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员工想活到大结局》浮生枯陌

13、第 13 章

　　好无聊……
　　你就跟条晒干了咸鱼一样，瘫在观察室里默默躺尸。
　　你不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相反，你宅的很，有吃有喝有网，你能宅在家里宅到天荒地老。就算没有网，作为一个出生在双职工家庭，爸妈出去工作就只能一个人在家玩自己的小孩，你自娱自乐这个技能点早就点满了，闷不死你的。
　　但是自从来到这里，你就跟娱乐彻底断绝了关系。
　　在以前的那个基地你起码每天都有卷子要写，还有训练要做，还要跟教官对打，现在？在这个实验基地里你做点多余的活动研究员们都大动干戈，一副你翻个身基地就要地震了的模样，恨不得把你钉死在床上。
　　他们甚至给你洗了好几次脑，就盼望着你变成个没有指令就不会行动的机器人。
　　至于实验以外的活动指令？不存在的。
　　早知道就把直播镜头继续粘在贝尔摩德身上了，这样起码还能看点新鲜玩意，可惜直播镜头有范围限制，最多离你五十米远，超过就自动回到你身边，连一厘米都不愿意多挪。
　　唉，难不成你之后得继续跟人直播你的实验室生活吗？这玩意有什么好直播的？真的会有人愿意看吗？别都被吓跑了。
　　【宿主选择的奖励已放入系统背包，请您查收】
　　诶呀妈呀，终于下载完了，这网速也忒慢了。
　　你瞬间进入系统空间，戳了戳里面多出来的一大坨跟史莱姆一样的不明物体，软乎乎的，手感还不错，捏起来挺解压的。
　　你问系统：“这就是我的永久马甲？这分明是坨史莱姆吧。”
　　在之前主系统给你的三选一中，复活甲虽然看起来就很逆天，但是你现在有系统的保护一时半会死不了，在柯南元年开始前实在是用不上。痛觉屏蔽虽然对现在经常被做实验的你很有用，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永久马甲。
　　首先是因为马甲确实很有用，看过那么多马甲文的你知道马甲玩得好能玩出花来，对你未来的处境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其次就是再被关在实验室里你人都要疯了。
　　比起身体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更让你难以忍受。
　　【这就是永久马甲的初始状态，您可以像当初捏身份卡的脸一样修改它的外观】
　　“合着这玩意手残还用不了？”
　　【除了可以由宿主自行捏脸外，马甲还可以由系统直接扫描数据打印】
　　这是个好功能，以后要易容成他人的模样就省得你自己捏脸了。
　　“扫描本体数据，列为存档一。”
　　【已为您扫码本体外观数据，列为存档一，请问身体数值是否与宿主现有的数值完全同步？】
　　“这还有两种模式的？”
　　【马甲所使用的身体数值可以与扫描的外观者同步，也可与宿主本人同步】
　　“也就是一比一完全还原扫描体，或者只有外观还原扫描体两种区别？”
　　【是的】
　　你慢吞吞地捏着马甲的新脸：“马甲和本体可以同时在线吗？”
　　【马甲可以脱离本体独立存在，也可覆盖在本体身上】
　　“覆盖？”
　　【本体依旧是您的，只是外观使用的是马甲的模样】
　　“相当于游戏里的外观功能？ID还是我的，只是披了层假皮？”
　　【是的】
　　“马甲上线有限制吗？”
　　【因为是超出柯南世界观的东西，所以马甲必须在没有监控摄像头或没有原住民看到的地方才能上线】
　　跟你的系统背包使用限制差不多。
　　“人的视线盲区也算是没人看到的地方对吧？”
　　【只要没被人注意到就行】
　　好耶，以后可以玩凭空出现再凭空消失再凭空出现了。
　　“马甲上线地点有规定吗？”
　　【必须是您本体曾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地方马甲无法上线】
　　“我本体坐飞机飞过的空中算我去过的地方吗？”
　　【不算】
　　“我坐车经过的地方呢？”
　　【不算】
　　“必须脚踏实地才算去过吗？”
　　【是的】
　　“那你下次介绍的时候就不应该说用本体“去过”，而是本体“踩过”的地方才可以上线吧？”
　　不要给别人多余的希望啊……
　　【人脸不算地点】
　　……为啥系统也要提这茬？
　　“你下次可以说‘本体踩过的土地’。”
　　【系统已接收到您的反馈，下次会改正的】
　　“马甲踩过而本体没有踩过的土地可以上线吗？”
　　【可以】
　　行吧，看来平常得多让马甲上线出去踩踩点了。可是你现在能在哪上线？本体去的地方不多，平常基本被拴在手术台上，用脚踩过又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的地方几乎没有。难不成你要在西伯利亚的实验基地登陆马甲吗？
　　这算什么？从实验基地到实验基地的轮回？
　　合着你怎么的都逃脱不了实验基地了是吗？
　　再这样下去你都可以写一本《从实验室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了摔！
　　其实机场也可以列入考虑范围内，但是机场人流量太大，实在是不方便马甲上线，人一少又容易被发现端倪，毕竟人家机场人员又不是瞎子。
　　啊不，仔细想想，好像还有个地方你可以上线……就是你心里不太愿意。
　　“如果我使用马甲时失去了意识，那马甲是原地消失还是继续存在？”
　　【这个可以根据您的需求自行设定，如果没有设定，系统默认您失去意识时马甲在没有监控摄像头或没有原住民看到的地方自动下线】
　　“有人看着就留着？一直到没人看的时候再消失？”
　　【是的】
　　这个转头没的设定多么适合鬼片啊。
　　“马甲可以使用本体的东西吗？马甲拿到的东西可以放进背包里，然后给本体使用吗？”
　　【可以，毕竟虽然有马甲与本体之分，但使用者依旧是您自己，您背包里的物品当然由自己自行处理】
　　“双开的时候直播镜头是跟着谁？”
　　【这个由您自行决定】
　　行吧，那就先留在本体那边吧。
　　“马甲可以捏成动物吗？”
　　你想试着捏个猫，因为猫这种动物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突兀，方便潜入，不惹人怀疑，实在是潜伏行动的最佳帮手。
　　【宿主】
　　“嗯？”
　　【做个人吧】
　　蛤？这跟做不做人有什么关系？
　　“别整那些虚的，你就直说可不可以吧。”
　　【按道理来说是可以，但之前都没有其他宿主试过，系统也不知道做出来之后宿主能不能使用】
　　“为什么会没有人试过？难不成发现你们丑恶面孔的人太少了？”
　　【发现彩蛋的宿主并不少，只是因为每次主系统都会挑选最适合那位宿主的三个道具任其选择，永久马甲这个选项出现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拥有永久马甲的宿主也很少】
　　“合着我到哪都是小白鼠啊……”你将再次捏好脸的马甲存档，开始尝试捏猫猫头。
　　感谢你父母遗传给你的灵活手指，让你才半个小时就捏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猫猫。
　　你尝试把意识塞进猫小小的身体里，然后——瘦条条的黑猫硬是被你挤成了一个大煤球。
　　你质问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系统回答道：
　　【因为马甲的现容量并不能容纳您的意识，所以马甲自动调整了成了与您匹配的尺寸】
　　阿西吧，这猫看起来起码得有三十斤了。真的能跑得动吗？滚起来说不定更快一点。
　　等等！你的意识只有三十斤吗？
　　这到底算你胖还是暗讽你智商不够？
　　【这个……意识的体积计算有很多因素在里面，不能简单的以胖瘦或者智商为划分……】
　　“所以到底是靠什么来划分的？”
　　【请宿主自行探索】
　　emmm……你想说脏话。
　　最后你调整了黑猫的骨骼大小，成功让它露出了四肢，虽然看着还是很胖，但是它起码能跑了。
　　就是这速度，还没有你现在散步快。
　　四肢走路好难啊……QAQ
　　算了先这样吧，下次再调一下。
　　这次先试试能不能捏成猫头鹰吧！
　　……
　　“你又在看BXDB7306？”
　　“啊……是，你不觉得BXDB7306长得很好看吗？”
　　“啊啊……是挺好看的，那双眼睛应该能在黑市能卖不少钱，当然加上整个人就更值钱了。”
　　“蛤？”年轻人震惊了，“你在说什么？贩卖人体器官可是犯法的！”
　　“哈哈，”研究员A不屑的笑道：“我们就是犯罪分子。”
　　“……”
　　“你不会以为自己在做的实验是什么正经实验吧？”
　　思及到自己老师现在所做的研究，年轻人犹疑了：“……BXDB7306会被卖掉吗？”
　　“现在还不会，可如果它一直不能展现出超过自己脸的价值……呵，你不会想知道它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的。”
　　“……”
　　“你也别一直盯着它看了，最好也别单独接触它，上一个单独接触它的人到现在还在嚷嚷着自己脸上的伤痕是主人留给她爱的痕迹，呵，简直就是疯了。”
　　“……”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闲聊什么？快点过来，这里数据又不对了！”
　　“来了来了，你最近是吃啥了，脾气这么臭？”
　　“还不是因为BXDB7306太温驯了。”研究员B抱怨道。
　　“温驯不好吗？能省我们多少麻烦。”研究员A不明白同事为什么如此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是平常当然好，”研究院B说：“按照往常资料来看，B系列的所有试验品在愤怒时各项身体数值都会提升1.5至2.5倍，可它一直不生气，我只能测到它的常规数据。”
　　“刺激实验做过了吗？”
　　“做过了，电击，药物注射，物理伤害都试过了，可没有效果，如果不是CT显示BXDB7306的脑前叶完好，我都怀疑他根本没长脑前叶那玩意！不然怎么会有人挨打都不生气的？”
　　“会不会是情感冷漠症？”
　　“不像，就算真是情感冷漠症经过那些外界刺激也不可能完全没反应吧？”
　　“也可能是刺激源没找对，下次换种方式吧。”研究员A提议道：“要不下次试一下A组那边新研发的药剂？”
　　“好呀。”
　　“……”年轻人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同事们将一切对BXDB7306的折磨都说得如此轻巧，仿佛只是按下了一个按钮，却不知按钮背后连接的是一个人的生命。
　　不，他们或许知道，但是他们不在乎。
　　“太残忍了……”他嘟哝道，又依依不舍的透过单向玻璃看向BXDB7306。
　　这一次，BXDB7306是醒着的，而且正在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
　　诶？对上视线了？
　　不对，这不是单向玻璃吗？
　　为什么？
　　为什么BXDB7306看起来好像能看见他？
　　为什么？！
　　年轻人的大脑瞬间就空白了。
　　他就那么呆立在原地，与那双蓝眼睛对视着。
　　出乎意料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所想象的任何一点应该存在的负面情绪。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憎恶，BXDB7306就仿佛只是单纯地看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没注意到的事物，纯然的，不带一丝恶意，就只是，那么看着。
　　然后，轻轻地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