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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离去能改变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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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卧室里,床上的二人竟紧紧抱住对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美梦很长,做了一夜。
许是阳光刺眼的缘故,季安凉缓缓从梦中苏醒,朦胧的眼眸透着浓浓的迷茫,这是她每次梦中醒来,都会迷茫一段时间的习惯,也不知是好是坏。
渐渐的,回过神来。
突然瞥见眼前的睡颜,下意识欲推开,待睡颜清晰后,才坠下心来,有些头疼的蹙了蹙眉,她居然抱着她睡了一整晚。
南歌渝似乎感知到了季安凉虽然止住了,但还是发出不小动静的举措,峨眉皱了皱,闷哼几声,蹭了蹭季安凉的脸颊几下。
“呵…”
不知为何,看着南歌渝的睡颜,只觉心底一片安心,似乎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时的季安凉,并不知之后的经历,会让她有多么的刺激。
“唔——”南歌渝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季安凉发呆了好阵子,才渐渐回过神来。
“啊!你…你怎么在我床上?!”南歌渝羞答答的露着颗小脑袋,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审视似的往季安凉身上瞟。
季安凉嘴角微翘:“千语,麻烦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房间。我可不像某人,脸皮那么厚的一挤就不走了。”
“嗯?”南歌渝眨了眨眼,显然还没有想起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白花花的墙壁,白色的窗帘,以及没有电视机挂在那里…没有?!……
熟悉却陌生的地方,按理论来讲,也不可能在她睡着后改了装潢。
除非,她真的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那个…嘎嘎…我…”
季安凉摇了摇头:“快起床吧,昨晚某人可是说好今天补偿我,去逛街的。”
“你…你先出去。”
“我出去干嘛?你我都是女生,你还怕我把你看光啊?”
南歌渝脸红的强硬道:“快出去!我…我饿了不行啊?!”
“好好好…我去,你快点啊。”
季安凉笑了笑,掀开被子,换上新的衣服,披了件外套,就走出房门。
然,她才刚刚下了楼。
就看见一位让她眼熟的霸道男人,他正是早早来此的司南郴。
人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场浩大,一双冷眸随着她的来到,投向她所站之处。
下一秒,冷眸升温融化些许,男人温和问到:“小凉,你醒了,一天了,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季安凉垂眸浅笑:“多谢司叔叔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老季非得找我拼命,唉…也怪我不早点来,不然也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了。”
这话不假,虽然他一向冷酷无情,将一切都看得很轻,但小凉比较是他从小看大的,还是有很浓感情的。
季安凉娇躯微颤,勉强笑到:“司叔叔严重了,索性有千语和司关在我的身边,我也没受什么委屈。”
“司叔叔这次来,是想带走千语吗。”
“嗯。”司南郴抿了口茶,点点头:“小语这孩子太顽皮了,一声不吭离家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家了。”
“千语来的时候,已经濒临死亡,司叔叔,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不过问的吗?”
一想到一开始她给千语做手术时,明明已经失血过多,身体开始发凉,却仅凭意志,硬生生的支撑下来了。
司南郴把这茶柄的手指微颤,面色却不改:“小语这孩子每次不弄得浑身伤,都不会回来,所以啊,小凉你就别担心了,再说了,司叔叔是她父亲,怎么会不担心。”
这话,恰好被换完衣服下来的南歌渝听到了,先前因为睡在一个卧室里的那种微妙感觉,一瞬被泼了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父亲…
这词,似乎很久远了。
如果不是他几次提到这个词,或许,在母亲去世之后,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父亲这个名词和位置。
“我不会回去。”南歌渝不受控制的猛颤身子,眼角因为情绪波动,抽了抽,余光中偷瞄着季安凉的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偷瞄,去关心季安凉对她的反应;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离开,不想再回去了。
司南郴先是一怒,音量也不得提高:“司千语,你今天要是不回去,以后…以后也不准来了!!”
“先生,消消气,身子受不了的。”一旁默默站着的女人,连忙拍扶:“小姐,您别再跟先生赌气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先生他的……”
“斯利安!”
“对不起,先生。”
女人闻言,顿时止住话头。
司南郴微微平复一下怒气,冷漠的看向南歌渝:“司千语,话…我已经给你落在这儿,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是回来,自己去领罚。”
“还是留在这里,跟我断绝关系!”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然,南歌渝毅然决然的做出了决定,身子轻颤着,双眸里满满都是通红,但更多的是解脱和释然:“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喊您了。”
“不孝女南歌渝,让您失望了。”
天知道,这句话,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去掩饰心底里自然的畏惧和伤痛。
背对着南歌渝的司南郴,闻言先是虎躯微颤,那幅度微小到,除了扶住他的斯利安之外,无人发觉他的异样。
“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日后,你不要后悔!!”
“斯利安,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