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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大四校畜,在封校期间熬夜看书,想卷死下一批考研人,结果一不小心就穿了。

      但她的穿越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要么都是有父无母,要么庶女将女逆袭,她倒好,爹宠后妈纵,弟妹对她都恭恭敬敬的,导致她从小说一不二,飞扬跋扈,热爱作死。

      用脑子想想,哪有那么好的后妈,这设定一看就是炮灰的命。

      事实证明就是她确实是炮灰的命,还是站在反派那边的炮灰。

      入宫学习那一年,她第一眼就看中了有一双潋滟桃花眼,冷俊矜贵的三皇子玄昀,并对他展开了各种疯狂攻势,玄昀都无动于衷。

      逼得她利用了三皇子和他爹的关系,让皇帝赐了婚,她如愿嫁给他之后,玄昀却从未动过她一根指头。

      而她的妹妹,弟弟都在镇魂司崭露头角,晋升为驭灵师了,只有她无法修行,废柴一个,她却丝毫不在意,每天想着的就是怎么讨夫君欢心。

      渐渐的她发现玄昀冷肃清俊的面容之下有一颗偏执阴鹜的心,做事从来都是挥刀斩乱麻,毫无怜悯之心,她看着他一点点黑化,一点点霍乱人间,一点点的霍乱妖族,一点点的祸乱天下……

      在玄昀霍乱天下的期间,天下的格局也发生了巨变,三国覆灭,天下各族大乱,她爹战死。

      以新天子简玉为首,苏月苏城为佐组成了一支妖,灵,人三族对抗玄昀的队伍。

      那个时候的容之真的害怕了,想要逃离,想要离开他。

      彻底黑化的玄昀直接掐着她的脖子问:“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离开我?”

      容之那个时候都吓傻了,怎么敢说一句话,最后吓得心脏病犯了,直接嗝屁了。

      她死之后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比如有一个美人在墓碑前说她是灵族和人类的后代,无法用人类的修行方式,要用灵族的,还有她的妹妹告诉她,她是故意让自己遇见玄昀的,因为她知道她好色。

      笑死,真了解她。

      还有吓死她的那个大魔王玄昀竟然掘了她坟,这就过分了啊!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话,容之想要靠近近距离听的时候,一股子巨大的吸力将她吸走了。

      “咳咳咳……”吸力过后容之被水呛醒了。

      一边是哭哭啼啼的丫鬟明月,见她醒了连忙去扶:“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

      容之在溺水的时候已经看完了容之的一生,微微一叹:咱可不能再做无脑作精了,咱立志成为大女主!

      “扶我起来,屁股硌得慌。”容之伸出手臂,明月连忙扶着她起来。

      眼尖的她在一边看到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鳞片。

      之前容之落水,也是发现了鱼妖的鳞片,被众人误以为是妖物作祟报复苏家的,其实容之在看她一生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是人为。

      是故意嫁祸给鱼妖的,因为他们府里的大总管就是那个鱼妖,这个大总管对容之非常的好,也是容之的经济依仗,后妈想掌经济权,就利用她爹对她的在意让她的另一个婢女推她入水,然后再救了她,在岸边撒下鱼鳞。

      这样大总管就算是个干净的,府里的人也容不下他了。

      想着她后妈掌权之后,总是说经济不行,不能给她开小灶,她就有点憋屈,被大总管开小灶开惯了,由奢入俭难啊。

      所以大总管这个钱包必须保住。

      是时候该她出手了。

      “明月,你去给我拿条毛巾,我在这里晒晒太阳。”容之是想自己偷偷捡走鱼鳞,反正现在又没有摄像头,她干了什么只要不被看到,一切都可以用嘴诡辩。

      明月一路小跑的走了,容之捡起看到的所有鱼鳞,一共三片,在阳光下闪动着五彩的光芒,煞是好看。

      将鱼鳞藏在荷包之后,容之再三查看了现场,并未发现其他异物之后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浅浅,浅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的后妈一路呼喊着带着一众婢女家仆聚集过来。

      小样,想要人多见证现场是吧?

      本小姐已经看透你的诡计了,早就破坏现场了。

      容之佯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还沾了沾池水在眼角,当做眼泪。

      “呜呜呜,小娘,我差点死了,呜呜呜。”还不等后妈抱过来,她直接先扑了上去,将一身的池水蹭在了她刚做的苏绣锦缎之上。

      后妈的脸僵了一下,一会那人就要回府了,这身衣服何等费时名贵。

      “不怕不怕,小娘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后妈深呼一口气露出笑容,安抚着容之。

      “刚才在池边玩耍,一不小心就崴脚了,掉进去了,幸亏被跟随的婢女发现了。”容之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后妈又是一阵蹙眉,这丫头今天脑子进水了,平日里就算是衣服皱了都要打骂一下下人的,今天差点溺水竟然说是自己的原因?

      这还让她怎么发挥下去?

      “浅浅啊,这事不简单啊,前几日你妹妹夜观天象说咱们府里有妖,所以你的落水肯定不是你不小心。”后妈刻意引导。

      容之吸了吸鼻子一脸天真道:“可是爹爹在府里布下了大阵,妖人是无法在府里活下去的啊,难道爹爹的大阵不好用了?”

      后妈吐血,她哪敢怀疑那个人的实力啊,只能朝着一边的丫鬟使了眼色。

      丫鬟得令去寻找鱼鳞,可撒下的三枚鱼鳞都不见了!

      她暗暗的朝着后妈摇了摇头,后妈蹙眉,怎么回事?

      还不等她继续深究,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夫人,老爷回来了,已经到前街了。”

      后妈看了自己的一身水,只能暂时放弃这里,对着容之露出一个微笑:“先换身衣服吧,一会你爹回来了,肯定为你做主。”

      “嗯嗯,浅浅最喜欢爹爹了。”容之边说边yue,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做个夹子。

      等后妈一行人走了之后,容之才撅了噘嘴:都看过剧透了,还不信干不过你们。

      “小姐,老爷回来了,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吧,你这样别染了风寒了。”明月将披风从头给她盖到脚。

      回到院子后,容之换好了衣服,采风从一边端上了茶,容之露出一丝笑容对她道:“今天你救了本小姐一命,这恩情我记着呢,这银两赏你的。”

      容之给采风一锭银子,这最起码是她一年半的月钱。

      采风急忙接过:“谢谢小姐。”

      实际上两个人心里都骂对方傻叉,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平和的模样。

      “小姐,老爷让你去前厅。”明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容之也跟着起身走出了房门。

      他爹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她,她得进宫和那些皇子们一起上学。

      也是要见到玄昀的时候了,想到他掐着她的脖子还掘了她的坟,她莫名的一阵恶寒。

      喜欢这样的人,她怕是有那个大病。

      她爹苏黎,镇魂司正司,大驭灵师总头,在人间的威望极盛,诛邪扶正之人向来一脸正气,这苏黎就是往那里一站,任何妖魔鬼怪没做坏事都会觉得心虚三分。

      “爹爹~”容之直接一路小跑挂在了苏黎的身上,毕竟这爹是真溺爱她啊,她一见面就莫名的亲切和喜欢,不自觉的就挂上去了。

      “浅浅又长高了些,也胖了些,有没有想爹爹啊?”苏黎威严的脸上挂满了慈爱,毫无遮掩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最爱的闺女。

      “天天想~”容之嘿嘿一笑,小虎牙露了出来,小梨涡也露了出来,抛开脑残不谈,这颜值当真还是不错的。

      古灵精怪,很有灵气又可爱的模样。

      苏黎直接将人抱着放在了凳子上:“不过这次爹爹回来是有大事告诉你。”

      容之乖巧点点头:“什么事啊爹爹?”

      “陛下圣恩,特许苏家,周家,墨家,还有一些青年才俊入宫同皇子们一同授学,所以浅浅你入宫之后可要照顾好你的妹妹和弟弟。”苏黎刮了刮她的鼻子又道:“不能轻易闯祸,但如果有人欺负你,直接打回去,出了事,爹给你担着。”

      容之嗯嗯点头:“好嘞~绝对不丢爹爹的脸面。”

      吃完了夜饭之后。

      容之抹黑敲开了大总管的门:“叩叩。”

      开门后,大总管见到是容之,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一丝宠溺:“大小姐这么晚了来此处可是要讨银子?”

      容之将大总管推了进去,关好了门:“你这里方便说话吧?”

      大总管疑惑的点点头:“但说无妨。”

      “这东西你以后可要藏好了,谁也别信。”容之拿出三片鱼鳞递给大总管,大总管惊惧万分的接过,又不可思议的看向容之。

      “你放心,我们是自己人,我会保护你的,今天要不是我偷偷捡走了鱼鳞,你恐怕就要被那女人陷害说你推我入水了。”容之直接亮明立场。

      大总管握住鱼鳞,微微一叹:“小姐真的如夫人一般。”

      “多谢大小姐信任和救命之恩。”大总管退后一步弯腰拜服。

      容之将人扶了起来:“那人不会放弃管钱的,你在这府里有没有绝对可信任之人?最好是大家明面上都不知道你们关系很好那种。”

      “这样我就偷偷向爹爹举荐,让他做副总管,这样那个女人一看想要掌权很麻烦,就暂时不会动你。”

      大总管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大小姐平日里都在藏拙吗?这般计策当真轻松化解当下的危机啊。

      “还真有一人,说来那人也和夫人关系匪浅,老刘头。”

      这老刘头原是她娘院里的分管,她娘失踪后,他一直在她院子里,是个正八经的人类。

      “行,时间有限,我先走了,千万别被人骗了啊,保护好自己。”容之离开了大总管的房间。

      大总管握着鱼鳞沉思许久,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临去皇宫前,容之以大总管年迈为由头,偷偷举荐了老刘头当副总管,还让他爹保密,不让告诉任何人是她举荐的。

      他爹本来就溺爱她,更何况老刘头这人没毛病啊,在府里勤勤恳恳十几年,人也干净,不用白不用啊。

      就这样老刘头成了副总管,协助大总管管理苏家。

      容之携她弟苏城和她妹苏月一同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纵观苏月,容之得出她是暗箱操纵型的,就是永远端着文雅,沉静的架子,实际上骨子里很喜欢看热闹,也喜欢背地里用小计谋达成自己目的。

      比如现在人虽然还是和他们一样在马车上,而她已经用自己的手段在宫里打听到了各位皇子和各位世家子弟的情况了。

      也想好怎么给她和玄昀牵线了。

      为什么苏月要给她和玄昀牵线呢?因为大周国上下都知道,玄昀从小就是当做一国重剑培养的,而不是当皇帝培养的。

      所以,苏月的野心不仅仅是王妃,也不仅仅是大驭灵师,而是女人最尊贵的位子。

      容之一点都不恨苏月,甚至还有点欣赏她,她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为了这个目的不断的努力。

      至少最后她确实比她活的好,还受万人敬仰了。

      要恨的话,只能恨容之这个脑残了,恋爱脑,不长进,一手完美的资源不知道利用,只知道爱爱爱。

      这社会这么残酷,爱爱爱能当饭吃啊?而且还是个病娇,他有病啊,有病,你爱个球球啊。

      “阿姐,听说宫里的膳食都是山珍海味,每一次用食都是一百零八道菜,满目琳琅数不胜数的,是真的吗?”比她们小三岁的苏城张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阿城,进了宫不能光想着吃,我们不能丢苏家的脸,要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要遵规矩。”苏月接话,对苏城这样讲。

      这话单听没什么毛病,实际是在暗讽她。

      她容之好吃懒作还爱美男,在府里都被宠上天了,哪有什么规矩?

      “哦,阿城知道了。”苏城点点头,显然没听出来这指桑骂槐,话里有话的话。

      容之不干了,她欣赏归欣赏,但不代表她喜欢苏月啊,尤其是人家都人身攻击到了眼皮子底下了,她能忍?

      不好意思,忍不了。

      “阿城,纵观世界强者,都是不守规矩之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更何况这些教条律令都是人用来掌权的,而非用来突破自我的。”

      “别人况且不说,咱们的爹爹要是当年守了规矩没有进入妖界生擒那卖国的奸细,能有大周现在的和平盛世吗?”

      提到他们的爹爹,苏城的眼睛微亮,点点头,崇拜之色难以遮掩。

      一边的苏月看了眼容之,有些意外,毕竟今日的这番话和她往日的作风截然不同。

      难道溺水还能长脑子?

      苏城看了眼诡异的气氛,弱弱开口:“两位姐姐说的都对,该守规矩的时候阿城一定守规矩,不该守规矩的时候,阿城也不会死守着规矩。”

      容之没搭话,无奈的想:这苏城哪里都好,天赋好,家世好,样貌也佳,只可惜随了他的亲娘,性格实在是敏感懦弱了一些。

      这世界上,葱有葱的辣,甘蔗有甘蔗的甜,就连醋都有自己的酸,偏偏有的人一点自己的性格都没用,远远望去像是个大杂烩,什么颜色都有,也什么颜色都不出众。

      老好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苏家住在皇城根,从苏家出发入宫不消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进了重重防卫的皇宫,来到了南书房,也就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

      今天一天就是集结,明日才算正式入学。

      “长姐,可是饿了?我随你一起用些食膳吗?”苏月从侧房走了出来,恭敬温婉的建议。

      苏月从来都是那种看起来很有规矩的女子,即便在车上被容之怼的再不舒服,也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记得容之的身份。

      “我不饿,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出去转转,你随意。”之前只有苏月提议一起出去吃东西,然后七拐八拐的把她绕晕了,她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就坐下来歇息。

      苏月说找人来接他们,实际上是跑路了,也是在迷路的地方,她遇到了玄昀,也是那个时候,他们之前的纠葛就开始了。

      容之不想再见玄昀,她希望他的人生中不存在她这样的人。

      容之出了南书房之后,才发现皇宫真大的可以,金雕玉琢的挂饰随处可见,只要有南书房的令牌,这些皇宫外围的花园走廊之地是不会有人阻拦你的。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惊恐的发现她又迷路了……

      她默念:“千万别碰见玄昀……千万……千万……”

      某定律说过,当你越讨厌一个人,越不想见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偏偏就会频繁出现在你的身边。

      容之在长廊的尽头,那片梨花院的长廊下再次看到了那个记忆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里有梨园,还有其他人……

      “杀了你……”春风冷冽吹起,容之只听了这一句。

      容之摇摇头:这家伙看来一直这样,人前清寡,背后都是血腥阴戾,在皇宫戾说杀人就杀人,太可怕了。

      “谁在那里?”一片梨花飞过,容之躲避不开跌倒在地,只能用手去挡,手背被划破了一丝皮,细血渗出。

      还是要见了,容之深呼一口气。

      转念一想她可是苏黎的后代,不能怂,何况要是能一次性让玄昀讨厌自己,倒也不是不行。

      打定主意的容之从地上站了起来。

      强力大着胆子一步一步走上去,深呼一口气大义凛然道:“说杀就杀,人命是儿戏吗?”

      “他做错了什么还要杀一条命!”

      “有没有人性,陛下脚下,你们有没有枉法了!”

      “禽兽不如的杀人狂魔!”

      “今天要杀他,先问本小姐答不答应!”

      容之超常发挥后,深呼一口气,这下玄昀肯定恨死她了,一定不会正眼看她了,哈哈,容之啊容之,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空气是凝固的安静,没有丝毫的动静,不见玄昀说话,也不见树后的人说话。

      冷风吹了许久之后,空气的凝固终于破裂。

      “你……你是何人?”树后站着的人像是傻了一样,眨眼问道。

      容之暗笑,该报名号了,本小姐让你们从灵魂深处记住本人大名!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苏,名浅浅,镇魂司正司之嫡女。”容之还刻意的抬起头看向一脸阴沉的玄昀,生怕他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看不清她的脸。

      为了不输阵,她也挺起了胸膛。

      “噗哈哈哈,三哥,这小丫头挺护你啊?”爽朗的笑声过后,容之这才正视树后站着的人。

      紫色暗纹蟒袍……

      等等。

      蟒袍?

      三哥?

      容之:大脑浅浅的宕机一下。

      “一听见有人要杀三哥,小丫头就炸毛了,不会是心悦你吧?”紫色暗纹蟒袍的白俊少年笑嘻嘻的看向站在一边看向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玄昀。

      容之深呼一口气,总觉得胸口似乎憋着一口腥腥的东西,就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了。

      这这这算什么?她竟然骂了要杀玄昀的人?我去,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玄昀这样的还有人敢杀他?

      她一瞬间像是被冰柱钉在了原地,浑身都要冷透了,惊悚的都要窒息了。

      她真的会谢,真的会谢。

      让自己再壮一下胆,用余光偷瞄了玄昀一眼。

      视线被眼尾上翘的漂亮瑞凤眼吸引,黑褐色的瞳孔里是低沉的阴戾,让人看不清眼底下压着的真实情绪。

      棱角分明的脸是清冷的白,在春日的梨花树映衬下,更是白皙无比,朱唇像是在宣纸上晕染开的朱红墨色,平和整张脸的清冷。

      但所有的漂亮都不及他左眼尾那抹朱红色的泪痣,犹如画龙之点睛,整张脸都有了质的飞跃。

      论皮相和骨相,大周上下无人出其左右,他的清俊绝艳和他的残忍好杀是等同等量的。

      都令人从骨子里铭记和退却。

      就一眼,容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礼貌不失尴尬的转身朝着两人装傻:“哈哈哈哈,风真冷,真大啊,我误会了。”

      “是我误会了,哈哈哈,那什么有缘再见,我先走了……”

      此时不走,她等着吃刀?手背的伤还没愈合呢。

      对玄昀这样的大魔头来说,你的爱对他无用,也感动不了他,只会让他想杀你祭天证道,并且磨炼一下自己的心狠程度。

      “容之别走啊,难得碰见这般有趣的人。”紫色蟒袍的王爷一把折扇揽住了她的去路。

      容之:记住了,他记住了我的名字了,彻底完了。

      现在怎么办?装13装错了,剧情也乱了,本来想让玄昀讨厌一下她的,这下好了,他会不会已经拿出小本本记上了:

      爱慕我的祭天人1:容之?×宰杀日期……

      容之恶寒了一下。

      “话说三哥十岁起便随着苏大人上阵杀妖本就感情深厚,难不成苏小姐一直悄悄的爱慕三哥,这次有功之臣的子女来南书房授课也是苏大人提议的,不会是苏小姐提的吧?真是个痴心爱慕三哥的可爱姑娘。”

      “不是,怎么可能,不是我,我最讨厌读书了!”容之在一边使劲的摇头,想要挽回一点这位哥的脑回路。

      “街市上那些画本果然可信,好一对璧人,般配,很是般配。”谁知这紫色蟒袍王爷在一边撒欢的脑补剧情,全然不顾他嗑的C/P同不同意。

      容之急了。

      “你随便到街上打听打听,我容之是个什么人!不爱读书,好吃懒做,胆大妄为,真不是我,不是我,大哥,停止你的脑补好嘛?”

      这大哥嘿嘿一笑,看了眼一边的玄昀,玄昀眸色平静,显然没掀起他内心的什么波澜。

      “一个胆大妄为,一个杀伐果断,配也。”小扇子摇啊摇,一脸春风荡漾,分明就是认定了自己C/P就是真爱的表情。

      容之:大哥,你嗑的C/P是悲的。

      “长姐,长姐……”不远处响起苏城的呼喊声,容之实在是无法跟这样脑回路的大哥们交流。

      只能生硬转场。

      “我弟叫我了,叫我了,那什么,再见,再见。”容之直接加速一路小跑,灰溜溜的跑没影了。

      她此时此刻真的想找块豆腐撞死,卖小聪明卖错了地,真是又尴尬又无语。

      这下彻底好玩了,玄昀和这位没见过的王爷肯定记住她了。

      离她大猝是不是就不远了?

      哭了,希望这位爷有口德,不要四处散播她心悦玄昀这样离谱的谣言就好。

      “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看见什么可怕之物了吗?”

      “我听闻宫中可是有封印妖兽镇宅的习惯,你可别闯祸。”苏城小心翼翼的问。

      “唉,别提了,是看见一个可怕之物,比最猛的妖兽还要可怕一万倍,我就不该瞎溜达。”容之看了眼苏城,耷拉着脑袋往回走了。

      手腕被人抓住了,顺着细长的手望向其主人苏城:“干嘛?你也要找我茬不成?”

      “……不不不……城不敢,只是长姐你要撞柱子了……而且回去的方向也错了……”苏城小声哔哔。

      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容之微微一叹:“带路。”

      “嗯嗯。”苏城屁颠屁颠的带路。

      -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信任男人的嘴了。

      第二天和苏月苏城一起往南书房走的时候,很多人就在一边小声指指点点。

      “就是她,就是她从小就爱慕安王。”

      “天呐,没想到苏家那个废柴眼框子还挺高。”

      “安王可是国之重器,手握异兵,又是天底下最清俊之人,会看上一个跋扈的废人?”

      “小点声,容之虽然是个废物,但是她妹妹和弟弟倒是很有天赋,还有她爹……”

      容之扫了一眼不敢和她对视的人群:这长舌男,一夜之间闹得全宫皆知,这效率,下辈子去做宣传委员吧。

      苏月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轻轻的挽住她的手臂:“长姐竟喜欢安王吗?”

      容之看着‘无比真诚’的苏月也露出一丝微笑:“不,我不喜欢。”

      然后挣脱了她的手,大步离开了。

      苏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苏月:“二姐,长姐向来做事无心,别放在心上了。”

      “昨日长姐在宫里迷路,应该是看到了封印的妖兽,有些惊吓所以脾气才不好的。”

      苏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妖兽?不,昨日看到的应该就是安王。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人言可畏,只要传的人多了,容之不嫁也得嫁了。

      思及此处,苏月心落了地,至少最大的绊脚石已经可以放弃了。

      苏月转头看向苏城露出端庄的笑容:“二姐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们追上去吧。

      “嗯,好。”苏月和苏城加快了脚步,去追容之。

      容之还没走到南书房的大门,迎面就走来两个人,所路过之处,人人皆行礼。

      一个一身黑衣如墨不苟言笑,一个一身白衣如雪面带笑容。

      “拜见安王,拜见禹王。”路过的人都在行礼,而禹王简阳的视线却被容之吸引了。

      原来长舌男竟然是禹王简阳。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清俊的人竟然在背后干妇人的勾当。

      容之收回目光,知道礼数不能废,让人落下口实,于是低头行礼:“见过安王殿下,见过禹王殿下。”

      “呦,这不是苏小姐吗?今日这一身灵动艳丽,我三哥最喜欢的,你果然对三哥上心了。”简阳扬了扬下巴,一脸看好她,继续鼓励她的表情。

      容之挑眉回望平静道:“不,臣女并未,臣女自幼时便最喜明艳的服饰,与旁人无关。”

      “真是冤家路窄……”容之小声嘟囔。

      “冤家路窄?苏小姐真会说笑,不是你特意打听的我三哥的地点,特意和我们制造相遇吗?”禹王再次一脸我懂了你别解释了的表情。

      这都听得清?容之挑眉。

      见简阳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她咬牙切齿道:“禹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未出阁大家小姐,让你传的满城风雨,以后我要是遇到了我喜欢的人,你让我怎么嫁人?”

      “别害羞嘛,你喜欢的人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以后嫁给我三哥就好了。”这禹王真是什么都敢说。

      憋得容之一口老血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都怪她昨天不仅写错了剧本,还演的过了,让禹王真的深信不疑了。

      造孽啊。

      “长姐。”苏月和苏城在十步外一同喊叫。

      “拜见安王殿下,拜见禹王殿下。”苏月先行行礼,然后拉了拉苏城。

      苏城也急忙行礼:“拜见安王殿下,拜见禹王殿下。”

      “起来吧。”禹王笑着让两人起身,视线一直停留在容之的身上。

      容之扁了扁嘴,这苏月真是礼数周全,消息灵通,要不是刚才她亲耳听到有人叫简阳禹王,她是真的不认识。

      苏月从未进过宫,倒是她偶尔会在宫廷年夜饭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去,这样的先天条件在这里摆着,她都没认全这里的皇子皇妃们。

      不知道是不是看够戏了,一直不说话的安王直接从他们的中间穿过,一个眼神都没吝啬给她。

      就像她和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容之暗暗窃喜。

      在心中竖起大拇指:哥们,好样的,就这样保持下去,请无视我,请继续无视我,请永远的无视我。

      禹王见安王走了,也没了呆下去的兴致,只不过临走时用自己的折扇拍落了容之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白色梨花。

      “不用谢~”禹王回首一个灿烂的笑,便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玄昀。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更盛了。

      “苏家废柴不简单啊,一来就让禹王对她另眼相待。”

      “什么不简单,谁不知道安王是跟着苏正司的,那禹王和安王那般要好,自然待她也不同了。”

      “别羡慕了,谁让她爹是苏正司呢。”

      安王和禹王要好?这些人的消息到底从哪来的?

      之前她可是仔仔细细的看过了,从头到尾,她在追安王玄昀的路上就从没有碰见过一次禹王简阳。

      禹王简阳并未来过南书房授学。

      他们大婚的时候,禹王更未到场,婚后也没有任何交集。

      更令她不解的是,之前也是在南书房的门口她猛烈求爱的时候,明明只有安王一个人,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条路,怎么这一次变成了两个人了?

      难道这就是书里常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或许因为她这个异数,一切都有了改变?

      南书房因为他们这些重臣子女的加入特意分了三个学堂。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体现陛下对众人的一视同仁,还沿用了抓阄的方式。

      之前容之为了和安王玄昀分到一个学堂,那可真是想尽了办法,最后还是跟苏月换的签。

      这次稳了,不慌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抽到的是甲班,而玄昀抽的是丙班,中间还隔着一个班呢。

      “来,大家上前抽取自己的签条。”这里的夫子都是宫里的老教条了,皇子们他都训得,何况一些大臣的子女了。

      大家排着队一一上前抽签。

      终于到容之了,她大大方方的胡乱拿了一根就走。

      等回到站处再看的时候,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镜,再三搓了搓,甲班变乙班了?

      什么情况?

      这么多人都在,她也不能直接去偷看玄昀的啊。

      要是真的偷看了,或者询问了,流言肯定坐上火箭起飞。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苏月路过她的时候将自己的竹简递给她,容之没接。

      “安王在甲班。”苏月将竹简直接塞在了她的手里,想要再夺走她的乙班。

      笑死,怎么可能,绝不可能,她傻才跟她换。

      “不了,我在乙班挺好的。”容之将竹简还给了苏月。

      容之内心雀跃起来,终于可以从根改变以往的轨迹了。

      这样只要她不去主动招惹玄昀,那玄昀就不会和她有过多的交集 。

      解决了玄昀的交集,剩余的就是加强自身,等她有实力了一定要时刻跟在苏黎的身边。

      也有机会扭转战局。

      可惜了,容之死的太早了,最后谁胜利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最后这个世界的归处她也不清楚。

      如果玄昀胜了,那在他的统治下,这个世界肯定乌烟瘴气的。

      如果玄昀输了,这样的大魔头肯定会被挫骨扬灰的。

      她只有一个选择,远离大魔王,变强帮助苏黎。

      为什么不接近玄昀,感化他呢?

      之前容之那样明目张胆的爱意,那样不顾一切的去爱了,即便最后她确实是退缩了,害怕了,要逃离了。

      但在一起的那么些年,依旧没有感动的了玄昀,死后还被他掘了坟,她自觉比不上真正容之那样的炽烈。

      所以她也感化不了玄昀。

      只能远离他。

      “容之,站着都能走神,是不是坐下都能睡着了?!”一声厉呵夹杂着笑声让容之回了神。

      容之抬头看向声源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眼前站着的人都没了,只留着她站在离夫子十步之外的地方发呆。

      “抱歉夫子。”容之急忙上前,露出一个歉然的笑意。

      这态度极好让夫子的火气消了一半。

      “你抽的是什么签?”夫子询问容之。

      容之把自己的木签递上:“是乙班。”、

      “嗯,去吧。”夫子接过木签看了眼便让容之出去了。

      容之走出了大堂的门往乙班而去。

      四月的天阳光炽烈,百花齐放,空中总是有淡淡的,若隐若现的花香,容之深深的吸了一口。

      无比舒心。

      容之:一切都是美好的,我爱这个世界。

      当她踏入乙班之后,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带着审视和打量。

      容之并不觉得不舒服,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回去。

      “姓名。”乙班堂前的夫子照例询问。

      \"夫子,学生名叫容之。\"容之露出谦恭的笑容。

      夫子点点头:“找座位坐吧。”

      她环顾一圈发现大多数人都落坐在后排,前三排竟无一人落坐。

      容之呵呵一笑,来到最中间第一排,在所有人惊讶目光中坐了下去。

      作为卷王,她容之必须坐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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