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张三是个美女

65、番外六

　　又是一年的冬天，年三十这天已经没有下雪了，但是地上还有层厚厚的积雪，前年初雪的时候于凯不敢和万虔说话，只敢跟在她后面，叫她一声等她回头了然后再干巴巴的和她说一声下雪了，得到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去年的过年的时候他还只能每天和万虔打打视频，万虔还不理他，想想现在，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睡万虔的床，使唤万虔给他做饭了，这进展真是快的让他很满意。
　　离家出走住在万虔家的于凯很开心，万虔是南方人，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惯不过没关系，万虔满足了他的要求做了一大桌年夜饭，虽然就两个人吃，免不了第二天要吃剩饭，但于凯就是很开心。
　　“宝贝，要不要我来帮你啊？”于凯躺沙发上对着厨房喊。
　　“不用了，你躺着休息吧。”
　　于凯觉得万虔说话的声音太温柔了，他满足的盖好自己身上的小毯子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浪漫爱情喜剧，这时候于祁给他打了电话，他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接起来：“喂？”
　　“你身体怎么样了？”
　　“不都说了好全了。”
　　“伤筋动骨都还要一百天呢，你伤着的可是心脏……”
　　“行了行了，我好好养着呢，你要说什么？”
　　“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回哪？谁们？”
　　“你和万虔啊，过年不回家？”
　　“我离家出走了你忘了吗？我投靠万虔了，我是万家的上门女婿，过年当然应该在万家过……”
　　“你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是妈叫我给你打电话的，叫你和万虔回来过年，妈低头了，你也接着点，妈当时说的都是气话，谁也没当真就你当真了……”
　　“什么气话啊，什么当不当真的，你在说什么呢？”
　　“装傻”于祁揉了揉鼻梁，心累：“你别死犟行不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去帮万虔做饭了。”
　　“你都离家出走那么久了，万虔一点没劝你？”
　　“别提她！我的事你总提她干嘛呀，有她什么事啊？”
　　“行，那我不提她，现在不想回来就算了，那，那你俩在外面过年别委屈了自己，该吃什么自己买，别省……”于祁说着说着心里一阵悸动，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体验到了父母担心儿女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的心情。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妈说了你不回家不能给你钱。”
　　“妈宝男。”
　　万虔出厨房的时候于凯已经挂了电话好好看电视了，她走过去问：“我们在那里吃饭？”
　　“在这吧，我有点走不动。”于凯回头露出一个他认为的虚弱的微笑。
　　“那我去把菜抬出来。”
　　“我帮你。”
　　“不用了，你坐着吧。”
　　虽然要保持他虚弱的形象，但是端菜抬饭这点还是可以做到的，因为于凯要和自己一起过年，万虔把年夜饭准备的格外丰盛，但有些菜于凯只能看看，是不能吃的，不利于伤口恢复。于凯一口一口吃着饭，电视仿佛成了背景，他更想和万虔说话。
　　“你那个排骨给我夹一块。”
　　万虔给他夹了，于凯问她：“我们后面还要考校考吗？”
　　“你想考吗？”万虔看他，统考成绩出来了，两人考的都挺好的，于凯带伤考试都能考市前五十，万虔的排名不算特别前，但也算不错，两人在这之前都没有考其他学校，就考了之前万虔看好的本市那个艺术学院，毕竟在全国艺术院校里都是名列前茅的，设计类专业更是抢手，虽然成绩没出来，但万虔觉得问题不大，她看到于凯摇头，就说：“那就不考了，剩下这些时间我给你好好补补文化课。”
　　“好，你把那只手拿过来我想牵你的手。”
　　万虔把左手递给他，虽然不太方便，但是他是病号，应该满足他的一切条件的。
　　“我想吃那个。”
　　“辣的不能吃。”
　　“我已经好了。”
　　万虔扭头看他，两人对视于凯败下阵来：“好吧。”
　　“这个我不能吃那个我不能吃，那你做那么多菜干吗？”
　　“年夜饭不就是要做很多吗？”
　　“那你去年吃的那么简单？”于凯不能吃辣的，但是给她夹菜的时候带点辣椒到自己的饭上应该没关系吧，他这么鸡贼的想着，给万虔夹了菜：“我看了可心疼了，一个人过年就算了，吃的还那么简单。”
　　“一个人吃饭不算是年夜饭吧，年夜饭不是代表着团圆吗，我一个人怎么是团圆呢？”万虔看他，给他夹了一块毛血旺里的午餐肉：“只能吃一点点。”
　　“谢谢~”
　　于凯拉着她的手笑嘻嘻的，偶尔拿着手机看一眼消息，他低头拒绝了于祁叫自己给他发红包接运气的要求：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万虔。”
　　“嗯？”
　　“我离家出走这段时间都是你在养我，那么长时间……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啊……”
　　其实于凯刚来的时候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万虔，但是后面就再也没有往家里要钱了，他也不知道他给万虔那几万块钱用没用完，要是用完了真给万虔养他觉得好惭愧……
　　“不会。”万虔回答完就继续吃饭了，于凯没动还是看着她，万虔知道他在等解释，就说：“我不在乎钱这个问题的，我本来是不想为赚钱的事情苦恼的，但如果有你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赚钱养你的，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你不在乎我在乎，哪有女人养男人的。”
　　“如果你在乎的话，那就当现在是特殊情况好了。”万虔知道于凯需要哄毛才会顺，所以她哄着于凯说：“你以后养我就好了。”
　　于凯放下筷子，看着万虔，其实不用万虔养，他有钱，足够养万虔了，就算以后不伸手和家里要钱他也饿不死，他爷爷去世的时候，特意给他留了巨额遗产，只是他现在未成年，他就算这辈子一事无成，他的信托基金也足够他大手大脚三辈子了，只是他不确定这样的生活万虔愿不愿意和他过，万虔会不会看不起他，他那纠结的小心思万虔一目了然：“怎么了？”
　　“我要是以后一点用都没有怎么办？当个普普通通二世祖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到时候你身边的朋友嫁的都是科学家，商界精英什么的，就你跟了个我这样的。”
　　万虔笑了出来：“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朋友可以让你对比，我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女性朋友就是灵灵，你觉得她能够嫁给科学家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凯嘟着嘴，表情怨念。
　　万虔摸摸他的头，说：“我认为人的一生不该是为了赚钱而活，人积攒财富不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穿衣吃饭，或者在物质上面得到更多，人有很多种可能，读书识字，追寻更深处的自我，看花看山看水，去感受世界的美妙和历史的足迹，就算不追求这些，但其实能够安稳的活着，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自己也是一种幸福，我都说过了，你不用和其他人比。”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在我心里，你才是独一无二的。”
　　于凯感动的握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掌：“对不起，今年不能给你压岁钱了，买不起小元宝了。”
　　“没关系，有你就够了。”
　　万虔总是撩人而不自知，于凯还沉浸在幸福里，她就把甜言蜜语收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问于凯：“要不要吃饺子？你们北方人过年不是都要吃饺子吗，少煮一点，你吃三个我吃两个？”
　　于凯点点头，万虔就站起来去煮饺子，于凯感动的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煮饺子，他从背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万虔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对我也很好啊。”
　　“我对你哪好了？”
　　“各方面都挺好啊。”
　　“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说，这么煽情的时候……”于凯教她：“你要说因为你喜欢我。”
　　“嗯。”
　　“说啊！”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于凯满足了，吃过饭于凯沙发上一躺开始看春晚，万虔带着手套去洗碗，于凯问万虔：“要不要我来洗碗啊？”
　　“不用了，你休息吧。”
　　于凯安心的抱着抱枕，到底他还是给于祁发了两块五毛钱，于祁收了钱表示了一下感谢，和他说妈在饭桌上不太高兴，于凯叹了一口气，想着明天要不还是带万虔回去一趟吧。
　　离他离家出走已经一个半月左右了，本来是在家修养的，越想越不得劲，索性就收拾了东西让司机叔叔送过来了，还能托着刚出院的身体每天和万虔一起画画，一起去考试，一起考了联考校考，这日子过的简直是顺风顺水，万虔还得每天衣不解带的伺候他，百依百顺的，让他觉得这刀挨得值了。
　　他被捅伤的这件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完全就是意料之外，事情发生在那天他去接万虔去上课，到了万虔门口看见她家门没关严实他就觉得有事，进门就听到万虔说了一句那我把命还给你们，他冲进去人还没看清就给万虔挡了一刀……然后就是兵荒马乱的一顿操作，他刚挨刀的时候害怕万虔打不过人家，先把对面人给制服了，先一脚把对面人踹晕了才转头看万虔。
　　打急救电话，报警，因为剧烈运动于凯胸前出血有些严重，万幸伤口靠近胸腔，但是没有伤及心脏，开放式气胸，住了半个多月医院，每天万虔就来病房陪他，她要么自己练着画画，要么就是给他讲题。
　　除了他妈骂万虔冷血无情，发生争执的那天，也就只有万虔外婆过来的那天让他觉得气愤无比了，那天也算是双方家长的第一次会面了，但是过程却不是那么友好，本来他们考虑到他不能过激，想出去外面谈的，但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没出去，万虔的外婆脸上带着对万虔明显的厌恶，但是嘴上说着希望念在血缘关系的份上，话还没说完就被万虔打断了，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万虔，万虔摇摇头和她说不可能。
　　于凯知道万虔的外婆不喜欢她，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真的会有人看自己的孙女的眼神那么厌恶冰冷，那种有着血海深仇似的眼神，万虔只是平静的与她对视，然后摸摸于凯的头，示意他不要生气。
　　她外婆肯定也想到了这个结果，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这个穿着考究，年逾六十举止端庄大方的女人，她挺直着背，再也没有看万虔第二眼。
　　在拘留的过程中律师建议万虔的舅舅检查精神情况，但是万虔的外婆拒绝了，该怎么判怎么判，这个要强了一生的女人最后还是一个人默默回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家。万虔的舅舅精神一直有问题，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愿意面对，他们母子的生活一直保持着维持着表面体面实际上却清贫的生活，他当初在万虔的妈妈去世的时候就强烈阻止过把万虔妈妈的遗产给万虔，只是万虔的外婆一直不想与万虔和她妈妈扯上关系，所以……这次他来找万虔也是一样的原因，钱，他发泄式的对万虔怒吼却无法引起万虔的一丝情绪波动，最后他说别说是你，就连你妈都是我万家的人，只要你们姓万，你们的命都是我的！
　　其实在万虔外婆来过和见过万虔舅舅之后于妈妈的气就消了，有这种亲戚，万虔已经足够可怜了，于凯也不止一次和他们强调过万虔她生病了情感是不能由自己来控制的，所以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合理的希望他们不要介意，她当时只是气昏了，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儿子突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明明是为了她挡的刀，她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吗？听说她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这不是冷血是什么呢？
　　任何人都可能会在冲动的时候做出冲动的事情，没隔两天于妈妈就和万虔道了歉，万虔也说了没关系，这件事情好像就这么结束了，除了于凯，他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甚至在家养病的时候还一直想着万虔受委屈了，越想越气，于是他就离家出走了。
　　抱着万虔看电视的这段时间一直有人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先是胖子问他是不是还在万虔这里，伤好点没有，要不要来陪他们，然后是卢克问他伤好点没有，有事没？反正就是一个个打电话过来问候。万虔的手机也响了，纪灵灵打过来的，问她好不好，祝她新年快乐，她谢过了，然后闲聊了几句，万虔说：“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于凯回去了没？”
　　“没有，他和我在一起。”
　　“哦，这样啊……”纪灵灵适当的放小了声音，就连打算说的闺蜜私房话也不打算说了。
　　挂了电话，万虔看了看时间：“我先去洗澡了。”
　　“好。”
　　于凯假装眼睛不离开电视，其实今天真的很无聊，相对于往年来说，他身体还没好，剧烈运动是不能做的，需要静养，就连做饭万虔都没让他参与一点点，前面买窗花贴对联大扫除这些事情都进行的很平静，他俩手牵手去逛街感受过年氛围，其实到处都很热闹，但就是在万虔身边让他感觉都宁静，虽然是有些无聊，但是他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