很，“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会担心你……”
“嗯，我知道。”要是你有认识的人要去做一些在你看来非常危险的事情，就算你心里明白他很厉害，完全能胜任这些事，还是阻止不了你担心他。
这大概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吧……
呸呸呸，罗德里格斯医生才不是你妈妈呢！
“不，你其实并不能完全明白。”
为啥这么武断你不懂呢？
你懂的啊！非常懂！
罗德里格斯医生和多丽丝护士长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站在你面前，然后在你疑惑的目光下，俯身拥抱住了你。
你：“……”
他们拥抱着你，人类温暖的体温让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了。
太温暖了，温暖得你想流泪。
“无论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无论你是人类还是魔女，实验体还是正常的小孩，你都是我们重要的家人，这份感情并不会因为距离的远近而被阻隔，也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消失。”
他们这样说着，就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以我们这颗弱小的人类心脏为誓，如果违背，你就随意处置它们吧。”
哈，什么嘛……居然真的发誓了……
好肉麻……
“我才不要你们的心脏呢……”你小小声地嘀咕着，“不要随意地跟魔女立下誓言啊，违背的后果真的会很可怕的……但你们的决心我这边已经确实接受到了。”你抬手回抱他们，微笑着说：“谢谢你们。”
办完你该做的事情之后，你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再度睁开眼。
甜蜜欢乐的童话时光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残酷冰冷的现实。
可这次你却一点都不再觉得害怕与孤独了，因为你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这就足够了。
……
“BXDB7306现在的精神状态如何？”
“收到的报告上说是很平静，与平常无异，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贝尔摩德回复道：“当那个女孩死去时我还能感受到他的悲伤，可这次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他们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没有一点惋惜留恋。”
不仅毫不在意，甚至有些高兴，仿佛他们不是死了，而是去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彻底解脱了。
这太反常了，可无论贝尔摩德如何探究，都找不到一丝不对的地方。
或许这份“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孩子的想法总是那么奇奇怪怪，跟大人不同，你也不必为此太过介怀，毕竟，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真正了解自己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老人笑道：“往好处想，或许他只是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彻彻底底的疯了呢。”
“你不觉得他和过去的你非常相像吗？”
“……”贝尔摩德面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一僵，但她又立即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笑着回应道：“像吗？我不这么认为，或许经历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但我可没这孩子这么决绝，这么狠心。”
“是啊，过去的你比他更天真，更惹人怜爱，像只小鸟一样，可爱得令人心疼。”老人抬手抚摸着贝尔摩德耀眼美丽的金发，感慨万千：“但比起过去的你，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你说，他会成为下一个你吗？”
“……我还以为您是打算把他培养成下一个琴酒。”
“琴酒啊……他是一匹孤傲的狼，虽然他能成为最好的狼王，带领手下缴清领地上的一切反叛者，但琴酒这样的狼王有一个就够了，我现在更想要一条可爱的猎犬。”老人笑着说：“不用多么聪明，也不用多么强大，只要足够听话，会帮我把猎物叼回来就可以了。”
“……”
在这个老人的笑容下，贝尔摩德由衷地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寒颤，让她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虽然组织里的许多人都认为贝尔摩德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即便她现在已经贵为代号成员，她也不过是这个人把玩在手心里的金丝雀罢了。
“他可能不够忠诚，现在留在组织也只是因为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逃，也无处可去罢了。”
“那就让他永远都意识不到不就好了？”老人从容地轻笑，“如果他忠诚当然最好，可若是不忠，组织自然有其他的办法让他变得忠诚。”
“您是说……洗脑？”贝尔摩德迟疑了一瞬，“可这有用吗？”西伯利亚基地那边为了控制这些实验体，洗脑的频率在不彻底破坏大脑的前提下频繁到了极限，可作用却微乎其微，那些实验体依旧狂躁，愤怒，难以服从命令。
“以前的或许不行，但研究组最近不是搞了点新奇玩意吗？专门针对大脑有缺陷的人所制，配合药物干扰思想，植入命令，抹消记忆，重塑人格，给他用不是恰如其分吗？”
“把不确定后遗症的试验品用到仅此一个的实验体身上似乎太冒险了些……”
“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呢？”老人心意已决，无需多言，“听话，贝尔摩德，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吗？”
“……抱歉，BOSS。”
“贝尔摩德，你知道酿造一瓶佳酿需要什么吗？”
没等贝尔摩德回答，老人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它需要很多很多精心挑选的原材料和一个足够坚固的密封容器，然后蹂躏过滤去除杂质，再加上一些不能公诸于世的复杂工序，经过漫长的等待，期间还要非常注意对温度的把控，你才能在合适的时机开封得到它。”
“但这并不是结束，是值得珍藏的佳酿还是失败的陈醋都需要进行最后的品鉴才能判断出来。”
“现在，也到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