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员工想活到大结局》浮生枯陌

12、第 12 章

　　当你的身体被推进消毒间扒光消毒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上一片“卧槽！”护体，有人欢呼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以后这种福利麻烦摩多摩多，有人惊异你居然是个带把的，还有人指责你这个主播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直播间还有未成年呢，怎么能不加马赛克就放出来污染祖国的花朵们的眼睛，追着你骂了十几条弹幕说要把你举报了。
　　言语之恶毒，格局之广大，用词之愤慨，仿佛你刚才在研究员们扒你衣服的时候没有及时转移摄像头，污染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背后千千万万的未成年人的眼睛。你带坏的不仅仅是孩子，而是一个个家庭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你就该带着你的垃圾直播间以死谢罪，还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砸坏了他全街坊邻居家的贞节牌坊呢。
　　你这直播间现在总共也就237个人在线，最高峰贝姐出来那会儿也才多了五百号人，就这不过千人的小直播间能带坏几个小朋友啊？
　　何况现在的小朋友们都鬼精鬼精的，差几年就正式成年的先不提，就连你那才七岁的大侄子都知道用你姑妈的身份证注册ID去打王者，信息化时代的孩子什么不知道啊？别把他们看得太娇弱了。
　　某些家长天天举报举报举报，保护的到底是孩子的心理健康还是满足自己的控制欲？把自己教育的失败全推给外面人的“带坏”，完全不反思自己的问题的家长就是屑，小朋友不听是对的，听了长大也就只能变成那种屑大人。
　　当然你还是询问了一下系统你这个直播间有没有小朋友观看，毕竟按你在之前的实验基地里体检得到的经验来看，之后的流程可能真的有点血腥暴力，不适合小朋友观看。得到的回复是，你这个直播间的等级划分是成年人级别，未成年人根本进不来，当然那些用自己家长ID上线的孩子系统根本管不了。
　　那就行。
　　你放心地蹲在系统空间里，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起看着你的身体在一顿消毒后，被推进一个个你不认识的机器里，时不时抽几管血，扯两根头发，拍几张片，最后被送到训练室强制唤醒——这种叫早服务跟你之前的实验基地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反正都要让你醒，之前有必要放催眠气体吗？你又不会跳出来活撕了他们。
　　你扒拉两下自己被电得竖起来的头发，再一次诅咒这个组织早日倒闭。
　　……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疯子研究出来的完美品，智商如何不好说，但是身体能力是绝对的。”
　　“好厉害……”年轻人看着那个在密密麻麻的躲避球形成的网中上下翻飞，轻盈得如同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的白色身影，不禁发出深深的感慨：“这能力去参加奥运会能拿多少奖牌啊……”
　　老人笼罩在面罩里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自己不成器的弟子一眼。
　　年轻人毫无所觉地盯着那个孩子，“能让人变得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不大量生产？”
　　“因为它们不稳定。”老人不屑道：“那个疯子制成的药物的主要功效并不是增强细胞活性，而是直接作用在大脑上，强行改造，让实验体的脑内激素或大脑构造变得与正常人不同。换言之，就是把正常人变成疯子。很多疯子之所以力气都大得吓人，就是因为体内的调控与正常人不一样。大脑可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稍微修改一点都难以预料到后果，何况是这么大面积的变异？多数试验品都会变成疯子或死掉，只有极为微小的几率才会出现即具备思考能力，身体素质又强的案例，根本不具备参考性。”
　　老人拍拍手上的CT图，“你看，这是正常人的大脑，这个是编号BXDB7306的大脑，明显与正常人不同，有些区域过于发达活跃，有些却几乎萎缩，不用精神检测我就可以断定它不具备正常人的思维能力。”
　　“可是……”
　　他看着那个孩子仿佛将天空裁剪了一块下来镶嵌在眼眶里的蓝眼睛，并不觉得他是什么无法交流的野兽。
　　他甚至有些怜悯他，明明有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却没有自由，只能被关在这永远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
　　老人没管自己的弟子的未尽之言，拿着BXDB7306的身体测试数据转头吩咐道：“去准备特殊的拘束道具，要编号SEE67的那个，只有那个才能有效约束这个实验体的行为。”
　　“好的。”
　　……
　　在经过简单的力量和敏捷测试后，你迎来了今天的重头戏。
　　“BXDB7306，请与眼前人进行对战搏斗，谨记不可杀死对方。重复一遍……”
　　你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惊异了。
　　诶，居然不用杀死对方的吗？美国这边的测试怎么说呢……意外的温柔？之前的敏捷测试也是，用的居然是带染料的躲避球而不是二踢脚，害得你完全没有紧张感，现在人都不用你杀了，简直让你毛骨悚然。
　　不会有什么更离谱的东西在后头等着你吧？
　　对自己的运气十分有逼数的你对上男人不敢大意，一出手就尽了全力。
　　然后那个男人就被你一拳打飞了。
　　一拳撂倒对方的你惊了：啊这，美国的教官这么菜的吗？！
　　在撂倒第八个教官后你得出了结论，是的，美国的教官都很菜。
　　为什么这么菜的人也能当教官？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教官，只是陪练？
　　抱着这种巨大的疑惑，你被套了重重枷锁运到了狙击模拟室进行狙击测试。
　　狙击模拟室跟你以前在动漫里看到过的基安蒂和科恩进行狙击测试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功能好像也差不多。
　　到了地方研究员们也没给你解开枷锁，只是解开了手部的镣铐，让你就这么直接戴着枷锁进行狙击测试。
　　emmmmmm……你想说脏话。
　　……
　　BXDB7306在狙击模拟室的各种场景下，狙击距离从200码一路稳定飙升，直到780码时才因为狙错了人而失败。
　　但所有人都觉得奇怪，按照他们之前接收到的数据来看，BXDB7306的极限距离应该不仅仅如此。
　　年轻人提出自己的经验之谈：“BXDB7306是不是有点脸盲？”
　　研究组紧急暂停狙击测试，转而让BXDB7306去辨认各种人脸。
　　然后他们果然发现BXDB7306对人脸缺乏分辨能力，认人基本靠发型和服装，甚至同一个人换了个发型就认不出来了。
　　这相当于任务目标一旦换个装就会立刻消失在BXDB7306的眼睛里，对执行任务来说简直是个致命缺陷。
　　不过他们同时也确定了，BXDB7306并不是无法命中，而是认错了对象，才把另一个同样穿棕色条纹西装的背头男人当做任务目标给射杀了。
　　老人皱眉，脸盲症属于医学难题，现有的医疗技术并不能治愈，只能通过功能训练削弱对患者的日常影响。
　　老人几乎可以确定BXDB7306的脸盲症是因为那些药物让它的脑组织受损所导致的，这不是他所接收的第一列，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列。
　　“废物，明明有一双这么好的信息接收器，处理信息的部件却在那里拖后腿。”
　　蹲在检查室用直播镜头偷窥的你忍不住在心里反驳：我脑子才没问题，还不是你们这些二次元人物用的都是同一个老师的画风，再怎么改变脸部细节，在三次元人的眼里都长得差不多，认人不靠发型你让我怎么分辨？直觉吗？
　　但可惜的是，你的呼声传达不到老人耳朵里，所以只有老人和他的学生的对话继续进行着。
　　“信息接收器？”
　　“就是它的眼睛，你没注意到吗？它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啊……是挺特别的……”
　　“它的眼球内的视锥细胞和视杆细胞比正常人的要多得多，这可能就是它视力这么好，夜间也可以看得很清楚的原因。奇怪的是，BXDB7306患有白化病，视网膜上又分布着大量视杆细胞，按理来说在强光下它应该什么都看不清，可是它白天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甚至能看到更远。”
　　穿越后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你：原来我有白化病？
　　啊，也是，天生白头发又不是染的，连睫毛都是白的那可不就是白化病的标配吗？可是在柯学的世界里没必要这么写实吧？之后是不是还要说你眼睛里的这些星星点点，跟猫头鹰宙斯一样是由纤维蛋白和血栓组成的？
　　你：等等！系统，我的鹰眼不会是猫头鹰的眼睛吧？
　　【请宿主放心，这个技能不会影响您白天的日常生活】
　　你：所以还真的是猫头鹰的眼睛？！
　　【严格来说，不是。鹰眼只是鹰的眼睛这一概念的简称，跟现实中的鸟类没太大关系】
　　还好还好。
　　虽然这么对不起可爱的猫头鹰们，但你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作为人类，能有一双纯人类的眼睛当然最好了。
　　那啥，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之后对BXDB7306再多做几次测试，务必要将它的所有缺陷与优势都找出来！”
　　“是！”
　　不是吧，还来？
　　唉，你第一百零八次叹息，这种该死的实验室生活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