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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天下父都深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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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门口
本一脸怒气的司南郴一瞬如泄了气的气球般,脸色苍白的喘着粗气,有些无力的倒下身体,好在被斯利安扶住,不然早就倒在了地上了。
“大人!您没事吧?”
司南郴挥了挥手,待脑中的刺痛稍微散去些,才勉强开口:“没事。”
待斯利安扶着他上了车后。
“斯利安,你去安排几个人查查,那日究竟是谁伤了小语,还有背后的指使者。”司南郴凝视着窗外一瞬即过的风景,心底里不由一阵悲凉,但更多的是怒气。
他的女儿,只能他来欺负!
别人…休想!!
斯利安蹙了蹙眉:“大人,您的身体不容再拖了,除了大人您,我们只剩下我和应从梦了,根本…”
自从知道司南郴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那些个自诩听话,唯命是从的手下,纷纷离开,只留下她和应从梦了。
“…那就让从梦去吧,若是可以,杀了他们,若不可,便是要了我这条老命,也要去,咳咳咳…”司南郴动怒不已,险些没倒过气来,猛咳几声,脸色涨红。
斯利安伸手顺了顺他后背:“别动怒,您的身体受不住的,若是从梦这孩子杀不了,我去便是了。”
“不行!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你干不了的。”司南郴摇头拒绝,斯利安虽然是他手下,但从未干过这种事情,原因是她有晕血的体质,见不得血液。
“怎么不行,小语和从梦两个孩子都可以,我好歹也比她们年长十多岁,连这点都克服不了,还怎么是长辈了。”斯利安却是态度坚决,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晕血,她可以克服。
但若真让司南郴去动手,无疑不是让他去死。
以司南郴现在的身体状况,早就大不如从前了,哪里打得了别人。
除非他肯去拼命。
司南郴拿白帕子擦嘴角血迹的动作微顿,遂面色如常的,折叠好,揣在怀里。
淡淡道:“我早就是该死之人了,只不过是慢慢痛苦死去,和为女儿安危报仇的死去,有不同区别罢了。”
“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看得出斯利安还想说什么,司南郴直接抬手止住了她欲言又止的话头。
“大人…”
无奈,斯利安再不愿,也只得听从。
司南郴并不知道,在他坐车离开时,在季家别墅的二楼,有一个窗户那,站着一道靓丽的身影。
季安凉叹了口气,从背后默默抱住了落寞,却硬撑着的南歌渝:“后悔么?”
感受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南歌渝潜意识的颤了下身子,听到声音是季安凉后,软下了身子:“不后悔,我现在不这样,以后也会走到这一步的。”
“安凉…”
下一刻,南歌渝转过身来,将季安凉紧紧拥入怀中,脑袋埋在她肩颈里,话语闷闷的,意外有些可爱的音色。
季安凉微愣,眸中划过一抹疼惜,旋即顺了顺她气:“想哭,便哭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自己。”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南歌渝硬撑着的情绪,奔溃的哭泣起来,不停的呜咽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安凉…你…安凉…呼…呵…不要离开我…不要。”渐渐的,哭泣声虚弱了,玉手紧攥着季安凉的衣服,力度也慢慢轻小。
小心翼翼的将南歌渝翻过身子来,一看就忍不住吐槽一下,怎么还有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的,不过再怎么吐槽,也难掩眸中浓郁的心疼。
“傻瓜,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离开她,保护她,呵护她,都还来不及呢。”季安凉呢喃低语,把被褥盖在了南歌渝身上后,便转身离开。
千语睡醒起来,也差不多要晚饭了。
在季安凉离开后,原本该熟睡的南歌渝,却是睁开了眼睛,复杂的眼神看向门口处,心底里的滋味,无法形容。
是的,她在季安凉翻过她身子时,就已经情醒些了,只不过碍于面子,她羞的不敢睁眼,却没想到听了这一番话。
她又惊又复杂,惊的是季安凉对她的感情,不是姐妹朋友之间的情感,而是那捉摸不透,无法掌控的爱;复杂的,则是她似乎也有那样的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